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陵之戰：高歡臨時集合3萬兵馬，如何殲滅爾朱氏30萬聯軍上位？

《易》曰：鳴鶴在陰，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與爾靡之。期待每一個共鳴的你，關注、評論，為學、交友！

爾朱榮生前，有一次隨意問左右的人說：“倘若我去世，誰可以統率隊伍？”眾人異口同聲答：“爾朱兆。”爾朱榮搖搖頭道：“爾朱兆雖然勇于上陣殺敵，但最多只能帶領三千人，兵員再多他就手忙腳亂了。能夠替代我的，唯有賀六渾。”

同時他告誡爾朱兆說：“你決不能和他匹敵，否則只能如牛般地被他穿鼻而受其制約。”

1、高歡的迷魂湯

賀六渾是高歡的本名，他投奔爾朱榮后，深受重用，屢立軍功，又被任命為晉州（州治今山西臨汾）刺史。爾朱榮被殺，爾朱兆率軍直赴洛陽，高歡推說州內要提防幾個部族背叛，沒有發一個兵，他認為爾朱兆舉兵犯上是大逆不道，從此就密圖跟爾朱氏分道揚鑣。

北魏孝莊帝誅殺爾朱榮前，預料到爾朱兆要發兵入洛，就下詔給處于河西的一個部族頭目紇豆陵（姓）步藩（名），叫他去襲擊爾朱兆的老家秀容，加以牽制。但步藩在爾朱兆入洛后才出師，兵勢盛大。爾朱兆在洛陽得勢，見到后院火起，不得不返回晉陽，由爾朱世隆等坐鎮洛陽。

紇豆陵步藩的兵力強大，爾朱兆跟他交戰，多次遇到挫折，眼見晉陽也難以保住，急得又派出急使要求高歡救援。高歡的隊伍搖旗吶喊出發，但兩天打魚，三日曬網，推托汾河無橋無船，渡不過去。紇豆陵步藩發狠猛攻爾朱兆，正如痛打落水狗一般。爾朱兆接連派人告急，高歡也擔憂紇豆陵步藩如果吞下爾朱兆，今后就沒法控制了，匆忙全軍渡河，與爾朱兆聯兵攻打步藩。紇豆陵步藩沒料到高歡生力軍到達，被打得一敗涂地，自己也送了命。爾朱兆萬分感謝高歡，帶了數十騎兵親自探望高歡，他們狂飲通宵，并且立誓結拜為義兄義弟。

葛榮被殲滅后，其部眾被迫遷移到并州、肆州的有二十多萬。爾朱氏的部族以勝利者自居，不把他們當人對待，暴虐欺凌太甚，于是兩年多內便發生大小二十六次造反，這些造反雖然都被血腥鎮壓下去，而且被殺者幾乎逾半數，但各地零散襲擊爾朱部的亂事仍是此起彼落。爾朱兆感到很頭痛，一次酒宴中便向高歡謀求對策，高歡說：“這些人都是過去六鎮叛反的殘部，根深蒂固，不可能斬盡殺絕。最好是大王（爾朱兆入洛后進爵為王）挑選心腹之人去統率他們，倘若以后再有叛亂，只殺罪魁禍首，亂事才能逐步減少。”爾朱兆連連點頭稱贊這個辦法好，并又問：“誰可以擔當此任？”

爾朱榮生前的親信部將賀拔允，在長廣王元曄稱帝后任儀同三司、侍中，這時也在座，他提出要高歡充任。不料高歡奮起一拳，打得他嘴破血流，還掉了一顆牙。高歡又怒聲罵道：“當年天柱（即爾朱榮）在時，你我奴輩聽憑命令，有如鷹犬一般。今日之事取舍都在大王，為什么要你多嘴！你這樣的人應該立即被砍首！”

爾朱兆聽到對自己這樣的推崇，心中感到甜滋滋的，認為高歡雖然粗暴，卻是一片赤心比誰都忠誠，于是當場下令讓高歡統率這些部眾。高歡生怕爾朱兆酒醒又會反悔，起身就走出帥營大聲宣布：“我受委托統率過去的州鎮人馬，這些人都齊集到汾水以東等待號令。”他立即建立軍營，整頓隊伍。爾朱兆跟爾朱榮一樣殘酷暴虐，因而軍士們都愿意歸屬高歡，莫不應命而到。他們大都是六鎮大起義的老將老兵，戰斗經驗豐富，戰斗力強，高歡的兵力頓時強大無比。不久，高歡又托人向爾朱兆要求：“并州和肆州一帶連年遭受旱災霜害，這些降戶沒有吃食，只能到處挖掘田鼠充饑，人人面如土色，留在這兒只會給大王丟臉，還是讓他們到山東（太行山之東）就食，等待溫飽以后再調動駐地。”

