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理用暗語給陳賡寫了一封密信，如果張國燾能看懂，那就壞事了

全國政協回憶錄專刊《縱橫》2003年第二期刊發了一篇《周恩來與陳賡的友誼》，該文當然可以多周總理和陳賡大將直呼其名，但筆者卻沒有那個資格，所以咱們今天還是以大家習慣的稱呼，稱這二位萬眾敬仰的先輩為周總理、陳賡大將，而不論故事發生時兩位身居何職。

周總理和陳賡大將的既是師生，也是戰友，甚至說他們情同手足也不為過：陳賡救過周總理，周總理也救過陳賡——要不是陳賡在“中央特科”期間，在周總理直接領導下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可能就看不懂周總理給他的密信暗語，也就可能被張國燾殺害了。

張國燾要殺害陳賡，是在1935年中央紅軍與第四方面軍會師后，陳賡被派到紅四方面軍工作：“陳賡在鄂豫蘇區曾反對過張國燾的錯誤路線，到上海療傷時又向黨中央揭發了他的錯誤，張國燾對他極端嫉恨。這次兩人見面，只因陳賡說話坦率，張國燾就勃然大怒，拍桌大罵。以后到卓爾基，他就對陳賡進行陷害，誣陷他是國民黨的偵探，挾持川陜省委作出決定，準備將他殺害。（本文黑體字，均出自《周恩來與陳賡的友誼》）”

陳賡大將與周總理相識，是在黃埔期間：陳賡在1924年5月考入黃埔軍校第一期，同年11月，從法國歸來的周總理應中山先生和黃埔軍校黨代表廖仲愷之邀，被中共中央派到黃埔軍校主持政治部工作（后來擔任了政治部主任）。

陳賡初見周總理，周總理還是主持政治部工作的“政治教官”——黃埔軍校前兩任政治部主任基本等于過客：第一任戴季陶只當了十五天，第二任邵元沖只當了五個月，啥也沒干，周總理一進入黃埔軍校就主持政治部工作，所以提起黃埔軍校政治部主任，黃埔生只認周總理。

周總理在黃埔軍校第一次講課，講的就是《政治經濟學》，那一課折服了全體教官和學生：“講課在暴風雨般的掌聲中結束后，臺下遲遲不散的學生贊不絕口，陳賡跟幾位同學和教官跑步上臺，爭相自報姓名，自我介紹。11月，周恩來任政治部主任后，特別重視軍校黨的建設。這時軍校共產黨員發展到43人，在軍校內建立了第一個黨支部，陳賡任支部的候補干事，并成為左派組織青年軍人聯合會的負責人之一。1925年1月，周恩來領導政治部組織血花劇社，陳賡是劇社主要負責人，不單做組織工作，富有表演才能的他還親自參加演出，常是反串女角。”

陳賡在血花劇社，經常與賀衷寒（復興社十三太保之一）的“白花劇社”唱對臺戲，蔣先云的筆，賀衷寒的嘴，快不過陳賡的腿，黃埔三杰當年的風采（賀衷寒似乎不適合這個詞）讀者諸君都有印象，這里不再贅述，咱們言歸正傳，還是來聊周總理與陳賡在地下斗爭中結下的戰斗友誼和心有靈犀的默契。

1926年9月，陳賡受周總理委派，秘密前往蘇聯學習政治保衛工作，學成歸來的陳賡和李立三一同在南昌起義時負責政治保衛工作，后來又在周總理組建“中央特科”的時候，擔任了特科情報科負責人。

周總理為1927年冬參照蘇聯“契卡（全俄肅反委員會，后改稱成國家政治保衛局，也稱格別烏，沈醉的姐夫余樂醒曾在該機構受訓）”成立的中央特科規定了三項任務，也就是打進敵人內部獲取情報、籌款、制裁叛徒。

中央特科先后建立起四個科：以紅隊（“打狗隊”）為基礎建立的第三科（行動科）科長為顧順章，陳賡主持的情報科（第二科）主要任務是搜集情報、掌握敵情，以“打進去”和“拉出來”的方式在敵人內部安插潛伏人員——李克農、錢壯飛和胡底，就是陳賡負責情報科的時候派去打入敵人內部的，所以李克農跟陳賡的關系，也是非同尋常。

