原“中國私募股權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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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源:PE星球
- (ID:PE-China)
- 文:韋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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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Bob
各承建一個價值約20億美元的大型數據中心。
近日,據多家外媒報道,全球知名私募股權機構凱雷集團(Carlyle Group)和KKR同時被美國陸軍選中,各承建一個價值約20億美元的大型數據中心,以支持軍事人工智能應用,總價約40億美元(折合人民幣接近280億元)。
這是美國國防部歷史上,首次將關鍵數字基礎設施的建設與運營全面外包給私人資本。此舉可能預示著——私募股權行業正從傳統的財務投資者角色,向國防戰略資產的長期運營商深度轉型。
更多細節曝光
總投資規模約40億美元
根據英國《金融時報》3月26日的報道,美國陸軍部長丹·德里斯科爾(Dan Driscoll)正式宣布了這項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合作。
兩個數據中心項目分別落地于德克薩斯州埃爾帕索的布利斯堡(Fort Bliss)軍事基地和猶他州的杜格威試驗場(Dugway Proving Ground),總投資規模約40億美元,采用50年長期租賃模式。
在布利斯堡項目(占地約1384英畝)中,凱雷集團將主導開發一座容量達2.5至3吉瓦(GW)的超大規模數據中心。該項目計劃分階段投產:2027年以200兆瓦(MW)規模率先投入運營,2028年實現全面運營。
而在杜格威試驗場項目(占地約1201英畝),KKR將借助其與貝萊德(BlackRock)聯合持有的投資組合公司CyrusOne進行開發,建設一座1吉瓦容量的數據中心,預計2029年正式投入運營。
根據合作安排,私募機構將承擔數據中心的全部融資、建設、運營、維護及最終退役責任,美國陸軍無需支付任何前期資本支出。
作為交換,陸軍將獲得兩座數據中心一定比例的專屬算力使用權,其余容量則由凱雷和KKR面向商業客戶出售,形成獨特的"軍民兩用"運營模式。
這種"以算力換土地"的創新機制,實質上是將軍事基地的閑置土地資源貨幣化,同時引入私人資本的專業能力和效率。
美國陸軍副部長戴維·菲茨杰拉德(David R. Fitzgerald)透露,陸軍目前每年在數據中心使用上的支出已達數億美元,隨著人工智能與無人機等現代戰爭技術的普及,未來需求預計將進一步擴大。
德里斯科爾部長更是直言:"當士兵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空中與導彈威脅時,我們的需求是巨大的",而配備無人機蜂群、啟動攻擊所需的算力"需要一套不同的基礎設施"。
中東亂局催化
致使VC/PE和AI需求激增
這一交易的緊迫性,與當前中東局勢密切相關。
據德里斯科爾披露,在過去數周內,美國陸軍在AI平臺上處理的數據量激增了8倍,伊朗沖突集中體現了對數據中心的迫切需求。這種爆發式的算力需求增長,直接推動了軍方加速基礎設施布局。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相關基礎設施合作計劃實際上早于當前戰事爆發之前便已醞釀。
2025年10月,德里斯科爾部長與財政部長斯科特·貝森特(Scott Bessent)曾共同主持一場閉門會議,邀請阿波羅(Apollo)、凱雷、KKR、Cerberus等頂級私募巨頭,探討通過"創意融資模式"填補陸軍約1350億美元的資金缺口。
會議核心議題之一,正是在軍事基地建設數據中心并向政府租賃——這一構想如今已成為現實。
更宏觀的背景是美國國防部2026財年預算的歷史性調整。五角大樓首次為AI和自主系統設立獨立預算科目,總額高達134億美元,占1.01萬億美元總國防預算的1.3%。