爾朱兆的長史慕容紹宗暗下勸阻道：“眼下各地亂哄哄的，人心不一。高歡雄才蓋世，如果再讓他手握重兵于外，正如借蛟龍以云雨，不能再制伏他了。”

爾朱兆說：“我和他有香火重誓為兄弟，還有什么過慮？”慕容紹宗答：“如今同胞兄弟還難置信，何況幾根香火呢！”可是高歡早已用重金賄賂了爾朱兆左右親信，親信們都說慕容紹宗與高歡早年有疙瘩，因而故意挑撥是非。

爾朱兆聽后大怒，將慕容紹宗關押起來，并且催促高歡早日出發。高歡出了太行山，正遇見爾朱榮的未亡人鄉郡長公主從洛陽到晉陽去，而且帶著三百匹身架勻稱，昂首奮蹄的上等戰馬。高歡本就識馬成精，見了這樣的好馬垂涎三尺，二話沒說，就拿劣等馬匹強行交換下來。

2、爾朱氏的大權獨攬

爾朱兆聽到這事，才發覺高歡此去不懷好意，親自率軍追趕高歡。此時恰巧漳水暴漲，沖壞了橋梁，大軍難以渡過。

高歡隔著滔滔河水對爾朱兆說：“所以借公主的馬，沒有別的原因，只是防備山東的敵人，大王聽信讒言，親自來追趕。我并不是不敢渡水來請死，不過是怕這些隊伍頃刻都叛變，不可收拾。”

爾朱兆只得說自己沒有這種意思，隨即輕裝帶了幾個人馬強渡漳水，到了高歡營前，一起坐下。爾朱兆拿刀交給高歡，伸長頸子叫他砍。高歡想不到他來這么一著，當即放聲大哭說：“自從天柱死后，我賀六渾還能依賴誰呢？但愿大王千萬歲，以申我的忠誠。現在別人構煽離間我倆，大王為什么說出這種話來！”爾朱兆也就丟下刀來，特地斬殺了一匹白馬，兩人再次歃血立誓，并且痛飲留宿。

入夜后高歡部將要帶人捕殺爾朱兆，他竭力制止說：“倘若現在捕殺，其黨必然聚結前來復仇，我們兵饑馬疲，難以對敵。如果其他英雄豪杰再乘機而起，危害更大，還是擱置為上策。爾朱兆雖然驍勇，但兇悍無謀，今后容易了結他。”

次晨，爾朱兆渡河回營，又在彼岸召喚高歡過河，高歡已經跨上馬鞍，被部屬牽衣拖住不讓去。爾朱兆不知高歡底細，只以為他兵強馬壯無法制服，沒奈何只能隔岸破口大罵一通，帶著隊伍轉回晉陽。

高歡到了山東，十分重視軍隊紀律，不許士兵侵犯百姓一針一線。每次走過麥地，高歡都要親自下馬，徒步牽馬走在田埂上。他這樣籠絡人心果然收到極大效果，黎民齊聲贊揚。

爾朱世隆等坐鎮洛陽，因孝莊帝被囚被殺，長廣王元曄雖然稱帝但尚未入洛，皇宮空著將近一百天。爾朱世隆兄弟等商議，認為長廣王宗族疏遠，又沒有聲望，打算另立孝文帝的侄子、廣陵王元恭為帝。

元恭好學不倦，過去曾任給事黃門侍郎等職，為人端謹，有志氣有度量。元叉擅權時他托言患了喉癥說不出話，隱居龍華佛寺內從不跟人來往。爾朱世隆等認為元恭確實不錯，但又懷疑他確實成了啞巴，便派爾朱彥伯去勸說威嚇。元恭知道形勢確實有了變化，才開口說了一句：“天何言哉！”這原是《論語》中的一句話，意思是說上天何嘗說話，四季照常輪替，萬物按時生長。以后移作比喻義：人倘若無言，只要有行動也就可以了。

