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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
文/北島
一切都是命運
一切都是煙云
一切都是沒有結(jié)局的開始
一切都是稍縱即逝的追尋
一切歡樂都沒有微笑
一切苦難都沒有淚痕
一切語言都是重復(fù)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愛情都在心里
一切往事都在夢中
一切希望都帶著注釋
一切信仰都帶著呻吟
一切爆發(fā)都有片刻的寧靜
一切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
詩歌賞析
北島這首《一切》,被認(rèn)為是其較為經(jīng)典的一首詩,全詩以“一切”貫穿,卻體現(xiàn)出不同的境界和生命回響,詩人對世界、命運、人生進(jìn)行了冷靜且清醒地解剖,句句帶著否定和反諷的意味,仿佛將一切看個透,因而又有一種絕望之感。那么,此詩經(jīng)典在何處,下面進(jìn)一步解析。
開頭兩句“一切都是命運/一切都是煙云”,說到命運,給人一種無力感,命運的不可控人,常常讓人失控。而一切終將消散,這就是最終的結(jié)果,只能聽從命運的安。接著寫
“一切都是沒有結(jié)局的開始/一切都是稍縱即逝的追尋”,仿佛開始就是結(jié)束,所追尋的只不過是云煙一樣,深刻反映了現(xiàn)實。這部分暗示了一切終將是空,帶著悲觀和絕望。
緊接著,詩人寫到情感層面,歡樂沒有微笑,苦難沒有淚痕,仿佛快樂和苦難都不是真實的,如同一次次表演和任務(wù)。暗示了一切情緒被抽空,人成為一具空殼一樣。這兩句“一切語言都是重復(fù)/一切交往都是初逢”,重復(fù)的語言意味著廢話,枯燥乏味。交往都是初逢,沒有深入的可能,說明人情淡薄。語言成了廢話,相遇永遠(yuǎn)是陌生的感覺,這暗示了情感的虛假。
再看這幾句“一切愛情都在心里/一切往事都在夢中”,說明現(xiàn)實中沒有愛情,全是逢場作戲,往事只能在多里,如同沒有過去,現(xiàn)實變得荒蕪,精神變得空虛。“一切希望都帶著注釋/一切信仰都帶著呻吟”,這暗示了希望的虛假,注釋如同謊言。而信仰呻吟,說明了它的苦澀和痛苦。理想信念在現(xiàn)實面前,顯得苦不堪言,又弱小無助。這反映了人的精神的破碎和頹廢。
最后兩行“一切爆發(fā)都有片刻的寧靜/一切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這句是說激烈的反抗也會歸于平靜,即使死亡,也會留下余響,一切的結(jié)束都不徹底,就現(xiàn)實而言,這也是另一種傷害。這兩句揭露了現(xiàn)實,意味深長。
詩人寫此詩,似乎將一切看透,向世界宣告,如同警世格言,帶有真理的味道。而詩人的內(nèi)心卻不是獲得真理的喜悅,而是看透后的空虛寂寞冷,是清醒的,又仿佛與世界疏離,一種悲觀主義的情緒充斥著全詩,這也是詩人眼中的人生,滿是消極意味。就詩歌本身而言,可以算得上時代中的經(jīng)典,您覺得這首詩算經(jīng)典之作嗎?歡迎分享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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