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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巴黎奧運會結束兩個月后,全紅嬋才第一次來例假。
那時她17歲零7個月,比中國女孩月經初潮的平均年齡12.5歲整整晚了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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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青春終于敲門,可這扇門推開后,迎接她的不是成長喜悅,而是一場體重失控的噩夢。
身體發生的變化來得又快又猛,身高從東京奧運會時的1.43米躥到了1.58米,體重漲了約7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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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一個10米跳臺運動員來說,這幾乎是要命的,體重每增加一斤,都會影響空中翻騰速度和入水效果,研究數據顯示,身高每增加1厘米,完成翻騰動作的時間就要增加0.016755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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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紅嬋自己描述那種感受時說:“拿之前的動作去對比,現在是完成動作之后,就離水特別近,因為高了,體重也長了,會下得很快,入水也很快,手都還沒伸上來,覺得已經到水了。”
然而比身體更難適應的,是旁人投來的目光。
休假結束后回到國家隊,隊友教練看到她第一句話就是:“哇,你怎么胖成這樣?”“紅姐”這個稱呼還在,但眼神已經變了。那些驚訝的表情像細小的針,一根一根扎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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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的三站世界杯比賽,無論她表現如何,聽到的聲音全部離不開一個“胖”字。
網絡上的嘲諷鋪天蓋地,有人說她不自律,有人P圖調侃她的身材,有人直接斷言天才已經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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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知道,這樣的體重失控,恰恰是她太自律的結果。
從東京到巴黎的三年間,全紅嬋經歷了女子跳臺運動員最畏懼的發育關。
為了抵消身高體重的變量,她比任何人都練得狠,每天比別人早到訓練館半小時,所有人走了之后,還要加練3組肋木舉腿,一組30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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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想到的是,這種高強度的付出也在無形中推遲了身體的自然節奏,女性的生理規律很明確,長期能量攝入小于消耗、體脂率過低、心理壓力過大,都會抑制月經的啟動。
全紅嬋的體脂率常年維持在極低水平,攝入的能量大部分被訓練消耗,身體根本不具備啟動發育的條件。
這不是病,這是代價。
當遲到的青春期終于來臨,全紅嬋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失控了,她開始拼命減重,每天只吃一頓飯,餓到頭暈眼花,可體重還是蹭蹭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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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不只在隊里,還有外面的輿論,每天都能看到有人說我胖。但我已經要餓爆了,減肥減到我感覺我都快‘嘎’了。”喝口水都重,站上秤的數字能讓她嚇出一身冷汗,連鏡子都不敢照,更別提穿喜歡的裙子和短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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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恐懼很快蔓延到了跳臺上。以前閉著眼都能跳好的動作,現在站在10米臺上腿發軟,心里滿是恐懼。
“曾經不害怕的動作,都很害怕,我站上去,本來要翻的是三周半,但站上去就突然感覺自己要翻兩周下來,感覺要摔下來,那種感覺就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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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月,全紅嬋完全靠肌肉記憶完成訓練和比賽,晚上做夢全是跳臺上失誤的畫面,“大部分都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身體上的折磨只是一部分,心理上的壓力才是真正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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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紅嬋坦言,那段時間她想退役,“很想很想”。可她連跟人傾訴都不敢,“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不想說自己的難處,也怕別人覺得我太矯情了。我總覺得有這么多人喜歡你,不應該把這么多負能量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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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崩潰都咽回肚子里,直到那根弦拉到極限,2025年,她最終還是跟隊里提出想暫時離開,休整一段時間。
2026年3月28日,全紅嬋度過了19歲生日。跨年夜那天,她一個人在家打了會兒游戲,很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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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收到很多“新年快樂”的祝福,她卻說:“我更希望那些攻擊我的人不要再罵我了,不要罵我家里人,也不要罵我朋友,要不然他們都遠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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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擋不住那些聲音,甚至試著理解別人,“可能也是別人工作壓力大,看到不喜歡的就隨便說幾句,理解理解,人人都不容易吧。”可一個19歲的女孩,被問到未來打算時,只是沉默地說了句:“再說吧。”
全紅嬋喜歡烏龜,因為“丑萌丑萌的”,也因為烏龜走得很慢。她抽盲盒時抽中過一張卡片,上面寫著三個字:“慢慢走。”她說,“我希望我的時間多一點……我不想那么快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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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到的青春開了一個殘酷的玩笑,她比同齡人晚五年才迎來身體發育,可那些被延遲的成長并沒有消失,而是在某個節點一下子全部涌來,裹挾著失控的體重、外界的嘲諷和無處安放的焦慮,沒有人告訴全紅嬋該如何面對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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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從7歲就開始練跳水、14歲就成為奧運冠軍的女孩,從來沒有放棄過。
即便害怕,即便噩夢纏身,她依然咬著牙站上跳臺。2025年,她用三個字總結自己的這一年——“我真棒!”
那扇遲開的青春之門背后,是一個17歲的女孩獨自面對成人世界的狼狽與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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