陳賡雖然在中央特科主管情報，但三科的顧順章癡迷魔術表演且生活腐化，做事不太靠譜，所以還得由當過三科副科長的陳賡領導第三科搞行動：1928年4月15日，叛徒何家興夫婦的出賣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組織局主任羅亦農并導致羅亦農遇害，陳賡奉周總理之命，在4月25日凌晨除掉了何家興；1929年8月，叛徒白鑫出賣了中央政治局委員彭湃、政治局候補委員楊殷、中央軍委委員兼江蘇省委軍委委員顏昌頤、江蘇省委軍委干部邢士貞、江蘇省委軍委委員張際春并導致彭、楊、顏、邢四位同志遇害，陳賡和柯麟、譚忠余以及楊登瀛追尋兩個兩個多月，于11月11日晚11將白鑫擊斃于他藏匿的霞飛路和合坊四十三號門前。

陳賡武藝高強槍法如神，那一次行動不但除掉了叛徒白鑫，還把擊傷了策反白鑫的國民黨上海特別市黨部執委范爭波，擊斃了范爭波的弟弟范爭洛和保鏢韓云秀。

陳賡大將在中央特科既管情報又親自參加和指揮行動，還通過各種關系營救被捕同志，任弼時同志兩次被捕、關向應同志一次被捕，都是周總理指揮特科成功營救。

陳賡回到紅軍參加長征，擔任了“干部團團長”——大家不要以為那就是一個簡單的團長：該團由紅軍大學、紅軍第一步兵學校、紅軍第二步兵學校和特科學校合并而成，編制為轄三個步兵營、一個特科營、一個上級干部隊，總人數一千四百多人，超過了很多師級單位，而且該團“戰士”都不是普通士兵，每人都配備一長一短兩支槍。

說干部團是紅軍最早的特種兵也不為過，這支部隊的戰斗力遠超當年任何一支蔣軍嫡系，是長征近衛軍，也是中央殺手锏。

陳賡拖著傷腿帶領干部團在長征途中屢建奇功，周總理病倒后，彭老總從迫擊炮連抽調強壯戰士組成擔架隊，陳賡聞訊趕來自告奮勇當了擔架隊長。

陳賡之所以能成為周總理擔架隊隊長，是因為周總理把他從張國燾槍口下救了出來。

熟悉那段歷史的讀者諸君都知道，陳賡襟懷寬廣樂觀豁達，幾乎所有的人（不管哪個陣營）都愿意跟他交朋友，但張國燾例外，陳賡極少跟同志發生矛盾，張國燾也是個例外。

陳賡1931年9月被派往鄂豫皖蘇區工作，當過紅軍第四軍第十三師三一八團團長、紅四方面軍第十二師師長，張國燾當過鄂豫皖蘇區中央分局書記兼軍事委員會主席，張國燾大搞肅反，陳賡堅決反對，兩人因此結怨。

就在張國燾準備下毒手的時候，周總理的密信到了：“周恩來在信中暗示存在危險，叫他趕快去毛兒蓋。陳賡見信立刻離開卓爾基，途中遇到蔡樹藩結伴到毛兒蓋。周恩來高興地迎接陳賡，把他安排到毛澤東身邊住下，隨后派他到新成立的紅一方面軍司令部工作。”

周總理讓陳賡去毛兒蓋，當然不能讓張國燾知道，但即使張國燾看見那封信，也不會知道周總理跟陳賡說了啥：周、陳二位的默契和暗語，都不是張國燾所能破解的——如果張國燾能破解，肯定會在半路截殺。

周總理的文武全才古今罕見，陳賡在黃埔軍校是周總理的學生，始終將長他五歲的周總理尊為師長，十分敬重。周總理也一直對陳賡情同手足，關懷備至。在“國共和談”期間，周周總理在接受美國《紐約時報》駐南京記者李普曼采訪時，他還饒有興趣地講了一則當年的軼事——在上海從事地下工作期間，周總理到陳賡家串門，閑聊時掏出一張照片交給陳賡，并問他認不認識這個人，陳賡端詳著照片上那個頭發從中間分開，戴著一副眼鏡的中年人，想了許久，只覺得此人似曾相識，但就是說不出來到底是哪一個盡管總理忍不住提示陳賡“是黃埔軍校的，”陳賡還是搖頭想不起來，周總理忍不住開懷大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在下！”

據李普曼描述，周總理在講述二十年前的趣事時，回想起陳賡當時懊惱的窘相，依然大笑不止，讀者諸君看了這兩位前輩的趣聞軼事，是不是也有很多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