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只杯子,乾隆親自設計,一年才舍得用一次。然而存世的4只,命運卻截然不同。
清乾隆四年(1739年),皇帝突發奇想,要打造一件“堆料到極致”的御用禮器,據《內務府活計檔》記載,他甚至為此下了十道圣旨,反復設計方案。
就像那件“各種釉彩大瓶”一樣,乾隆的審美雖然比較“農家樂”,但在用料上確實下足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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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藏于故宮的“金甌永固杯”
他從全國三千多名工匠中,精心挑選出80名花絲鑲嵌高手,組成專門的制作團隊。
杯高12.5厘米,口徑8厘米,夔龍耳,象首式三足,光黃金就用了20兩!再鑲嵌十一顆珍珠、九顆紅寶石、十二顆藍寶石和四塊粉色碧璽。
集合錘揲、鏨刻、掐絲、鑲嵌、點翠等多種頂級技術,光這只杯子就打造了整整一年時間。
為何乾隆如此看重?因為“金甌”一詞出自《南史·朱異傳》,原指黃金制成的酒器,后來引申為疆土完整,再加上“永固”兩個字,意義自然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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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看到成品后龍顏大悅,不僅重賞工匠,還特別加封他們為“九品工匠”。
第二年,他又下令制作了兩只,平時可舍不得用,只有在每年正月初一的子時,也就是新舊年交替的時刻,才會被隆重“請”出來。
乾隆會在養心殿東暖閣的明窗下,舉行莊嚴的“明窗開筆”儀式!
他親手將屠蘇酒注入金甌永固杯,然后提起筆端刻有“萬年青”字樣的毛筆,先用朱砂寫吉語,再用墨筆續寫,以此祈求新的一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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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杯被畫進《乾隆帝歲朝行樂圖》
其中一只在使用過程中不慎損壞,于是在1797年,八十七歲高齡的乾隆(已退位為太上皇)仍然念念不忘,下令制作了第四只(就是北京故宮那只)。
嘉慶立馬讓宮廷造辦處,按原樣復制,乾隆仍然繼續像甲方一樣不斷修改。至此,整個清代就只做了這四只,三只純金一只銅鎏金。
后來有一只金杯被帶到中國臺北故宮,剩下一只金杯是北京故宮的頂級國寶,2025年故宮百年大展的時候拿出來,享受的是“單獨展柜、眾星捧月、排隊觀看”的待遇。
那還有一金一銅去哪了呢?起初沒人知道,也沒有任何記載,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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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倫敦華萊士博物館
2012年,中國學者史沛然去英國倫敦出差,有好友邀請他參觀當地的華萊士博物館。
本想走馬觀花隨便逛一圈,卻在一個墻角的柜子里,發現擠在一堆亞洲藏品里的那兩只杯子。
史沛然一眼就認出,這杯子肯定不簡單,細看之下杯口上有“金甌永固”四個字,他馬上回去查了很多資料,確認為中國流失。
接下來他多次拜訪館方,剛開始得到的回復是比較敷衍的“19世紀來自中國”。然后他又跟主管華倫多次通信,又得到一位外國網友的幫助,才終于了解這兩只杯子的具體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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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1860年,法國中校查理-路易·杜平,參與了對圓明園的洗劫。
因“戰利品”太過豐富,他回到法國后甚至成了巴黎拍賣會的“貴賓”,為他開設專場拍賣那些藏品。
史沛然先生考證得非常詳細!這兩只杯子,分別于1862年1月和2月,在德魯奧拍賣行以8010法郎和7000法郎的價格,賣給了一位叫阿萊格爾的買家。
10年后阿萊格爾又將兩只杯子,以25200法郎的高價賣給英國人理查德·華萊士。此后,它們就被帶到英國,當成“一般觀賞品”放在倉庫整整1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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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開始重視加上英文介紹
華萊士有自己的私人博物館,后來整體捐給英國政府,這兩只杯子依然不受重視,2012年首次展出甚至連個介紹都沒有。
當史沛然告知館方這是乾隆皇帝非常看重的寶物,是乾隆四年和五年制作的最早版本,館方才恍然大悟,這些年讓它們受盡了委屈。
2018年史沛然再去參觀時,兩只杯子有了單獨的展柜,有了英文詳細介紹和中文“金甌永固杯”,還被標注為“華萊士爵士重點藏品”。
希望以后,北京故宮、臺北故宮和英國的四只杯子,能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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