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二〇六年,垓下寒風刺骨,楚漢兩軍對峙。漢軍大營中,幾位謀臣將領圍在地圖前爭論不休,有人低聲說道:“若非那位‘國士無雙’,只怕這仗還沒個頭呢。”這一句“國士無雙”,點出了劉邦能否問鼎天下的關鍵人物,也順勢道出一個很有意思的話題:在一個個走向大一統的王朝背后,真正扛起“開國之戰”的頭號名將,到底都是誰?
回頭看兩千多年封建立國史,從秦始皇到清朝,完成大一統的王朝,一共只有九個。皇帝坐龍椅的是一個名字,替他打天下的,卻往往是另一些名字。皇權在前,兵權在后,但打下江山時,往往兵權更“硬”。有的皇帝本身就是名將,比如朱元璋、劉邦,有的則更多依靠麾下悍將。但不管皇帝是否善戰,每一個大一統王朝崛起時,幾乎都能找到一個“第一開國名將”的身影。
有意思的是,這些開國大將,并不都以“戰果多少”排座次。有人以戰功壓服天下,有人以資歷和忠誠取勝,還有人明明本事極大,卻刻意把鋒芒藏在身后,只在關鍵節點出手。要看清他們的分量,得把時間線拉直,從秦漢一路說到元明清,再把西晉和東漢也帶上,一環一環地看下去。
一、秦朝:老將王翦的“穩”字訣
如果只看戰功,秦始皇麾下的名將,一長串名字足夠讓人眼花繚亂:蒙恬、王賁、李信、章邯、蒙武、內史騰……每一個都拿得出戰績。但真論“開國第一名將”,多數史家還是會把位置讓給王翦。
王翦活躍的時間大致在公元前三世紀中后期,他在秦王政還未稱“始皇帝”之前,就已經是秦軍中最倚重的統帥之一。趙國的都城邯鄲,是秦國多次碰壁的地方,戰敗、蒙羞都發生在這里。后來秦王政重新起用王翦,由他領兵破趙,掃平三晉地區,為后來的統一中原打下堅實基礎。
不過,王翦真正顯出“第一名將”身價的,是對楚戰爭。公元前二二四年前后,秦趙燕等國都已搖搖欲墜,剩下最難啃的硬骨頭,就是南方的大國楚。楚國地廣人多,號稱“帶甲百萬”,早年秦國吃過楚國的虧。王翦向秦王政請兵六十萬,言下之意很清楚:這仗不好打,必須傾國而戰。
秦王政當時對年輕將領李信頗有好感,試著給了李信二十萬軍隊,讓他去打楚。結果不出意料,楚將項燕老辣狠厲,利用地形與兵力優勢,一舉擊敗秦軍。秦王政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還是高估了年輕人,低估了楚國。
緊接著,就是那場關鍵的用人轉折。秦王政重新任用已年老的王翦,按照王翦原來的判斷,給了他六十萬大軍。王翦治軍極穩,不貪一時之功,扎營、推進都非常謹慎。對楚作戰期間,他甚至時不時向秦王政“要田地、要房子”,有人看不懂,但這恰恰透露出老將一顆“求自保”的心:讓君主覺得他念念不忘享受、不想專權,越安全,越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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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王翦率軍一舉摧毀楚軍主力,連戰連捷,滅掉楚國。至此,秦統一六國最大的障礙被掃清,王翦也完成了他一生最重的一筆戰功。等到秦始皇真正稱帝,王翦卻選擇了功成身退,回鄉養老,不再插手后續戰爭。
從秦朝這個例子可以看出,“開國第一名將”的標準,并不僅僅是看誰打的仗最多,而是看誰在“決定天下歸屬”的關鍵時刻,能拿出一錘定音的勝利。滅楚這一仗,對秦統一天下的意義,比滅掉趙國、燕國更關鍵,所以老將王翦壓過蒙恬等名將,排在首位,并不意外。
二、漢朝:一個“兵仙”,一個“功臣之首”
