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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5年毛主席審閱上將名單,特邀羅帥增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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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偉人常住的豐澤園內,香煙的霧氣在半空中盤旋。

      羅帥捧著一沓沉甸甸的紙頁,邁步跨入屋內。

      新中國頭一回定將星的名冊就在這里頭,他恭恭敬敬地交到毛主席跟前,等著拍板。

      負責這事的人一向辦事不偏不倚。

      打磨這份名冊時,他翻來覆去琢磨了不知多少遍,夠格的留,不夠的刷,純粹照著軍委定好的尺子量。

      這次他沒跟平日似的一看罷就給說法。

      稍稍琢磨了片刻,領袖猛地抽出案頭的墨水筆,在沒字兒的地方加上了三個字:閻紅彥。

      落筆之后,他聲音不高但分量極重地開口道:“落下一位同志,我在這兒補上一筆。”

      此舉單拎出來看,透著股稀罕勁兒。



      背后啥緣故?

      說白了,正趕上咱們籌備這樁破天荒的定階大計,軍委那邊剛劃了條紅線:但凡脫下軍裝去管民政的將領,基本不發將軍牌牌了。

      開頭那版名冊里找不見這人的大名,并非他底子薄,更非上頭沒記住他,純粹礙著他那會兒的飯碗——管著四川的政務,兼著西南局的要職。

      拿規矩一卡,這人明擺著算作“地方官”了,當然分不到星星。

      羅帥做事嚴絲合縫,純粹是拿規矩辦事罷了。



      可偏偏最高統帥非得親自捅破剛糊好的窗戶紙,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要是換個四處托關系討要封賞的主兒,倒也罷了,可這位閻同志壓根兒就沒開過那個口,甭說訴苦,就連半個求官的字兒都沒遞過。

      細究起來,這絕非偉人腦子一熱,實則是主席心里頭盤算著一盤大棋。

      這棋局里頭,絕不僅是給誰肩膀上擱塊牌子那么簡單,關鍵得撬動眼下評階碰上的兩大塊硬骨頭。

      頭一塊難啃的骨頭,就是怎么把老底子和舊功勞端平。



      咱們得先掂量掂量,這位爺到底有幾斤幾兩。

      可要把老黃歷往前倒個三十載,人家那當兵的過往,全是刀山火海里滾出來的。

      一九二五年那會兒,剛滿十五歲的半大小子,靠著熟人引薦悄悄進了黨。

      人家沒進過科班,是從敵占區搞地下策反起家的。



      扎在軍閥堆里頭拉隊伍、打冷槍,隔三差五就被抓進局子,好幾回連命都快搭進去了。

      只要漏了底,大半夜指不定哪顆子彈就奔著后腦勺來了。

      這等鬼門關,硬是讓他闖了過來。

      轉眼到了一九三一年,上頭派他奔赴呂梁拉桿子辦游擊隊。

      跑鄉下喊漢子入伙,找老鄉借做飯的行頭,連隊伍里頭開張的第一條槍,都是從死對頭身上扒下來的。

      打平橋、襲玉家灣、破保安圍剿,這位硬漢拉扯著一幫種地的泥腿子,在晉西北那圪垯的荒山野嶺里,生生砸出了一股成氣候的武裝。

      次年,人馬換上了陜甘游擊隊的牌子,他坐上了頭號支隊長的交椅。

      正是這批人,頭一遭舉起紅軍大旗扎進三晉腹地。

      在陜北那片黃土坡上,他可是跟劉志丹以及謝子長等老一輩平起平坐的過命戰友。

      還沒滿二十八歲,人家已經扛起了紅三十軍一把手的大旗。



      拿著這份履歷表,扔進一九五五年那群開國元勛堆里,也絕對能挺直腰桿。

      可偏偏讓主席打心眼兒里記住他的,是一九三五年歲末他辦成的一樁奇功。

      頭一年,他被送去蘇聯的列寧學院進修。

      摳戰術細節、練看圖識地,除了多學點舞刀弄槍的本事。

      到了轉年年底,他懷揣著莫斯科那邊的機密電碼本,一路闖過敵人的重兵盤查,大半年風餐露宿,兜兜轉轉,總算摸到了瓦窯堡。

      這活兒絕不是跑跑腿那么簡單。

      那會兒咱們黨中央跟蘇聯徹底斷了音訊,他拿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送來的密碼,等于硬生生把這根斷了的線給接活了。

