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行 詩 · 燈
評委 / 木葉、流馬
2月28日我們推送了詩人林徽因的詩,讀睡借此推出賽詩會“燈”,共收到300余首詩作,最終我們選出9首優勝作品,感謝詩人、評論家木葉的評選和點評。獲獎作者請直接在本文評論區留下快遞聯系方式,獎品是木葉新著《少一個詩人就少一個夜晚》,感謝廣大讀睡詩友的參與。
讀睡編輯部
智者說,一燈續日月。
有人喜歡夜里挑燈看劍;有人感嘆十年心事一燈前;有人卻道,在沒有光明的地方,黑暗也是一盞燈……我們從來不缺乏對燈對光明的頌揚、追問或辯證。
我不是第一次來講評“讀睡”賽詩會了,優勝者從五人擴展至十人,依舊難以取舍,寫得自然是好,而更觸動我的是其間閃爍的點點光亮,智慧和夢。不過,也想與每個詩人和潛在詩人分享露易絲·格麗克的話:“詩歌像一座燈塔,不同的是當游向它時,它就后退。”
要贊美那些毅然決然向未明與未然游去的身影,就像“贊美人間第一盞燈”。
這首詩意境高起,而又淡淡的,幽幽的,讀來有些許傷感,無端想到龐德的《在地鐵站》。作者與讀者互為濕漉漉的沉默,看得見又看不見的沉默。玉蘭花高懸于這一時刻,并輕輕搖動這一時刻。
“所有的夜居住于一盞燈里”,也許有這一句話就夠了。不過,我很理解作者,這句巧妙的詩確實值得一種接續和安放。至于是燈彰顯了夜,還是燈釋放了夜,那就看每個人的視角了,有時悖反才是常理。
這句話和俞心樵的那一名言有些接近,其實,類似的話還有人講過,或許歐陽江河那句“勞動是其中最黑的部分,/它的白天在事物的核心閃耀”,是另一維度。“春天模仿冬天”也好,圖窮匕見也罷,這就是詩了。
“幻覺”,“光明的幻覺”。燈啟,燈滅,我們生活在某種綻放的幻覺里。而如果沒有這種幻覺,那將更為可怕。燈與燈光實實在在,有時卻又和美一樣仿若幻覺。或者說,有這樣思維的創作者可能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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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沒有聚焦于廣大人類,而是就談自我,自我的心。當人的心如一盞燈,多么期待被心儀的人打開,可惜,反復擰開而又關上。某種意義上,和失去接近,落空充盈了人生,也充盈了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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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陀王,這個名字我有些印象,“有的燈創造黑暗”依舊是漂亮的語句,有決斷,有慨然,當這一句和“有的燈消除陰影”并置,構成張力。從來就是有人說“樹枝在長”,就會有人說“樹枝低了”。重要的事情往往外在于一己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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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段自述。燈光照亮了空間,也帶來了影子。不過作者并沒有止步于此,而是以“像一段無人認領的時間”收束,這句話的好并不容易闡釋。我們生活在長寬高三維之中,也生活在無人認領的時間之中,當然也可能生活在自己創造的時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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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句很平白,也正是這樣的句子會“誘發”最后一句:“一只空碗在原處,替她盛著月光”,這近乎禪了。古詩詞里有不少類似的話,每每讀來內心滌蕩,譬如:滿船空載月明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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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首樸素的小詩。很多人都注重黑暗與光明,而這一首關注燈本身。而且引入了一個頗具代入感的詞——“出租屋”。
人生如寄,一燈如豆。
下班回來發現燈亮著,也許是忘了關,也許是一種虛擬,但燈既然亮著,就有故事,就有心事,總之,“燈失眠了”。失眠,是甘辛,是難以釋懷,當然,也可能是積聚了許多不言自明或無法言表的——白日夢。
燈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浩渺的宇宙,容得明滅二字。不僅所有的夜居于一盞燈,所有的日子也居于一盞燈。我們暗自努力,穿過別人的故事,別人的詞場,進入一片遼闊和未然,攜著屬于自己的時間迎向屬于或不屬于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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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評 / 木葉
本名劉江濤。詩人,批評家
1974年生于北京,畢業于復旦歷史系
現就職于《上海文化》
中國現代文學館特聘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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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3夜
守夜人 / 流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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