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對古人有個誤解,以為過去“三妻四妾”就可以為所欲為,其實古代男子是堅定的“一夫一妻制”。
明媒正娶的“發妻”只能有一個,而“妾”地位低下可以娶多個,也就是“多妾制”,相當于半個仆人,是“財產”的一部分。
蘇軾被貶官時曾把自己的小妾春娘,送給朋友換馬,但他絕對不敢把正妻送人,否則律法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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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熙載夜宴圖》局部
這方面古畫里也毫不避諱,著名的《韓熙載夜宴圖》,前去參加宴席的賓客們,和韓熙載的侍妾們有說有笑,都動上手了,但主人家毫不在意。
然而對于那些侍妾來說,如果不小心懷孕了,又沒有主人認可的證明,命運可能就慘多了。
歷史上發生過這樣一件事,那是元朝皇慶二年(1313年)初夏,76歲的姚燧在洛陽老家的宅院里沐浴。
他是元代文壇公認的“古文第一人”,曾任翰林學士承旨,詩、文、詞、曲樣樣精通,地位尊崇,可告老在家后就顯得有點放飛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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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燧畫像
他被人說成一生為人正派,卻又“風流成性”,在古代這種評價并不沖突。
那天他沐浴后,看著旁邊服侍的侍妾,渾身大汗淋漓,頓時來了興趣,便寵幸了她。
76歲在古代可是古稀之年,這么一大把年紀還有力氣,難怪被人說“驛路梨花處處開”。
侍妾是個聰明人,知道這一次寵幸代表不了什么,她地位卑微,這次如果不小心懷孕,反而可能會招來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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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圖
第二天清晨,她就找到姚燧很直白的說道:“老爺,您年事已高,我若懷孕,府中上下必然疑心孩子的來路。懇請您留下一件憑據,以備將來。”
說這種話需要很大勇氣,畢竟這就明擺著表達“你活不久了”。
姚燧倒也沒生氣,一番思量就知道侍妾的處境,本想用信箋寫個憑據。但不知咋想的,她竟讓侍妾把肚兜遞過來,落筆成詩。
于是,就有了收錄于《牧庵集》的《題圍肚詩》,這件事后來也被明初《草木子》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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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七言絕句全文:八十年來遇此春,此春過后更無春。縱然不得扶持力,也作墳前拜婦人。
在“云雨詩”中不算頂級,但把那種老人“遇到春天”的心態寫足了。
“八十”并非確指的年齡,是古代文人慣用的約數,意思是自己已到暮年。
寫出“遇此春”,就是含蓄地承認了自己做的事情。后面“更無春”則是表達無奈,身體不行了,以后怕是沒有這種“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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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一句“縱然不得扶持力,也作墳前拜婦人”,就是姚燧的承諾。
如果真的懷孕生子,可能無法看著孩子長大,無法給予他們扶持。但侍妾有資格在墳前祭拜!
“拜婦人”這個詞用得極妙,它不是泛稱,在元代的禮法體系中,只有與家族有明確關系的女性,才能去祭祖。
果然,那年秋天姚燧就去世了!子嗣們開始打理后事的時候,竟發現那名侍妾的肚子已經顯現出來。
頓時一片指責:“定是這女人不檢點,必須按家法處置,定饒不得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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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沒有哭鬧,沒有爭辯,只是把那件肚兜擺在了眾人面前。
一生寫了數十萬字的翰林學士,字跡很容易被辨認出來,族人看了后,只得承認侍妾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這首詩,讓她在姚府有了安身之地,不久后就生下一個兒子,在府中輩分還挺高。
一位連名字都沒有留下的女子,用自己的智慧,破解了風流的文人和森嚴的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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