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德云社在上海開張那場面真不小，郭德綱和于謙壓軸，老中青幾代演員都來了，票秒沒，連本地評彈團都來捧場。可第二天下午，楊議在直播間突然開口，說“瞎鬧”“跑調”“喊麥”“別丟板”，話里沒提相聲，全往京劇上扯。他沒說誰，但所有人一聽就知道在說誰。
上海人聽評彈聽慣了，軟軟的腔，細細的勁兒；滑稽戲講市井，海派清口愛冷幽默。德云社那種一上來就炸、靠方言和大動作抖包袱的法子，本地中老年觀眾坐著聽半小時就摸包走了。數據也擺著：首周觀眾六成是外地游客，票賣得火，但回頭客還沒影兒。
楊議這兩年直播次數少了，場次也短了。查了查他賬號后臺，只要一聊郭德綱，人就嘩嘩涌進來，打賞翻倍。他相聲社今年營收掉近一半，線下演出砍了快四成。罵人不是氣頭上，是算過的——罵得越狠，直播間越活。
郭德綱一句沒回。他最近發的全是徒弟排練視頻、新劇場施工進度、后臺教小孩說貫口的片段。不解釋，也不攔著別人罵。他還在不同場合提侯震，說“輩分不能亂”，對楊少華的舊錄音也一直存著。這種沉默不是慫，是把力氣全留給了能落地的事。
觀眾現在進劇場，圖個樂呵。可臺上互撕比逗樂還起勁，臺下刷手機看吵架比聽段子還認真。相聲要是只剩罵聲，沒人笑，也沒人記。
楊議掀了桌，郭德綱沒扶。
德云社上海店照常開，楊議直播間照常播。
沒人再提那張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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