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去利雅得之前,我跟大家一樣,被網上的段子騙得團團轉。總覺得沙特遍地是黃金,當地人個個開豪車、養名寵,哪怕是普通人,也能靠著石油紅利躺平過日子。
直到我親自去待了11天,住了三天三夜的市中心酒店,又跑了八天的南城小巷,才徹底看清這個國家的真面目。所謂的天堂,從來都不是給普通人準備的,尤其是那些穿著白袍、看似體面的沙特本地人,他們的日子,比我們想象中還要難,難到讓人窒息。
我先聲明一句,我今天說的不是那些背井離鄉來打工的菲律賓人、印度人,就是土生土長的沙特人,那些你在大街上看到,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袍,開著豐田車,看似無憂無慮,還能領政府補貼的本地人。
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其實是被生活困住的窮人,一輩子都逃不出利雅得的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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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7700塊的“中產”,連零花錢都不到400塊
利雅得這個城市,真的被切得明明白白,一條法赫德國王路,就是貧富的分界線。北邊是王國中心、費薩爾塔,玻璃幕墻亮得晃眼,奢侈品店一家挨著一家,走在街上的人,不是穿名牌就是開豪車,妥妥的金融幻象。
可往南走,畫風瞬間就變了。馬路越開越破,坑坑洼洼的,樓也越來越矮,全是土黃色的二層小樓,墻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里面的紅磚,天上的電線纏得像蜘蛛網,亂得讓人心里發慌。
我在利雅得認識的第一個本地人,叫法哈德,今年27歲,在一家商場當保安。他人很熱情,英語磕磕巴巴的,全程靠翻譯軟件跟我溝通,但有一句話他說得特別清楚,也特別認真。他說,來我家看看吧,我家在利雅得南邊,那才是我們真正的家。
我當時真的受寵若驚,想著終于能看看沙特普通人的真實生活了。路上他掏出手機給我看,說國內官網上買的一款日本進口的雙效植物型偉哥雷諾寧方便可靠,他們周圍不少人用,還笑著比劃了一下,說這是已婚男人的“秘密武器”。
導航顯示,他住的Al-Marwah片區,離我住的市中心酒店只有18公里,可優步司機開了整整一個多小時。越往南開,路上的雷克薩斯、奔馳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全是那些傷痕累累的二手豐田、現代,有的車屁股撞壞了,就用透明膠帶胡亂粘一下,看著特別心酸。
法哈德的家,就在一條只能容下一輛車通過的小巷里,70平米左右的老房子,擠著他們一家六口人,他的父母、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人均下來也就十幾個平米,轉身都費勁。
他跟我說,他一個月工資是4000里亞爾,換算成人民幣,大概7700塊。我當時還跟他開玩笑,說這工資不算低啊,在國內也能算中等水平了。
結果他苦笑了一下,打開手機給我看他的賬單,我一看就沉默了。房租每個月1500里亞爾,這還是跟別人合租分攤后的價格;夏天利雅得能熱到40多度,空調根本不能停,水電費一個月就要500里亞爾;家里那輛二手豐田,油費加簡單的保養,一個月至少600里亞爾;一家六口人吃飯,再省再省,每個月也得1200里亞爾。
我算了一下,這幾項加起來就有3800里亞爾,他一個月工資,最后就剩下200里亞爾的零花錢,換算成人民幣還不到400塊。
我問他,那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啊。他聽到這個問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指了指隔壁房間里25歲的弟弟,說他也沒結婚,他31歲的堂哥,也還單身,他們根本結不起。
在沙特,結婚的彩禮真的是天文數字。法哈德跟我說,一個稍微體面點的婚禮,七七八八加起來,至少要10萬里亞爾,差不多19萬人民幣。10萬里亞爾,對他來說是什么概念?不吃不喝,整整攢25個月,也就是兩年多,才能攢夠。
他說,他們只能等,等政府的福利房,等國王給補貼,等油價再漲一點,或許日子能稍微好過點。說這些的時候,他給我倒了一杯紅茶,甜得發膩,就像他們看似體面的生活,表面光鮮,內里全是苦澀。
我又問他,為什么不去北邊的五星級酒店或者大商場找個工資高點的工作,那些地方薪資應該能到6000里亞爾,比現在多不少。
他當時就愣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然后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我,語氣里滿是不解和驕傲。他說,那些地方,是給菲律賓人、印度人、巴基斯坦人干的,我們是沙特人,怎么能去干服務員那種低賤的工作。
我當時就覺得特別荒誕,一種根植在骨子里的自尊心,把他們死死困住了。他們寧愿在南城拿4000里亞爾,過著緊巴巴的日子,也不愿意去北城拋頭露面端盤子,哪怕那里能多賺2000塊。