八年假啞巴終于開了口，爾朱世隆等大喜，便要在旅途中的長廣王禪位給元恭，元恭就是北魏的節閔帝。

爾朱世隆雖然立了節閔帝，卻仍大權獨攬，什么事情也不通過皇上。朝內外沒有爾朱世隆的命令，什么都不能辦理。他公開貪淫不法，任意決定生殺，他以官位收買人心，原來需要憑勛功偉績才能授予的官銜變得一文不值。

同時，爾朱天光壟斷了關右地區，爾朱兆稱霸并州、汾水一帶。還有爾朱仲遠在徐州、兗州更是殘暴，對富室大族大都扣上“謀反”的罪名加以迫害，搜刮其婦女財物，男子被投到河里去。滎陽以東的租稅都上繳爾朱仲遠，不送洛陽，官民怕他如虎狼一般。因此，爾朱家的聲譽掃地，人人痛恨不已。

高歡帶了饑疲的人馬，到山東放開肚皮吃飯，半年就養得壯實強健，于是決定起兵征討爾朱氏，他假稱爾朱兆要以六鎮舊部分配契胡各族作為部屬，又說已來征兵一萬去討伐背叛的部族。

高歡的僚屬一面裝模作樣地為鎮民請留，一面暗下煽動他們不去。高歡親自演了一出親自送別的假戲，部眾悲慟而哭，聲震原野。這時高歡方才大聲宣稱：“我和你們都是鎮戶，是失去家鄉的人，義同一家。想不到上頭來征發，到哪兒都是死路一條，怎么辦？”

部屬萬眾一心高呼：“只有造反！”共推高歡為主，高歡說：“大家都是鄉里人，難于控制。你們看到葛榮雖有百萬之眾，但只由于軍無法紀，終于失敗。如今以我為主，要和過去不同，一律不準凌辱漢人，違反軍令者，生死都要由我決定。否則，以后就會貽笑天下。”

部眾們都下跪頓首道：“死生唯命！”高歡于是殺牛羊設宴慰勞士兵。

531年六月二十二，高歡在冀州的州治信都舉旗發難。

3、爾朱兆與爾朱世隆的嫌隙

高歡聲討爾朱氏的表疏送到洛陽，尚書令爾朱世隆將它封鎖起來，不送給節閔帝，很多人不知道有這么一回事。

大將軍爾朱仲遠（爾朱兆的堂叔）以及太尉爾朱度律（爾朱兆的堂叔祖）等聽到高歡起兵，自恃爾朱氏勢力強大，不將他放在眼里。爾朱兆帶了步兵騎兵兩萬從晉陽出發，和爾朱仲遠等會合，準備共同征討高歡。

高歡的僚屬再三勸高歡說：“皇上被爾朱氏隔絕，我們如果不暫且另立一個皇帝，眾將的意志就不會鞏固。”于是他們選定了渤海太守元朗為帝。元朗在信都即位后，改元中興，高歡為丞相。

爾朱兆的隊伍和爾朱仲遠等的人馬在廣阿（今河北隆堯東）會師，號稱有十萬之眾，但他們卻觀望不進，因為軍內謠言四起，有說是爾朱世隆兄弟要謀殺爾朱兆，有說爾朱兆已和高歡勾結起來要謀殺爾朱世隆兄弟等等。

這些都是高歡派人施的反間計，謠言傳播得很廣很快，當然這也因為爾朱家族內早已相互猜疑怨恨。

當爾朱兆最初攻入洛陽，擄掠殺死孝莊帝為爾朱榮報仇時，爾朱世隆帶兵晚到一步，爾朱兆按著劍怒目而視，惡狠狠地責備道：“叔父在朝時間很長了，耳目也應很多，為什么讓天柱受禍！”爾朱世隆看到這位堂侄用這副嘴臉嚇唬自己，心里很不高興，但表面上只得歸咎于自己，低頭認罪。

以后爾朱世隆等常駐洛陽，脅迫長廣王元曄禪讓給節閔帝元恭這樣的大事，也沒讓坐鎮晉陽的爾朱兆參與。這次廢立原來是爾朱世隆兄弟自行采取的行動，便于他們“挾天子以令諸侯”，對付爾朱兆過于擅權的，因此當時幾乎就要引起內訌。后來由爾朱家族的其他成員到爾朱兆跟前說好話，半騙半哄，才算沒有動刀動槍，但是內部不和的因素是存在著的。高歡知道這內情，在這個關鍵時刻添油加火，散布了種種似乎確有其事的消息。

