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忠殉國真相：副官身中9刀頭顱被劈，拼死還原將軍戰死全程

湖北南瓜店的尸堆里，老鄉扒出來個渾身是血的男人，頭骨裂開口子，渾身刀傷，換誰看都沒救了。可這人偏吊著最后一口氣沒閉眼，他就等一件事，見到自己人，把張自忠將軍戰死的全過程原原本本說出來。

1937年北平被日軍進攻，佟麟閣趙登禹先后殉國，宋哲元奉命撤走，把留守危城維持局面的爛攤子，扔給了張自忠。

張自忠當時就跟秦德純說，你和宋先生成了民族英雄，我怕要成漢奸了。這話真的一語成讖。

他留在北平八天，只是想給撤退的大部隊爭取時間維持秩序，可外界全把他當成了投靠日軍的漢奸。報紙把他和漢奸殷汝耕并列刊登，南京街頭全是罵他的漫畫，就連學生都堵在徐州月臺要抓他這個“華北特號漢奸”。

“漢奸”這兩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插在他心上。他沒解釋也沒喊冤，收拾東西回了部隊，只想用打仗把名聲掙回來。

1938年臨沂告急，日軍號稱鐵軍的第五師團猛攻，城里守軍快頂不住了。張自忠帶著第五十九軍，一晝夜強行軍一百八十公里，暗渡沂水從側背插向日軍。

打了整整七天七夜，硬生生逼得日軍放棄正面攻勢，給臺兒莊會戰打下了關鍵的基礎。那個被全國罵成漢奸的人，終于用1939年張自忠升了陸軍上將，當了第三十三集團軍總司令，第五戰區右翼兵團總指揮。這個級別本來就該待在百里外的指揮部調兵，沒人能挑出一點錯。

刀和血，把自己的名字刻回了軍功簿。可張自忠心里清楚，名聲是打出來的不是等來的，那塊印著漢奸的石頭，還壓在他心口。他需要一次徹底的了結，洗干凈所有污名。

1940年棗宜會戰打響，日軍集結十多萬人撲向宜昌，想要撕開長江防線，打通進攻重慶的通道。

5月6號晚上，張自忠寫了兩封信，一封給副總司令馮治安，開頭就是永別的口氣，另一封寫給全體將士，半個字都沒留給家里人。第二天他帶著兩千多人就東渡襄河，直奔戰場。

他沒帶主力，沒帶重炮，選了最薄弱的陣線，硬頂日軍六千多人的鋒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是戰術安排，這就是赴死。

更糟的是，他的電報密碼被日軍截獲破譯，整條行軍路線全暴露了。日軍第三十九師團快速合圍，把他堵在了宜城南瓜店的山地里。

5月15號入夜包圍圈徹底收死，16號天剛亮，日軍飛機先來一波接一波轟炸，山頭都被炸禿了，接著大炮轟，戰壕炸平了挖，挖了又炸。步兵前后發動了九次全線沖鋒。

中午一顆子彈打穿了張自忠的左臂，部下哭著求他撤退，他直接推開，留在前線繼續指揮。

下午兩點，陣地上只剩八個人，高級參謀張敬，副官馬孝堂，還有六個衛士，對面沖上來的是上千日軍。張自忠在彈片橫飛的戰壕邊，寫完最后一份戰況報告，塞給馬孝堂，只說這份報告比命重要，一定要帶回去。

下午三點多，日軍沖破最后防線，張敬舉槍打死了好幾個日軍，子彈打光就用槍托砸，最后被亂刀捅倒，壯烈犧牲。

日軍沖到張自忠面前，一槍打中腹部，一槍從右額穿進去。日軍一等兵藤岡端著刺刀沖上來，看見渾身是血還站著的張自忠，直接嚇得僵在原地動不了。

后來第三中隊長堂野從背后開了一槍打中頭部，藤岡才反應過來，上前一刺刀把張自忠擊倒。1940年5月16號下午四點，張自忠將軍轟然倒地。驗尸的時候發現，他全身一共八處傷，右額的彈傷最嚴重，顱腦都塌陷了。他用整條命，換了一個干干凈凈的自己。

陣地上還有一個人沒咽氣，就是副官馬孝堂。將軍倒下的時候他撲上去擋刀，身中九刀頭顱被劈開，倒在溝里沒了動靜。日軍以為他死了，沒補槍就走了。

他撐著不死，靠的不是身體，是一口答應將軍的氣。附近老鄉冒險上山收尸，摸到他胸口還有微弱跳動，用籮筐抬著翻山越嶺躲日軍巡邏，把他送到了三十八師師長黃維綱手里。

黃維綱聽說總司令的副官還活著，沖過來的時候手都在抖。馬孝堂已經奄奄一息連眼皮都撐不開，可聽見自己人的聲音，硬撐著動了動嘴唇，把張自忠將軍從負傷到戰死的每個細節都講了出來，一個細節都沒漏。說完，頭一歪就走了。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日軍打掃戰場認出張自忠的身份，全軍當場肅立脫帽行禮，還給遺體擦干凈整理軍裝，買了棺材淺葬，立了木牌寫“支那大將張自忠之墓”，日軍戰史都寫，這是支那第一勇將，就算是對手也該以禮相待。

蔣介石接到消息，下令第五戰區不惜一切代價奪回遺體。黃維綱帶著三十八師連夜強攻，全師傷亡兩百多人，硬生生把靈柩從日軍防線里搶了出來。幸存官兵全部跪倒，哭得撕心裂肺。

靈柩經過宜昌的時候，十萬民眾自發聚到長江邊送行，日軍飛機低空盤旋投彈，沒有一個人躲，沒有一個人退。

重慶朝天門碼頭，蔣介石戴著黑紗親自撫棺痛哭，親手寫下“英烈千秋”四個字。國民政府發了“榮字第一號”榮哀狀，舉國公葬張自忠。延安也開了追悼大會，毛主席題字“盡忠報國”，周恩來稱贊他的忠義壯烈，是中國抗戰軍人之魂。

1982年，民政部正式追認張自忠為革命烈士，現在國內好多大城市都有以他命名的街道。張自忠是整個二戰反法西斯陣營中，陣亡軍銜最高的將領，四十九年的人生，換來了一個刻在民族記憶里的干凈名字。

副官馬孝堂沒軍銜沒豐碑，史書里也沒幾次提起他的名字。可他說到做到，拼著最后一口氣把將軍戰死的真相說給了后人。有些人用一條命換來了民族的出路，有些人用一口氣守住了英雄的真相，他們都該被我們永遠記住。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張自忠：盡忠報國 民族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