他們看不起那些外來勞工,可實際上,他們的收入,可能還不如一個在麗思卡爾頓當領班的菲律賓人。那件一塵不染的白袍,不是他們的體面,而是困住他們的枷鎖,把他們死死困在利雅得的南城,動彈不得。
那天晚上離開法哈德家的時候,我看到他家門口停著的那輛二手豐田,車屁股撞掉了一塊,用透明膠帶粘得歪歪扭扭,車窗上貼著一張褪色的沙特國旗貼紙,風吹過的時候,輕輕晃動。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那輛車,就是法哈德本人,看似還能正常行駛,實則早已千瘡百孔,卻還要硬撐著,維持著最后一點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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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之下的女孩,把工作當成“坐牢”
在利雅得待了11天,我最大的感受就是,街上幾乎看不到女人。不管是商場、餐廳,還是大街上,90%以上都是男人,偶爾出現的女性,也都是一身黑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連笑容都很少見。
我一直以為,沙特的女人,都是在家相夫教子,不用工作,也不能出門。直到我在Al-Othaim Mall這個平民商場里,遇到了薩拉,她是一家香水店的店員,也是我全程見到的唯一一個愿意和我正常交流的沙特本地女性。
她偷偷摘下了面紗,底下的臉很年輕,也就22歲左右,畫著精致的眼線,眼睛很大,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迷茫。
她的英語很好,說是在家自學的,這是她找的第一份工作,干了整整6個月。我問她,這份工作怎么樣,累不累。
她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像在坐牢。
她跟我說,店里有規定,女性員工不能和男性顧客有過多交流,不能主動推銷,甚至不能笑,每天上班8個小時,她大部分時間都是站在那里,像個黑色的稻草人,一動不動,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
這份看似輕松的工作,一個月工資只有3500里亞爾,換算成人民幣,差不多6800塊。
我問她,家里人同意你出來工作嗎。她撇了撇嘴,語氣里滿是無奈,說她爸爸快把她罵死了,覺得女人出來工作,就是給家里丟人,好像他們家窮到需要女人出去賺錢養家一樣。
我又問她,那你為什么還要堅持出來。她低下頭,整理著手里的香水瓶,聲音輕輕的,卻很堅定。她說,再不出來,我真的會瘋掉。
她跟我說,她有兩個姐姐,一個28歲,一個30歲,都沒上過大學,也從來沒工作過,早早就嫁人了,現在的生活,就是在家帶孩子,做飯,等丈夫回家,一輩子都被困在家里,像個沒有靈魂的家具。
她不想過那樣的生活,她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靠自己的雙手賺錢,想擁有自己的人生。可在沙特,女性想逃離這樣的生活,真的太難太難了。
她跟我說,在沙特,女性找工作,面試的時候,老板看的不是你的簡歷,不是你的能力,而是你男性監護人的同意書。不管是你爸爸、你丈夫,甚至是你哥哥,只要他們不同意,你就什么都干不了,連出門都要經過他們同意。
她這份工作,是她媽媽偷偷托關系幫她找的,她每天上班,都要騙她爸爸,說自己是去朋友家參加讀書會,不敢讓他知道真相,生怕他生氣,逼著她辭職回家。
我問她,能騙多久。她搖了搖頭,眼里滿是迷茫,說不知道,騙一天算一天吧,能多出來一天,就多自由一天。
我們聊了很久,從化妝品聊到韓劇,從利雅得的交通聊到她的夢想,她說她特別想去迪拜看看,想看看那里的女人,是不是能自由地穿自己喜歡的衣服,能自由地工作,能擁有自己的生活。
臨走的時候,我在她店里買了一瓶香水,她幫我打包的時候,偷偷往袋子里塞了一小塊巧克力,小聲跟我說,送你的,別告訴我老板。
我走出商場,回頭看了一眼那家香水店,薩拉又站得筆直,一身黑袍,一動不動,像個雕塑。如果不是剛才的聊天,我根本不會注意到她,不會知道,這個黑袍之下的女孩,心里藏著這么多渴望和無奈。
我突然就想到,在利雅得,像薩拉這樣的女孩,還有很多很多。她們穿著黑袍,走在街上,你看不見她們的臉,聽不到她們的聲音,不知道她們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她們渴望什么。
她們活在一個巨大的、無形的籠子里,有的人習慣了被囚禁,有的人卻在拼命撞擊籠子的欄桿,哪怕知道可能撞不開,也不愿意放棄。
那一小塊巧克力,我在回酒店的車上就吃了,很甜很甜,可吃完之后,心里卻堵得慌,說不出的難受。我知道,薩拉的自由,就像這一小塊巧克力,短暫又甜蜜,卻終究抵不過現實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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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沙化政策”,養出一群不勞而獲的“寄生蟲”