說到漢朝,就要分成兩個時期來看:西漢和東漢。西漢是劉邦在公元前二〇二年建立的,東漢則是劉秀在公元二五年重新定鼎天下。兩位開國皇帝都不算“書生上陣”,本身都能騎馬打仗,但真正把他們從群雄中托舉到帝位的那只“手”,卻各有其人。
西漢朝廷眾多將領中,論劉邦最倚重、戰功最集中、對楚漢戰爭勝負影響最大的人,韓信幾乎無可替代。韓信出身并不顯赫,年輕時在楚軍中受盡冷落,甚至有“受胯下之辱”的傳說。項羽手下將領如龍且、英布、鐘離眛等個個驍勇,他對韓信的謀略并不看重,也沒給他合適的機會。
韓信投奔劉邦后,早期同樣并不起眼。直到蕭何慧眼識才,把他“月下追韓信”,劉邦才在重重勸說中任命韓信為大將軍。柳暗花明之處,從此展開。
公元前二〇六年以后,楚漢對峙局面初步形成,韓信開始主持一系列北方戰事。他先是平定三秦,隨后采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策略,重新控制關中;接著又用“背水一戰”擊破趙軍,在井陘一戰中以少勝多,后來又揮師攻魏、破代,再渡黃河攻齊,幾乎以一人之力,把劉邦的勢力從關中擴展到了整個北方。在這些戰役中,韓信的行軍布陣、心理戰術都玩到了極致,堪稱“兵法活人”。
到公元前二〇二年的垓下之戰,韓信率軍與劉邦、英布等合圍項羽,把楚軍逼到窮途末路。項羽突圍到烏江一帶后自刎,楚漢戰爭宣告結束。嚴格說,劉邦之所以能從“沛縣亭長”變成漢高祖,韓信在軍事上的貢獻,超過任何一名將領。歷代評論中,“國士無雙”“功高無二”的評價,說明了韓信在西漢開國武功中的地位。
而在東漢光武帝劉秀那里,扮演類似角色的,則是鄧禹。劉秀起兵時是新朝末年,天下割據,各地情況十分復雜。鄧禹年紀不大,卻膽識很大,早早追隨劉秀,在公元二三年后,成為劉秀對外征伐的關鍵將領之一。
鄧禹主要活動在西北與關中一帶。當時關中有赤眉軍、隗囂等勢力盤踞,局勢錯綜復雜。劉秀把“西定關中”的重任交給鄧禹,可見信任之深。鄧禹平定山東、關中時,講究攻守兼備,軍事上雖不及韓信那樣絢爛,卻有一種穩扎穩打的風格。史書中評價他“既定河北,復平關中”,大致可以看出他對東漢中興格局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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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漢建立后,劉秀設立云臺二十八將,以表彰開國功臣。在這二十八人中,鄧禹排在第一位。很多人疑惑:論戰功,鄧禹未必是最耀眼的,但他資歷最早、參與時間最長,又是劉秀最初起兵時的核心支持者之一,再加上始終忠心不二,所以被冠以“首功”之名。
如果西漢的“第一名將”更偏重軍事天才,那么東漢的“第一名將”,就多了一層“德”“情”的考量。這兩種標準并列在漢朝身上,倒也頗有意味。
三、西晉與唐朝:一個“鋪路人”,一個“鎮國鋒”
說完秦漢,視線往后移,會發現有的朝代雖然統一時間不長,但仍被歸入“大一統”的行列,比如西晉。司馬炎在公元二六五年篡魏稱帝,公元二八〇年消滅孫吳,結束了自三國以來長達近百年的分裂。西晉立國時間不久,后期又有“八王之亂”,風評并不好。但在統一戰爭中,還是出現了一位頗有特色的開國第一名將——羊祜。
羊祜生于曹魏末年,出身名門,既有名士風度,又有治軍之才。司馬氏掌權后,他逐漸被重用。公元二七〇年前后,西晉著手籌劃南伐吳國,羊祜被派鎮守襄陽,負責面對東吳的前線事務。羊祜對吳作戰時,有一個明顯特點:不急于求成,更重視民心。