爾朱仲遠派了驃騎大將軍斛斯椿、車騎大將軍賀拔勝到爾朱兆營地當面解釋，爾朱兆就帶了三百個輕騎兵到了爾朱仲遠的帥營內。爾朱家的幾個親屬一起坐在營幕下，爾朱兆板著臉，氣呼呼地瞪大眼睛，手里不斷揮舞著馬鞭，心里老是懷疑爾朱仲遠等人會暗算自己。

沒說幾句話，就起身跨馬而馳。斛斯椿和賀拔勝奉命趕緊去追趕爾朱兆，再次勸說。不料爾朱兆卻將兩人繳了刀槍，作為俘虜帶回營去了。要論打仗，爾朱仲遠等哪敢跟爾朱兆去碰，他趕忙拔營撤軍走了。

4、盡滅爾朱氏

這一下高歡就與爾朱兆面對面地展開了血斗。按兵力，爾朱兆強大得多，但是爾朱氏弒天子，河陰之變時屠戮公卿，幾年來對百姓又極度欺凌暴虐，早已大失人心，就在內部也造成“智者不為謀，勇者不為斗”的局面。因此廣阿一戰，爾朱兆大敗，帶甲的士兵被俘五千多人。

高歡隨即帶兵南下圍攻鄴城，挖掘地道進到城里去。挖一段，用柱木頂一段，最后縱火焚燒柱木，土地坍陷，地上的城墻也隨著倒毀，兩個月就攻下了鄴城。高歡請元朗帶著文武百官從信都進駐鄴城。

爾朱世隆看到廣阿失利，局勢不妙，只得極力拉攏爾朱兆，派了專使送去厚禮，說了許多低三下四的自卑之辭，要求他到洛陽來，隨便他怎么干都行。同時又請節閔帝娶爾朱兆的女兒做皇后。爾朱兆這才轉怒為喜，與爾朱天光、爾朱度律等更立盟約，又重新親熱起來。

約莫一個月后，爾朱天光從長安，爾朱兆從晉陽，爾朱度律從洛陽，爾朱仲遠從東郡（即滑臺，今河南滑縣東南）帶兵而來，在鄴城之外大會師。爾朱氏傾巢出動，號稱二十萬，準備跟高歡來個大決戰，合力消滅高歡。

高歡的兵力不大，戰馬不滿兩千，步兵不滿三萬，與爾朱氏隊伍眾寡懸殊。但高歡并不懼怕，帶了人馬出了鄴城，在韓陵山（今河南安陽東北）選擇了有利地形，擺下了一個圓陣，將牛驢等雜畜捆扎在一起，堵塞了歸途，將士們萬眾一心，準備拼死一決雌雄。

爾朱兆和高歡的決戰一開始，高歡親自率領的人馬損失不小，爾朱兆興高采烈，更是著力猛攻，這時高歡的其他幾支隊伍分別在爾朱兆前后左右展開反攻，爾朱兆的氣焰就被打下去了。爾朱氏的兵馬雖然大會師，但叔伯兄弟之間仍是貌合神離，爾朱度律看到爾朱兆如此囂張，擔憂他日后又會凌辱自己，所以在決戰中勒兵不斗。

他麾下的車騎大將軍賀拔勝早被爾朱兆放回，這時看到爾朱家族在大敵當前時，還是如此猜忌，干脆率領所屬投降高歡。爾朱度律的隊伍就此撤離戰場，退回洛陽。眾軍潰散，爾朱兆更是獨木難支，收羅殘兵散卒撤回晉陽。

魏軍驃騎大將軍斛斯椿跟爾朱氏也早不是一條心，他們對部將說：“當今如不立即下手清除爾朱氏，我們這些人就會死在眼前，連收尸也沒人敢了！”

于是他們就在月夜中的桑樹下立盟結約，日夜不停加速趕回洛陽。

爾朱世隆派了自己的參軍陽叔淵駐扎河橋北岸的北中城，收編在韓陵潰敗的隊伍。斛斯椿的人馬大汗淋漓趕到北岸，還是不能立即渡過河橋進入洛陽。他急中生智，誆騙陽叔淵道：“爾朱天光的部屬都是關西人，聽說他們馬上要來洛陽燒殺搶掠，準備遷都到長安去，你應該先讓我們進入洛陽做好防備。”