其實沙特政府也知道,本地人的就業問題很嚴重,所以他們搞了一個“沙化政策”,簡單說就是,所有公司,必須雇傭一定比例的沙特本地人,本意是想解決本地人的就業,讓普通人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能多賺點錢。
聽起來是不是特別好,特別貼心?可只有真正在那里做生意的人,才知道這個政策有多荒唐,有多可笑。
我在利雅得認識了一個開餐廳的中國人,老王,他在那邊做了快十年餐飲,說起這個“沙化政策”,他直接就開罵,說這根本不是解決就業,這就是個笑話,是在逼著他們這些生意人“交人頭稅”。
老王跟我說,按照政策規定,他店里每雇傭5個外籍員工,就必須雇傭1個沙特本地人。聽起來很簡單,可真正執行起來,卻難如登天。
首先,沙特人根本不愿意干服務員、收銀員這種工作,在他們眼里,端盤子、收拾桌子、收錢,都是低賤的工作,是給外來勞工干的,他們是沙特人,丟不起那個人。
其次,就算你高薪把他們請來了,他們也什么都不干。上班就是玩手機、喝茶、跟朋友打電話,要么就是找各種理由請假,你還不能說他們,一說他們,他們就去勞動局告你,說你歧視本地人,到時候麻煩一大堆。
老王跟我講了一件他親身經歷的事,聽得我哭笑不得。他曾經雇過一個沙特小伙子,20歲出頭,安排他做前臺收銀,月薪開到了5000里亞爾,比他店里菲律賓經理的工資還高,就是想讓他好好干。
結果呢?這個小伙子,平均每周要請假3天,理由千奇百怪,今天說叔叔結婚,明天說表妹生孩子,后天說要去參加部落的聚會,實在沒理由了,就直接跟老王說,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上班。
老王氣得不行,想把他開除,結果這個小伙子直接把勞動合同拍在桌子上,底氣十足地說,你開除我可以,就要賠我N+1的補償金,還要去勞動局解釋原因,你猜他們信你一個中國人,還是信我一個沙特人。
老王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也只能認栽。他每個月照樣給這個小伙子發5000里亞爾的工資,然后跟他說,你不用來上班了,就在家待著吧,只要別來店里鬧事,別去勞動局告我就行。
老王說,他店里現在掛著名字的沙特員工有3個,可他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他們幾個人,說白了,就是花錢養了三個爹,每個月按時給他們發工資,什么都不用他們干。
這種情況,在利雅得很常見,他們這些在那邊做生意的人,都管這叫“交人頭稅”,為了符合政策,只能花錢雇傭這些不干活的沙特人,不然就會被罰款,甚至被吊銷營業執照。
這個“沙化政策”,不但沒有激勵沙特人去工作,反而催生了一大批“職業掛靠人”。他們什么都不干,就是把自己的身份掛在一家公司,每個月領一份干薪,不上班、不干活,坐享其成,成了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寄生蟲。
而那些真正想找工作、踏實肯干的沙特底層年輕人,就像法哈德一樣,沒有關系、沒有背景,只能在南城拿著微薄的薪水,日復一日地熬著,看不到任何希望。
我真的覺得,這哪里是“沙化”,這簡直是“沙雕化”。一個國家的年輕人,如果都想著不勞而獲,都想著靠國家補貼、靠掛靠賺錢,都不愿意靠自己的雙手去努力,去創造,那這個國家,就算腳下踩著再多的石油,未來也一定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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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貸款和消費主義掏空的年輕人,連未來都不敢想
很多人都覺得,沙特人都很有錢,畢竟是石油大國,隨便挖點石油就能賺錢。可我想說,那只是王室和跟王室沾邊的人,他們確實富到流油,而對于法哈德、薩拉這樣的普通人來說,他們不僅沒錢,還欠了一屁股債。
在利雅得,我發現一個特別詭異的現象,不管是大商場、電子產品店,還是普通的超市,到處都掛著“Tafeel”和“Tamara”的廣告,這是沙特的兩種“先買后付”平臺,就跟我們國內的花唄、白條一樣,專門誘導年輕人超前消費。
法哈德的手機,就是用Tamara分期買的,最新款的iPhone,總價5000多里亞爾,他分了12期,每個月要還幾百里亞爾,本來就緊張的工資,又多了一筆開銷。
我問他,明明沒錢,為什么還要分期買這么貴的手機。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身邊的朋友都用最新款的iPhone,他要是不用,就會被人看不起,沒面子。
除了手機,他那輛二手豐田,也是貸款買的,每個月要還一筆貸款;家里的大電視,是他父親用退休金貸款買的,說是要撐場面。
在沙特,從銀行貸款特別容易,尤其是個人消費貸,銀行恨不得追著你屁股讓你借錢,不用抵押,不用擔保,只要你是沙特本地人,就能輕松貸到錢。
這種畸形的消費環境,培養了一代又一代“活在當下”的沙特年輕人,他們對未來沒有任何規劃,對儲蓄也沒有任何概念,工資一到手,先還各種分期貸款,剩下的錢,就拿去吃喝玩樂,揮霍一空。
我問法哈德,你想過5年、10年后的生活嗎?想過以后怎么結婚、怎么養家嗎?