他在邊境一帶嚴令軍隊不擾民,多次與吳軍交鋒中,也盡量避免無意義的屠戮。甚至還有一段為人津津樂道的故事:羊祜與吳將陸抗在長期對峙中,惺惺相惜,兩人雖然分屬敵對陣營,卻互相贈藥問病,私下相敬如賓。有人可能覺得這有些“書卷氣”,但從另一面看,正說明羊祜在當時的名望與人格力量。
遺憾的是,羊祜在統一戰爭真正展開前夕,于公元二七八年病逝。他去世前留下一份滅吳的戰略部署,推薦杜預為統帥。幾年后,晉武帝采納其遺策,以杜預為南伐主將,一舉滅吳。若論滅吳的直接功勞,杜預當之無愧;若論此前十余年打基礎、籌謀布局,羊祜則是那個最關鍵的“鋪路人”。因此很多史家認為,羊祜是西晉統一戰爭中地位最高的開國名將。
再往后,公元六一八年,唐高祖李淵在長安稱帝,建立唐朝。唐朝統一過程跨度不算長,但敵人比較雜:一方面要對付各地割據勢力,另一方面還要應對突厥等北方勢力。李淵本人曾是隋朝重臣,統兵出征并不陌生,不過真正讓大唐武功名震四方的,是他麾下那位“景武公”李靖。
李靖早在隋煬帝時期就以善戰著稱。隋末大亂時,他曾被扣押,后被李淵所用。進入唐軍后,李靖先協助平定內部割據,比如南方的蕭銑、輔公祏之亂,這些勢力被清除后,唐朝在江漢等地的統治才算穩定。
真正讓李靖“封神”的,是對外幾場大戰。公元六三〇年前后,東突厥在頡利可汗統領下,經常南下侵擾中原,對唐的威脅極大。唐太宗李世民親自部署,以李靖為主帥,發動大規模反擊。李靖采取遠程奔襲、分兵奇襲等戰術,多路進擊,最后在陰山一帶俘獲頡利可汗,使東突厥政權土崩瓦解。這一戰,被后世視為唐朝對北方戰略格局的關鍵一役。
隨后,李靖又率軍西征吐谷渾,用兵同樣果斷有效,使西北邊患緩和多年。唐太宗晚年對開國功臣進行評定時,把李靖列入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中,給予極高的禮遇。在諸多唐初名將之中,劉弘基、秦瓊、尉遲敬德等各有戰功,但論統兵規模、對國家安全的影響和在君主心中的分量,李靖都略勝一籌,因此被公認為唐朝開國第一名將,頗為合理。
四、元明清三朝:草原悍將與漢人宿將
進入公元十三世紀以后,歷史舞臺上換成了騎射民族與漢人王朝交替登場。元朝、明朝、清朝三個大一統王朝的建立,都帶有時代的獨特印記,對應的“開國第一名將”,也呈現出不同的氣質。
元朝的建立要追溯到成吉思汗和忽必烈兩代人。前者統一蒙古諸部,縱橫歐亞草原;后者在公元一二七一年正式建立元朝,完成對南宋的滅亡。嚴格說,蒙古帝國是一個分段式擴張的過程,要分成成吉思汗時期的“草原統一與攻金”,以及忽必烈時期的“定都中原與滅宋”。
在成吉思汗麾下,有“四杰四勇”之稱的八大功臣:木華黎、博爾術、博爾忽、赤老溫等四杰,速不臺、哲別、者勒蔑、忽必來等四勇。其中木華黎在軍政兩方面的地位極為突出,被視為“車之有轅,身之有臂”。成吉思汗高度信任他,多次托以重任。
公元十三世紀初,成吉思汗統一蒙古諸部的進程中,木華黎統兵攻伐各部落、整合草原勢力,立下首功。隨后蒙古與金國長期對峙時,成吉思汗把征金的重任交給木華黎,他在華北一帶縱橫馳騁,攻占了金國大片領土。可以說,沒有木華黎的連年征戰,就沒有蒙古政權在中原北方的牢固根基。因此,成吉思汗時期的“第一名將”,基本共識就是木華黎。
到了忽必烈時代,統一目標轉向南方的南宋。南宋憑借長江天險與水軍優勢,抵抗能力很強。忽必烈要完成真正意義上的“大一統”,必須有人能破掉這道防線。承擔這一重任的,是將領伯顏。
伯顏出身蒙古貴族,精通水陸合戰,在對宋戰爭中擔任主帥。公元一二七四年前后,他率蒙元水陸大軍,自長江中下游一路南下,攻克鄂州等重鎮。隨后又主持對臨安的攻勢,迫使宋恭帝投降。南宋宗室在南方的殘余抵抗,被后續行動清除,元朝的統一才算最終完成。論及忽必烈時期的“開國第一名將”,伯顏的名字幾乎是繞不過去的。
