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4日,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特朗普站在講臺上,面對臺下數十名記者,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的話。他說,科威特出了個“小意外”——用美國制造的“愛國者”導彈,擊落了3架美國制造的F-15E“打擊鷹”戰斗機。
“它們碰巧是我們的飛機,但飛行員們都平安無事。”特朗普頓了頓,補了一句:“他們說那是‘愛國者’導彈,我們逃不過‘愛國者’導彈。”
3架戰機,總價值數億美元,被自家武器擊落。特朗普的回應是:這說明我們的導彈太強了,連自己都躲不掉。
3月1日深夜,科威特上空。3架美軍F-15E“打擊鷹”戰斗機正在執行任務。當時,科威特防空體系正處于應對伊朗軍機、彈道導彈與無人機的“高壓狀態”。美軍戰機正是在這種“激烈交戰”中被己方陣營錯殺。
美國東部時間3月1日23時3分,3架戰機墜毀。美軍中央司令部次日發表聲明承認:這3架戰機是被科威特防空力量“錯誤擊落”的。機上6名機組人員全部成功彈射逃生,現已安全獲救。
科威特承認了誤擊,事故原因正在調查中。但特朗普沒有等調查結果,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3月24日,他在橢圓形辦公室對媒體說:“科威特出了個小意外。他們用我們的導彈擊落了3架飛機。”他強調飛行員全部生還,然后開始夸“愛國者”:“我們逃不過‘愛國者’導彈。”
這場被外界稱為“現代空戰史上最昂貴的友軍誤傷事件之一”的悲劇,在特朗普口中,變成了美制武器性能的“活廣告”。
特朗普的回應,堪稱教科書級別的“精神勝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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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3架總價值數億美元的戰機化為殘骸的尷尬事實,他的切入點非常獨特:強調飛行員“全部成功彈射逃生”。這是“人沒事,飛機不重要”。
然后,他把“誤擊”包裝成了“技術奇跡”:“愛國者”導彈強到連自己人都逃不過。這是“壞事變好事,說明武器牛”。
他甚至暗示,這恰恰證明了美國軍事裝備的絕對實力——“誰能逃過‘愛國者’?”
這種將重大戰術失誤包裝為武器性能背書的操作,把一場讓美軍顏面掃地的誤擊事件,硬生生變成了“愛國者”導彈的廣告片。
有防務分析人士指出,真正開火的也許并非地面的“愛國者”導彈,而是科威特空軍的F/A-18C“大黃蜂”戰機。理由也說得通:從流出的墜機畫面看,失事F-15E尾部起火、垂尾受損,在空中打轉下墜,這更像是被小型紅外格斗導彈從后半部命中的效果。若是遭到“愛國者”這類大型破片殺傷導彈直接命中,飛機通常會在空中更劇烈地解體,6名機組人員全部彈射生還的概率應該極低。
但特朗普不在乎真相。他在乎的是:如何把這件事說成美國的勝利。
魯迅筆下的阿Q,被人打了,就說“兒子打老子”,精神上就勝利了。特朗普被自家導彈打了,就說“我們的導彈太強了,連自己都躲不掉”,精神上也勝利了。
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施展“阿Q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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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9日,美軍被曝出“誤擊”伊朗一所小學,至少165人遇難,大多是10歲左右的小女孩。初步調查認定系美軍“目標定位錯誤”,使用了“過時數據”。特朗普被問及時說“我對此并不了解”,然后暗示可能是伊朗自己干的。
從“小學誤擊”到“戰機自毀”,特朗普的邏輯始終如一:好的都是美國的功勞,壞的都是“小意外”,然后把它說成是另一種勝利。
這讓人想起他此前對伊朗戰爭的態度:從“48小時最后通牒”到“推遲五天”,從“暫停10天”到“一點也不著急”。態度變了一輪又一輪,但嘴上永遠不輸。
美國民眾早就看透了這一點。有人評價特朗普的最大特點就是易變,“今天的特朗普打倒昨天的特朗普”,這是美國民眾都知道的事實。
阿Q之后是什么?
但阿Q式的勝利,終究掩蓋不了戰場上的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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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伊朗革命衛隊聲稱在阿曼灣成功擊中一架美軍F/A-18E/F“超級大黃蜂”戰斗機。美軍中央司令部的回應極為審慎,僅確認飛機“未被擊落”。但“未被擊落”和“未被命中”,是兩個概念。
當自家的“愛國者”打自家的F-15時,一打一個準。當伊朗的便攜式防空導彈打美軍的F-18時,美軍只能說“沒有被擊落”。這種反差,比任何阿Q式勝利都更有說服力。
特朗普說“我們逃不過‘愛國者’導彈”。言下之意,美國的導彈太強了,連自己都防不住。
但更準確的說法也許是:美國正在被自己制造的火藥味反噬。打別人打不贏,打自己倒是一打一個準。這大概就是“阿Q式勝利”的最高境界——把失敗說成成功,把誤擊說成廣告,把泥潭說成勝利的起點。
3月24日,特朗普在白宮說:我們逃不過“愛國者”。
3月1日,3架F-15被自家導彈擊落。
3月25日,美軍F-18被伊朗導彈擊中。
當自家的導彈精準命中自家戰機的時候,特朗普用“小意外”和“武器太強”來化解尷尬。這種精神勝利法,讓他暫時保住了面子。
但戰場上的現實,不會因為幾句漂亮話而改變。阿Q可以精神勝利,但導彈不會。當“愛國者”連自己人都躲不掉的時候,敵人更躲不掉了?答案是:敵人都沒怎么被打到,倒是自己先把自己打殘了。
特朗普的阿Q精神,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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