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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閃電撕裂夜空,五兄弟從高空墜落,砸穿了一間茅草屋的屋頂。
周海冰從碎木屑里爬出來,看見四個弟弟橫七豎八躺在身邊。屋外傳來驚呼聲:“天降異象!天降異象!”他探出頭去,只見古裝打扮的百姓跪了一地,遠處城樓上飄揚著旗幟,上書兩個大字——大周。
“穿越了。”周海洛吐掉嘴里的稻草,“穿就穿吧,好歹穿到一起了。”
周良洛摸了摸懷里,防水袋還在,里面是他隨身攜帶的科技筆記。周良冰清點財物:大哥的手表、二哥的手機(已沒電)、自己的錢包(銅錢不認識)、五弟的半包辣條。周冰洛拍拍身上的灰,指著外面跪著的百姓:“哥,他們好像把咱們當神仙了。”
周海冰眼睛一亮:“那就當一回神仙。”
五兄弟走出茅屋,月光下,八百年前的大周王朝盡收眼底。低矮的土房,泥濘的道路,遠處農田里枯黃的莊稼。周良洛蹲下捏了捏土:“旱災,至少三個月沒下雨了。”
里正顫顫巍巍爬過來:“神仙救命!全縣大旱,顆粒無收啊!”
周海冰扶起里正:“帶我們去看看。”
田地里,土地龜裂,禾苗枯死。周冰洛指著遠處的山:“那座山后面有沒有河?”里正點頭:“有,但隔著山,引不過來。”
周良洛翻開筆記:“挖隧道太慢,做虹吸。”他畫出原理圖,周海洛負責找材料——竹子、桐油、麻繩。周良冰統籌人力,周冰洛動手制作。三天后,巨大的竹制管道翻過山崗,河水從山頭傾瀉而下,流進干裂的田地。
百姓跪了一地。縣太爺聞訊趕來,親眼看著枯死的莊稼重新返青,當場磕了三個響頭。
五兄弟沒時間享受跪拜,他們盯上了更重要的東西——種子。
周良洛發現當地種的是產量極低的古老品種,畝產不到一百斤。他翻出筆記里的雜交育種原理,帶著百姓選種、浸種、育苗。周海洛改良農具,把直轅犁改成曲轅犁,省力一半。周冰洛發明了簡易的施肥法——漚制綠肥,讓貧瘠的土地重新肥沃。
一年后,全縣糧食畝產突破三百斤。皇帝御賜金匾:澤被蒼生。
解決了吃飯問題,五兄弟開始搞工業革命。
第一場革命在紡織業。大周的織機還是最原始的腰機,一天織不了三尺布。周冰洛憑借博物館的記憶,復原了腳踏紡車和提花織機。周良洛改進染料工藝,染出的布匹鮮艷奪目。周海洛打通銷路,五子布莊三個月開遍全省。
第二場革命在冶金業。大周的鐵器脆硬易折,農具用不了幾天就壞。周良洛懂一點合金原理,在鐵里加入適量的碳,煉出了鋼。第一批鋼制農具問世,鋒利堅韌,使用壽命是原來的十倍。鐵匠鋪老板們蜂擁而至,周海洛來者不拒,手把手教技術。
第三場革命在信息業。大周的書貴得離譜,一本《論語》要賣五兩銀子,相當于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周良洛翻出筆記里的活字印刷術,周冰洛刻了三千個常用字。五子印坊開業,書價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書生們瘋了,成捆成捆往家搬書。
短短三年,大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田野里稻浪翻滾,作坊里機杼聲聲,書肆里書香彌漫。百姓臉上有了笑容,餐桌上有了肉食,孩童們進了學堂。
樹大招風。大周的保守派坐不住了,以“奇技淫巧蠱惑人心”的罪名,將五兄弟打入大牢。
牢房里,周海洛嘆氣:“早知道低調點。”周良洛搖頭:“低調就不是科技革命了。”周冰洛最小,也最樂觀:“哥,咱們做的事,三百項技術都傳出去了,他們殺得了人,殺不了技術。”
刑場上,監斬官舉起令牌。五兄弟手拉著手,相視一笑。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馬蹄聲:“刀下留人!圣旨到!”
皇帝親自來了。老皇帝拉著周海冰的手:“朕想明白了,你們是對的。大周要強大,要靠真本事,不能靠老規矩。朕請你們回去,替朕主持新政。”
五兄弟愣住了。
老皇帝繼續說:“你們在大牢里寫的那些東西,朕看了。鐵路、輪船、電報、銀行……朕不懂,但朕相信,能讓百姓吃飽穿暖的東西,就是好東西。”
五兄弟跪地叩頭:“愿為陛下效力。”
接下來的二十年,大周進入了真正的科技革命時代。
周良洛主持修建了大周第一條鐵路——用鋼鐵鋪設軌道,用蒸汽機驅動車輛,日行千里,震驚天下。周海洛創辦大周第一家銀行,發行紙幣,匯通天下。周良冰建立郵政系統,百姓可以寄信寄物,千里之外的家書,半個月就能送到。周冰洛更絕,他根據記憶復原了電報機,架設電線,千里傳音,瞬息可達。
皇帝封五兄弟為“鎮國五公”,世襲罔替。
又是二十年。
五兄弟老了,頭發花白。他們辭去所有官職,回到了當初穿越過來的小村莊。這里已經變成了繁華的城鎮,鐵路從這里經過,電報線從這里架設,學堂里書聲瑯瑯,工廠里機器轟鳴。
當年那個里正已經去世了,他的孫子接任村長。他帶著全村百姓,跪在村口迎接五兄弟。
周海冰扶起他:“別跪了,我們不習慣。”
村里建了一座“科技館”,里面陳列著五兄弟帶來的每一項技術——從最初的水車、曲轅犁,到后來的織機、煉鋼爐,再到鐵路、電報機。館里立著一塊碑,上面刻著五兄弟說過的話:“科技不是用來炫耀的,是用來讓更多人過上好日子的。”
這年秋天,五兄弟坐在科技館的樓頂,看著夕陽下的萬里河山。
周海洛問:“大哥,咱們改變了一個時代,值了嗎?”
周良洛翻開那本翻爛的筆記:“上面記的三百項技術,都實現了。有些咱們自己做的,有些是后來人做的。值了。”
周良冰笑著:“賬本我算過,這四十年經咱們手流通的銀子,夠買下十個大周。”
周冰洛最小,也最感慨:“哥,咱們還回去不?回到咱們來的那個時代?”
周海冰望著遠方,那里有一條鐵路延伸向天邊,一列火車正呼嘯而過。
“那個時代有的,這里慢慢都會有。咱們親手種下的種子,總要看著它長成大樹。”
遠處傳來學堂里孩子們的歌聲,唱的是五兄弟編的《科技三字經》:“格致學,要記牢;窮物理,探奧妙;興百工,利萬民;國強盛,看今朝……”
歌聲飄得很遠,很遠。
五兄弟相視一笑,繼續看夕陽。
這人間,終究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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