元朝之后,是由漢人建立的明朝。明太祖朱元璋出身貧寒,親自領兵作戰的次數很多,可以說是一位親上火線的皇帝。但再能打的皇帝,也得有能征善戰的部下。朱元璋帳下名將如云:常遇春、藍玉、湯和、傅友德、李文忠等等,各有功績。然而從起兵之初,到最終驅逐元朝、統一全國,貫穿始終的頭號戰將,卻是徐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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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達比朱元璋年長兩歲,出生于一三三二年,家在濠州一帶。他很早就參加朱元璋的起義軍,幾乎從朱元璋“打地基”開始就站在核心位置。元末群雄割據中,陳友諒、張士誠是最強的兩個對手。對付陳友諒時,鄱陽湖水戰舉足輕重,徐達在水陸配合作戰中發揮極大作用,使朱元璋從瀕臨絕境的局面逆轉而上。隨后對付張士誠時,蘇州、平江一帶的攻防,徐達也始終是主力統帥之一。
南方局面穩定后,朱元璋決意揮師北伐,直取元廷老巢。公元一三六八年左右,徐達作為北伐總帥,率大軍攻入中原,最終逼得元順帝北逃漠北,元朝在中原的統治宣告結束。大明王朝由此正式立于天下之中。朱元璋論功行賞時,將徐達列為開國功臣之首,可見其在諸將之中的分量。
值得一提的是,朱元璋之后為了鞏固皇權,大規模清洗功臣,胡惟庸案、藍玉案接連發生,許多早年戰友相繼被誅。徐達之所以未被卷入,是因為他在一三八五年病逝,終年五十四歲,算是“先走一步”,躲過了后來的風波。從某個角度看,這位開國第一名將的結局,反倒比很多同輩要幸運。
最后看清朝。清朝的前身是努爾哈赤在一六一六年建立的“后金”,后由皇太極改國號為清,逐步入關統一全國。努爾哈赤起初只是建州女真部一支首領,要統一女真人各部,進而與明朝對抗,必須有一批敢打硬仗的悍將。史書中提到的額亦都、扈爾漢、安費揚古、何和禮等人,都是開創時期的重要武將。
在這些人里,費英東常被視為前期戰功最顯赫的一位。他早年隨努爾哈赤征戰各女真部落,在統一建州、海西等部的過程中屢立戰功,可謂后金軍隊的中堅。公元一六一八年,努爾哈赤起兵反明,打響薩爾滸之戰。這一仗是后金崛起的轉折點,明軍投入了多路大軍,卻在山地作戰中分兵過散,被努爾哈赤采用各個擊破的戰術逐一擊敗。費英東在其中多次擔任主力或突擊部隊,表現極為勇猛。
薩爾滸之戰后,明朝在遼東的控制力大為削弱,后金則在東北地區站穩腳跟。此后幾十年,清軍從關外一步步推進到關內,最終在一六四四年后控制全國。若說清朝在建立統一王朝的道路上,哪一位武將參與時間最早、對奠定基業幫助最大,費英東無疑可以排在前列。因此,在清朝開國武將中,他被不少研究者視為“首功之臣”。
五、隋宋兩朝:特殊的“無首將”現象
談到大一統王朝的開國名將,有兩個朝代常被單獨拎出來說,那就是隋朝和宋朝。這兩個朝代都完成過大一統,但細看建立過程,卻和其他朝代不太一樣。
隋文帝楊堅在公元五八一年受禪稱帝,建立隋朝。當時北周已經內亂多時,楊堅原本就是掌握軍政大權的丞相,擁兵在手。可以說,隋朝的建立,更像是一次權力中樞內部的改朝換代,而不是從草莽中打拼天下。楊堅本人有軍事經驗,但起家時并不需要像劉邦、朱元璋那樣從農民軍中征戰四方,而是依靠手中現成的北周軍隊。這個過程雖有武力威懾,卻缺少那種“某位大將外征破敵、打出新王朝”的場景。
