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士釗于1881年出生在湖南長沙的一個普通家庭。自幼接受私塾教育,十幾歲便外出以教書維持生計。
1903年,他在上海創辦報紙,因卷入蘇報案而身陷囹圄。此后,他流亡日本,繼而前往英國留學,研習法律與邏輯學。
回國后,章士釗曾任教授,創辦過雜志。在北洋政府時期,他還擔任過教育總長和司法總長等要職。同時,他以律師身份為陳獨秀辯護,維護有關言論方面的權益。
在那個時代,章士釗撰寫了諸多政論文章,在知識界與政界均頗具聲名。他從清末一路走來,直至民國,歷經諸多重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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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經楊昌濟引薦,章士釗在北京結識了時年25歲的毛澤東。楊昌濟在書信中特別舉薦毛澤東與蔡和森,稱此二人皆為難得之才,前途不可限量。章士釗與毛澤東會面后,認為他氣質不凡,自此二人開始有了交往。
1920年夏,毛澤東在上海為組織湖南青年赴法勤工儉學及開展本地革命活動籌集資金時遭遇困難,遂向章士釗求助。章士釗毫不猶豫,于上海工商界發起募捐,迅速籌集到兩萬銀元,并悉數交予毛澤東。在當時,這筆款項絕非小數。其中一部分用于資助青年出國,另一部分則被帶回湖南以支持革命活動。毛澤東后來多次提及此事,始終銘記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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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國成立前,章士釗參加過國共和談,談判破裂后選擇留在北平,隨后去香港,幫忙勸說程潛和陳明仁在湖南實現和平起義。
1949年以后,他出席第一屆政協會議,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全國政協常委,還出任中央文史研究館館長,繼續參與國家文史方面的工作。這些職務讓他有機會為新中國出力,整理資料、寫東西,都挺務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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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春夏,北京開政協座談會,請民主黨派和無黨派人士對共產黨整風提意見。章士釗當時76歲,在會上發言,先用水果打比方,說表皮壞了削掉一層沒事兒,但如果從果核開始爛,外表看著好內部已經壞掉,這果子就沒法救了。
接著他又直說,共產黨是革命的政府,得了天下以后不能學宋太祖趙匡胤那樣,對有功的人下手。宋太祖杯酒釋兵權的故事大家都知道,章士釗借這個典故,意思是希望新政權跟各界人士團結好,避免歷史上的內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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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出發點全然是出于對共產黨的擁護與愛戴,期望眾人齊心協力將各項事務妥善處理。然而,未曾料到在反右派斗爭開展之后,他的這番言論被部分人揪住不放,被視作不當言論。為此,接連召開了數場批判會。
在批判過程中,有人翻出他在北洋時期擔任教育總長的舊有履歷;有人將他所使用的水果比喻牽強附會為攻擊之辭;甚至有人提議將他與章伯鈞、羅隆基相聯系,將其列入大右派名單。在當時,一旦被劃為右派,其后果不言而喻。時年將近八十歲的章士釗,處境頓時變得嚴峻起來。
他脾氣直,受不了這個,就給毛澤東寫信說明情況。毛澤東看過以后表示,章行嚴另當別論,不是惡意。就這么一句話,事情壓了下來,對他的批判漸漸停了,他也沒被劃成右派。養女章含之后來回憶,要不是毛澤東這話,父親那時候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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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兒過去以后,章士釗繼續做自己的工作。1963年初,毛澤東跟章含之聊天時,提起1920年那兩萬銀元,說要還債,從自己稿費里出,每年春節送兩千元,十年還清兩萬。章含之回家一說,章士釗表示當年是募集來的公款,不是他個人借的,不用還。
毛澤東聽了以后堅持要送,說這錢還不了當年的幫助,只是給老先生一點生活補助,用還債的名義是為了讓章士釗好接受。從那年起,每年大年初二,秘書準時把錢送到章家。
1972年本金送滿以后,毛澤東說還有四十多年的利息沒算,只要章士釗健在,這錢就繼續送。章士釗推辭過幾次,但錢還是按時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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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士釗晚年將精力傾注于學術研究。自1960年起,他著手整理研究柳宗元的相關著作,著成《柳文指要》,篇幅逾百萬字。書稿完成后,章士釗呈送毛澤東審閱。毛澤東仔細研讀,還親筆修改了幾處內容,并對書稿給予了較高評價。
在該書出版過程中,出現了一些不同意見。毛澤東明確表示,對于章士釗這樣的老先生、黨外人士,不能要求他們改變已形成的固有觀點,書稿無需改動。
1971年9月,《柳文指要》由中華書局正式出版,全書共計14冊。1972年尼克松訪華時,周恩來在宴會上向賓客介紹了這本書,并贈送了一套。后來,這本書被收藏進美國國會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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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士釗一生最為牽掛之事便是祖國統一大業。1956年,他受相關委托,通過中間人向蔣介石傳遞信息,提及家鄉安穩祥和,表達了和談的意愿。
1973年5月,時年92歲的章士釗乘坐專機前往香港,表面上是探親,實則肩負著恢復與臺灣方面聯系的重要任務。彼時,他的身體狀況已欠佳,但仍毅然堅持前往。同年7月1日,章士釗在香港因病辭世,享年9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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