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觀·中國策丨諾獎得主彼得·豪伊特：人工智能將主導制造業數智化轉型進程

“十五五”規劃：中國“新藍圖” 世界“新機遇”

編者按開局之年，中國發展邁入轉型關鍵期。如何把握中國機遇、共繪發展新篇？本期“全球觀·中國策”特設三大板塊，匯聚諾獎得主、國際組織、跨國公司三重視角看中國“十五五”發展，建言中國高質量發展，這些跨越國界的目光，既見證中國在變局中的從容作答，也為全球共享中國機遇、共創繁榮未來提供深刻洞見。

■中國經濟時報見習記者 姚俊臣

過去一周里，2025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布朗大學教授彼得·豪伊特（Peter Howitt）在北京參加多場論壇、會議，與政產學研等各界人士討論“制造業數智化轉型”與“創新驅動經濟增長”等話題。“創造性破壞”與智能制造究竟有何關聯？在他看來，人工智能正在成為新的通用目的技術，在可預見的未來將主導制造業數智化轉型進程，并推動經濟結構和就業結構的深刻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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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將主導制造業數智化轉型進程

彼得·豪伊特表示，如果我們回顧經濟發展的歷史，就會發現技術進步始終是推動經濟增長的核心力量。從蒸汽機到計算機，再到當前的人工智能，每一次通用目的技術的出現，都深刻地改變了產業結構與生產方式。

在他看來，隨著人工智能逐漸滲透到制造業的全過程，未來整個制造業將在很大程度上由人工智能驅動，從而推動形成更加通用化、智能化的制造業體系。這不僅有利于減少資源浪費、提升運行效率，還會推動整個經濟結構發生深刻變化。

“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知道會有很多創造性的破壞，也會孕育很多新的可能性。”彼得·豪伊特說。他援引約瑟夫·熊彼特（Joseph Alois Schumpeter）提出的“創造性破壞”理論指出，新技術的出現會帶來新的發展、新的產品和新的制造方式，也會造成一些損失，例如對傳統產業的沖擊和就業結構的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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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就業機會更多依靠創新與產業應用

對就業的影響是制造業數智化的轉型伴生的一個關鍵問題。彼得·豪伊特認為，伴隨制造業自動化、智能化程度的持續提升，制造、安裝等初級工作很有可能在不遠的將來實現完全自動化，崗位減少是必然趨勢，但也會創造大量新的就業機會。“幾年前，我們可能還想象不到，數據分析師、機器人維修師、數據架構師這些職業會這么快地涌現出來。”彼得·豪伊特說。

從歷史經驗看，每一次技術革命引發的就業結構調整，最后都會帶來就業規模和收入水平的提升。“歷史一次次告訴我們，每一次新技術出現時，人們都會擔心大規模失業，但這種擔憂最終都被證明被夸大了。”他說。

不過，彼得·豪伊特也強調，當前，人工智能仍處于發展的早期階段，其帶來的新職業并不容易提前預測，還需要依靠更多的下游創新與產業應用才能逐步顯現。他以“蘑菇”和“酵母”比喻，指出新技術帶來的就業機會往往像森林里的蘑菇一樣在某個地方突然涌現，又像酵母發酵一樣，在看似緩慢的過程中逐漸改變整體就業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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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是當前經濟增長最具變革性的力量

談到經濟增長，彼得·豪伊特認為，當前經濟增長中，人工智能無疑是最具變革性的力量。他指出，創新驅動的增長，不僅依賴新技術的突破和應用，還需要有一套與之匹配、相互支撐的制度環境。

具體而言，包括自由競爭、知識產權保護、愿意接受創造性破壞、開放的國際貿易、深厚且多元化的人力資本儲備、愿意承擔風險并保護債權人權利的金融體系以及政府、企業與學術界的協同合作七個關鍵要素。

“長期來看，技術進步將實現總體受益，但當前一代必須獲得必要支持。”彼得·豪伊特說。

就此，他提出四點建議：一是變革教育系統，教會年輕人如何高效使用人工智能，而不是用人工智能替代思考；二是培育豐富的人力資本，構建高密度人力網絡，以支撐本土發展起來的生態系統和供應鏈；三是政府、企業、勞動者多方協作，將分散的力量凝聚為合力；四是持續推動替代能源領域的技術進步，以滿足人工智能帶來的能源需求。

“人工智能帶來的創造性破壞無法避免，但如果能夠把握機遇，它也會成為推動經濟長期增長的重要動力。”他說。

總 監 制丨王列軍車海剛

監 制丨陳 波 王 彧 楊玉洋

主 編丨毛晶慧 編 輯丨谷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