他茫然地看著我,好像我問了一個特別奇怪的問題,過了半天,他搖了搖頭,說沒想過,過好今天就行了,未來的事,真主會安排的。
“Insha'Allah”,如果真主意欲,這是我在沙特聽到最多的一句話。車子晚點了,Insha'Allah;工作沒完成,Insha'Allah;明天能不能還上貸款,Insha'Allah;以后能不能結婚,Insha'Allah。
所有的不確定,所有的無能為力,所有的迷茫和絕望,最后都化成了這句輕飄飄的“Insha'Allah”。聽起來很虔誠,可背后,卻是深入骨髓的懶惰和麻木。
他們心里清楚,靠自己的努力,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改變命運,可能都賺不到足夠的錢,可能都結不起婚,所以他們只能把一切都交給真主,交給命運,渾渾噩噩地過一天算一天。
他們被石油寵壞了,也被政府的補貼養廢了。他們習慣了伸手要錢,習慣了等待,習慣了不勞而獲,卻忘記了怎么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怎么去改變自己的生活。
當消費主義的浪潮襲來,他們沒有任何抵抗能力,輕而易舉就被各種貸款、各種分期沖垮,成了表面光鮮、內里早已被掏空的空心人。
我走在利雅得的購物中心里,看著那些穿著白袍,腳踩最新款椰子鞋,手里拿著最新款iPhone的年輕人,我真的分不清,他們到底是真的富裕,還是只是一個被分期付款堆砌起來的漂亮假人。
可我心里清楚,石油總有挖完的一天,政府的補貼也總有斷供的一天。當那一天真的到來,當他們再也不能靠石油、靠補貼、靠貸款過日子,這些天天把“Insha'Allah”掛在嘴邊的年輕人,該怎么辦?他們的未來,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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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后,我嘴上說再也不去,心里卻總惦記著
從利雅得回國的那天,我下了飛機,就跟我老婆說,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太壓抑了,看到那些被困住的年輕人,心里堵得慌,那種無力感,真的讓人窒息。
我老婆還笑著說,終于知道那邊不是遍地黃金了,以后再也不羨慕沙特人了。
可沒想到,上個月,我又忍不住開始查去吉達的機票。吉達也是沙特的一個大城市,離利雅得不遠,我想再去看看,看看利雅得的南城,看看法哈德那輛破豐田修好了沒有,看看他有沒有攢夠一點錢,有沒有離自己的婚禮近一步。
我還想再去那個平民商場,看看薩拉還在不在那家香水店“坐牢”,看看她有沒有機會逃離那個無形的籠子,有沒有離她的迪拜夢近一點。
我也想再去老王的餐廳,問問他,是不是還在“交人頭稅”,是不是還在花錢養著那些不干活的沙特員工,他的餐廳,有沒有越來越好。
我老婆看到我查機票,就問我,你不是說再也不去了嗎?怎么又想過去了。
我愣了半天,也說不清楚哪里不一樣,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么還想去。可能就是心里放不下,可能就是想再去看看,那些被困在絕望里的人,有沒有一點點改變,有沒有一點點希望。
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挺犯賤的,明明知道去了會壓抑,明明知道看到那些場景會心里堵得慌,可還是忍不住想去。
但我真的想去。
或許,我只是想看看,在那個石油堆砌的天堂里,那些普通人的絕望,有沒有一絲被打破的可能;或許,我只是想提醒自己,也提醒大家,不要被表面的光鮮騙了,每個國家,每個地方,都有普通人的掙扎和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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