至于宋朝,情形又有些不同。公元九六〇年,后周禁軍統帥趙匡胤在陳橋驛被部下“黃袍加身”,擁立為帝,建立北宋。這一事件本質上是禁軍高層對后周幼主政權的一次“宮廷政變”。政變過程幾乎沒有外敵對抗,也沒有血腥內戰。趙匡胤本人做過邊將,但建立宋朝的那一刻,他更像是一位通過軍權接管朝廷的“主帥”,而不是在外線打仗的“開國名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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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宋朝統一中原,確實也有不少能征善戰的將領,比如曹彬、潘美等,在平定南唐、南漢、后蜀過程中立功不少。不過這些戰事發生在趙匡胤已經稱帝之后,是“擴張既有政權”的統一,而不再是“從無到有”的開國階段。因此,把他們稱為“開國第一名將”,多少有些隔了一層。
正因為如此,隋朝和宋朝在討論“大一統王朝的開國名將”時,往往被劃歸為“特殊情況”:皇帝本人就是掌握軍權的核心,靠內部權力轉移登基,而不是依靠某位外征大將打出來的王朝。也就談不上有哪一位“首將”可以像韓信、徐達那樣,被明確冠以“開國第一名將”的稱號。
六、從“首功誰屬”看帝王用人之道
回頭把秦、兩漢、西晉、唐、元、明、清這幾個大一統王朝放在同一條線上,會發現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這些開國第一名將,有的善奇謀,有的重穩健,有的出身草原,有的出自士族,各不相同,但在幾個關鍵點上,卻驚人地一致。
其一,他們大多出現在國家尚未真正統一、局勢最兇險的節點。王翦是在楚國尚強時;韓信是在楚漢戰爭膠著時;鄧禹是在群雄并立、河北關中尚未定局時;羊祜是在晉吳尚相持、邊境僵局難破時;李靖是在突厥威脅最大、唐朝邊防最吃緊時;木華黎和伯顏則分別在蒙古未定部眾、元宋未決時出場;徐達和費英東,則在舊王朝尚有余力、戰線吃緊時扛起主力。這些時刻,往往決定著新舊政權的最后走向。
其二,這些第一名將與開國君主之間,幾乎都有一種“互相成就”的關系。韓信之于劉邦,木華黎之于成吉思汗,徐達之于朱元璋,都是典型例子。如果沒有這些將領的統兵能力,皇帝很難在殘酷的戰爭中穩穩站住腳;反過來,如果沒有這些皇帝提供的平臺與資源,這些名將在亂世中也未必能展其所長。二者相逢于亂世,彼此成就,也彼此牽制。
其三,他們的結局并不完全相同。王翦功成身退,善于自保;韓信則因功高震主,終遭誅殺;鄧禹雖不若韓信耀眼,卻以穩重和忠誠換來善終;羊祜未見統一之日便病逝,只留下遺策;李靖雖受厚遇,但晚年也主動求退;徐達在清洗功臣之前去世,算是幸運;費英東則在后金早期戰死沙場,成為“前期之柱石”。這些不同結局,折射的往往是帝王心態與權力運作規則。
如果把這些將領的故事串起來,會發現一個頗為清晰的脈絡:大一統王朝從起步到完成統一,離不開幾場決定性的“硬仗”,而這些仗,往往集中在少數幾位“首功之臣”身上。帝王可以文治天下,卻必須要有武功做底子。誰在最難的時候扛住前線、拿下關鍵一戰,誰就更有資格被記在“開國第一名將”的位置上。
兩千多年過去,那些王朝興替已經塵埃落定,皇帝的名字人人都記得,而開國時的那幾位“第一名將”,卻經常被人混淆、甚至忽略。把他們重新拉回視野中,看清楚每個人所處的時代、承擔的任務和留下的戰績,許多歷史節點的真實面目,反而更顯得分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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