這筆資金的分配極具指向性:94億美元用于無人機和無人飛行系統(占比超過70%),17億美元用于海上自主平臺,12億美元用于跨域軟件集成,7.34億美元用于水下系統。
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在2026年1月發布的AI戰略備忘錄中明確宣示,美軍將轉型為"AI優先的作戰力量"(AI-first fighting force),并列出七大優先項目,包括自主無人機蜂群和AI驅動的殺傷鏈執行系統。
這種預算結構的轉變,意味著AI已從實驗性技術升格為核心作戰能力。
正如美國國防部的表述,這筆投資"不是 aspirational research dollars(空想的研究經費)",而是用于采購可實戰部署的系統。
據悉,美國海軍已計劃采購3架MQ-25"黃貂魚"無人加油機,空軍則加速推進"協同作戰飛機"(CCA)項目,目標是在2026財年做出首批生產決策。
從投資者到運營商
VC/PE角色進化
凱雷與KKR此次中標,代表著私募股權行業與國防工業關系的根本性重構。
傳統上,PE機構主要通過并購控股國防承包商獲取財務回報,而現在的角色已擴展至直接承建并運營關鍵軍事基礎設施。
這種轉變的背后,是私人資本龐大的"干火藥"(dry powder)儲備與國防領域長期資產需求的精準匹配。
截至2025年,全球私募股權行業僅并購基金的待投資金就高達約1.2萬億美元,更廣泛意義上的私人市場流動性超過2萬億美元。
與此同時,國防基礎設施項目具備PE機構渴求的特質:長期、穩定的現金流,與政府信用掛鉤的收益保障,以及難以替代的戰略地位。
凱雷集團全球基礎設施合伙人費里斯·侯賽因(Ferris Hussein)在聲明中強調:"凱雷在華盛頓特區深耕多年,具備政府與產業交叉領域的豐富經驗,以及投資并建設大規模能源與數字基礎設施的成熟業績紀錄"。
事實上,凱雷的投資組合中已包括邊緣數據中心公司Armada和印度Nxtra等數字基礎設施資產,此次中標可視為其能力的自然延伸。
KKR則通過CyrusOne展現了獨特的平臺優勢。CyrusOne是美國最大的數據中心運營商之一,在亞利桑那、伊利諾伊、得克薩斯、弗吉尼亞等州運營眾多設施。
KKR與貝萊德于2021年以約150億美元將CyrusOne私有化,此次軍方項目為其提供了長達50年的收益鎖定機會。
CyrusOne首席執行官埃里克·施瓦茨(Eric Schwartz)表示,這是"通過長期、商業驅動的開發支持陸軍現代化目標的獨特機會"。
更深層的戰略意義在于,這種公私合作(PPP)模式可能成為未來國防基建的模板。
德里斯科爾部長已明確表示,此類合作有望在陸軍其他領域復制推廣,包括與私人資本共同投資礦山、在軍事基地加工礦產、最終用于武器零部件生產等。
這種"從數據中心到礦山"的擴展路徑,意味著私人資本正深度嵌入國防供應鏈的核心環節。
VC/PE參投國防軍工
不是什么新鮮事兒
這一交易并非孤立事件,而是全球資本向國防科技領域大規模遷移的縮影。
根據S&P Global數據,僅2025年前兩個半月,全球航空航天與國防領域的PE/VC交易規模就達到42.7億美元,其中83%流向北美市場。
PitchBook數據顯示,2025年全球國防科技風險投資交易額飆升至491億美元,較2024年的272億美元幾乎翻倍;美國本土的國防科技股權融資從50億美元暴增至142億美元,增幅近3倍。
資本結構的轉變同樣顯著。以國防AI獨角獸Shield AI為例,其早期融資由Andreessen Horowitz等VC領投,而最新一輪20億美元融資的領投方已切換為私募巨頭Advent International和摩根大通,黑石則提供5億美元的優先股和債務融資。
這種從風險投資向私募股權、從股權向債權多元融資的轉變,表明國防科技已從高風險的早期賽道,演變為可產生穩定現金流的成熟資產類別。
對于數據中心行業而言,軍方訂單的落地具有標志性意義。
傳統上,hyperscale數據中心的主要客戶是云計算巨頭和大型互聯網企業,而軍方需求的加入,不僅為行業提供了新的增長極,更帶來了"主權AI基礎設施"的敘事邏輯——即算力作為國家戰略資源,需要由政府與私人資本共同保障供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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