      后來教員對這趟差事贊不絕口,大意是講,這不僅是一招政治上的險棋,更是替全局解了圍。

      緊接著鬼子打進來了,他留在一二九師里頭當看家團長,死保黨中央,守著延安大本營;等跟國民黨方面撕破臉,他又撲到了前線,什么三縱副手、政治部管事的、二野兵團副政委,全干過。

      打豫北、戰魯西南、千里躍進大別山,再到淮海絞肉機、強渡長江天險,哪場硬仗都有他的腳印。



      像這種級別的人物,骨子里透著老蘇區火種的底色,還親自給中央當過保鏢。

      要是只因為建國后聽黨的話,跑去川蜀之地剿土匪、分田地,就硬生生剝奪了他披上將軍大衣的資格,這理兒放到臺面上,那是站不住腳的。

      這番利害關系,主席心里頭跟明鏡似的。

      話雖這么說,單憑老資格還沒到非加不可的地步。

      教員親筆添上他,其實是為了掃平再一個,也是最讓人頭疼的障礙——立個風向標。



      那會兒咱們國家剛剛歇下口氣,部隊換裝整編的事兒迫在眉睫。

      誰知道負責這攤子的羅帥發現,活兒死活推不動。

      比起條條框框的麻煩事,大老粗們對待這事的做派更讓人沒轍。

      那時候,全軍上下刮起了一陣推脫的怪風。

      老將們紛紛表態,有說自個兒不夠格拿將星的,有說讓戰友先上的,總之就是挨個兒往后退,眼睜睜把功勞簿往外推。

      換個場合,這種事叫高風亮節,說明老底子紅軍不講究升官發財。

      可偏偏在這個重塑三軍體制的節骨眼上,這股子客套愣是把路給堵死了。

      這邊是教員死下的命令,除了得評還得評準;那頭兒則是老兵們連連擺手,直喊不敢受領。

      羅帥夾在中間,急得直嘬牙花子,不知如何是好。

      面對這種死胡同,咋個走法?

      主席拿那個缺席的名字打了樣。

      等負責評銜的統帥猛地反應過來,脫口問道:“主席,難不成是我漏算了他?”

      教員撩起眼皮掃了他一眼,丟出一段極其通透的話:

      “這位同志別人興許沒想起來,但自個兒腦子里裝得真真的。

      他打仗的功勞大伙心知肚明,無非就是平時不愛吭聲,也沒個幫腔的。”

      這話乍聽是給那人下結論,實則是給百萬大軍立下個鐵打的章程。

      你們不都喜歡讓嗎?

      不都嫌星星燙手嗎?

      那好辦,黨心里裝著一桿大秤。

      就拿閻同志來說,一年到頭大半時間扎在泥巴地里苦干,啥時候聽他念叨過自個兒立過多大功?



      可只要順著咱們拋頭顱灑熱血的歲月往前數,但凡最要命的關頭,保準有他在場。

      就算你脫了軍裝去管民生,就算你身邊連個搖旗吶喊的人都沒有,就算條條框框擋在那兒,一號首長照樣會親自捏著筆管,把你的名字刻上金榜。

      這就是給大伙兒交個底:只管低頭干活,絕不叫厚道人吃啞巴虧。

      換個思路琢磨,假如那會兒主席沒去捅破那層轉行不發牌牌的窗紙,就著臺階順手把他劃拉掉,后果是啥?

      可要是摸摸大家伙兒的心窩子,這事辦得就有些拔涼了。

      那些放下槍桿子換上中山裝,跑去給老百姓開山修路、搭理衙門的老伙計們,嘴上鐵定沒怨言,可夜深人靜時難免犯嘀咕,嘆息那身綠衣裳算是徹底跟自己絕緣了。

      規矩固然是白紙黑字寫死了的,可辦事人卻是喘氣的。

      教員手里捏著的那支墨水筆,硬是給這套冷冰冰的法度注入了一口氣兒。

      到了正式授銜那一天,典禮現場極其肅穆,封將大典隆重開鑼。



      閻同志套著嶄新的將官服,肩膀上挑著耀眼的星星,挺直腰板立在隊伍正當中。

      這位爺向來不知爭搶為何物,悶葫蘆一個,可歲月并沒有抹掉他流過的血。

      現在回過頭去瞅主席在書桌前落筆的那個剎那,明擺著是在給天下人透底:真正靠譜的隊伍,絕不能光被那些扯著嗓子喊的人牽著走,更得把目光投向那些埋頭苦干的鐵漢。

      不去要、不去顯擺、更不去訴苦。

      只要功勞簿上記著你的名,這身帶星的行頭就該披在你身上。

      跟了這樣的主心骨,弟兄們才肯死心塌地去擋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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