陽叔淵一聽就信，斛斯椿的隊伍占據河橋切斷南北往來，派出人馬襲擊并逮捕了爾朱世隆與爾朱彥伯，其他爾朱氏的黨羽也被殺得一個不留。爾朱度律和爾朱天光從韓陵撤退下來的將士要攻打河橋，但是老天不幫忙，白天黑夜大雨不止，士兵和戰馬疲乏不堪，弓箭也無法使用，只得在黃河北岸向西撤走。

沒走多遠，這兩個爾朱大帥就被人活捉送到斛斯椿跟前。斛斯椿將他倆及爾朱世隆等的首級派專人送到高歡軍營去。爾朱仲遠聞訊，投奔南梁。

韓陵山的大捷，導致了爾朱氏的徹底垮臺。隨后北魏在山頭建立一座寺廟，當世大才子、官為散騎常侍的溫子昇寫下一塊碑文。

南方著名文學家庾信出使北魏，讀了碑文贊嘆不止，全文抄下。他回去后，別人問他北方文壇如何，他說：“只有韓陵山上一塊碑文尚可，其他無非都是驢鳴犬吠。”可惜此碑全文已佚，只留下三百九十一字的《韓陵山寺碑序》，內容為譴責爾朱氏亂世，歌頌高歡在韓陵山立下不朽功勛。

回頭再說節閔帝元恭，看到爾朱氏大都已被鎮壓，慌了手腳，只得派中書舍人去慰勞高歡。高歡進入洛陽，將節閔帝幽禁在崇訓佛寺里。節閔帝在位不過一年兩個月，有些史籍稱之為前廢帝。他失位時感慨萬分，作詩道：“朱門久可患，紫極非情玩。顛覆立可待，一年三易換。時運正如此，唯有修真觀。”

他當初做了八年啞巴還是白搭，被押一個多月就被迫飲鴆而亡，時年三十五。

高歡既然不承認孝文帝的親侄元恭為帝，而自己在信都所立的安定王元朗又是皇室遠族，因此他必須找一個皇室近親來稱帝，于是選中了孝文帝的孫子元脩。元脩當時逃匿鄉間，斛斯椿將此意告知元脩的親信散騎侍郎王思政，從而找到了他。元脩起初不明來人之意，嚇得面無人色，戰栗地問道：“你們是要出賣我吧！”當他得知內情后喜從天降，又問：“你們能擔保嗎？”回答是：“如今瞬息萬變，誰敢擔保！”

元脩接受了勸進表，喜笑顏開地說：“如今不得不稱朕了！”他即位后就是北魏孝武帝。安定王元朗禪位給孝武帝后，史稱為后廢帝，半年后和曾立為帝的東海王元曄一塊兒被殺。

孝武帝即位，高歡為大丞相。這年（532年）七月，高歡率領大軍去征討爾朱兆，爾朱兆將晉陽搜刮得一干二凈，逃奔到秀容（今山西原平西南）去了。高歡進了晉陽，眼見四周盡是高山峻嶺，地勢很好，就建造起大丞相府。高齊建國后，這里就作為陪都了。

爾朱兆到了秀容，分兵守住險隘的關口，經常出入搶掠財富糧食，高歡不時揚言要去聲討，屢次出師又返回晉陽。爾朱兆認為高歡不敢到秀容來，防備逐漸疏松下來。

轉眼到了532年的歲末，高歡料到爾朱兆在新年的歲首時，一定要歡宴將士們，就下令都督竇泰率領輕騎，一天一夜急馳三百里，進了秀容，高歡帶著大軍隨后出發。

爾朱兆的將士們果然在慶賀新年中喝得東倒西歪，睡得呼嚕呼嚕的，突然發現竇泰的騎兵手持馬刀，沖入軍營來，嚇得趕緊逃奔，高歡和竇泰緊追不放。

爾朱兆的隊伍向西南逃了幾百里，在離石鎮（今山西離石）赤洪嶺的窮山僻嶺之中不是投降就是被殺。爾朱兆帶著心腹張亮等人，逃到一個荒谷里，筋疲力竭，氣也喘不過來了。爾朱兆要張亮等砍下自己的腦袋去投降，但他們哪能下得了手。爾朱兆只得先殺死自己心愛的戰馬，然后在樹枝上拴了繩子，自縊而死。高歡到現場察看后，命令給予厚葬。

爾朱氏從爾朱榮領兵進入洛陽后橫行天下，歷六年而終于覆滅。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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