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1998年的盛夏，蟬鳴聲聲不絕。
陳默，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高考的硝煙散盡，心里空落落的。
他內向，卻偷偷喜歡著同班的林曉。
林曉漂亮又清冷，像高山上遙不可及的雪蓮。
一個午后，林曉突然向他遞來一張VCD碟片。
她輕聲說：“我爸媽周末不在家，你要不要……來我家看這個？”
這突如其來的邀約，像一道電流擊穿了陳默平靜的心臟。
他帶著對朦朧愛情的全部憧憬，忐忑地走進了她的家。
電影播放到深夜，林曉卻突然靠了過來。
她輕聲說：“他們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接著，她拋出一句驚人之語：“不如，就在這兒將就一晚吧。”
01
1998年的夏天，知了叫得震天響，太陽把水泥地曬得直冒熱氣。
我叫陳默，剛滿十八歲，高考的硝煙剛剛散去。
我像是從籠子里放飛的鳥，心里卻又空落落的，不知道該飛向何方。
那是個沒有智能手機的年代，娛樂活動簡單得很。
除了跟哥們兒在街邊彈彈珠、溜溜旱冰，就剩下音像店里那幾排租來的VCD和卡帶了。
我家住在老城區(qū)的紅磚樓里，一梯四戶。
樓道里總是彌漫著各種飯菜的香氣，還有油煙味兒。
父母都是國營廠里的老工人，一輩子勤勤懇懇，對我寄予厚望。
我從小就有點內向，不太愛說話，但心里頭總藏著點不切實際的幻想，覺得自己將來肯定能干一番大事。
我喜歡看武俠小說，也愛看電影雜志上那些光鮮亮麗的明星。
有時候我會對著鏡子練習電影里男主角的臺詞，想象自己也能像他們一樣，有個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
只是，現實生活里，我連跟女孩子多說兩句話都會臉紅。
林曉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學，她坐在我前兩排，扎著馬尾辮。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兩道月牙。
她長得是那種讓人過目不忘的漂亮，皮膚白皙，身材也比同齡女孩兒要高挑一些。
班里好多男生都偷偷喜歡她，我也不例外。
她學習成績一直名列前茅，但平時卻話不多，總帶著一絲清冷的氣質。
像一朵開在高山上的雪蓮，讓人只敢遠觀。
我們之間，就只是最普通的同學關系，偶爾課堂上老師提問，她會轉過頭沖我笑一下，眼神里帶著鼓勵。
那時候，我整個人就像被電擊了一樣，心跳得飛快，臉也紅得像猴屁股。
她家境似乎比我家好不少，住在另一片新建的小區(qū)。
那里的樓房看起來更氣派，陽臺上都種滿了花。
我從來沒去過她家，只是聽同學提過幾嘴，知道她父母好像是做生意的，家里條件不錯。
這份差距，讓我對她總是保持著一種距離感，既渴望靠近，又害怕暴露自己的窘迫。
高考結束后，同學們組織了幾次聚會，大家都喝得東倒西歪，天南海北地聊著未來。
散場的時候，我已經準備回家了，卻發(fā)現林曉正站在校門口那棵老榕樹下。
手里拿著一張VCD碟片，是當時很火的一部文藝片，名字叫《北京樂與路》。
她似乎在等誰，又好像只是單純地站在那里。
我猶豫了一下，正想繞道走，她卻突然抬起頭，沖我這邊看了一眼。
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有猶豫，有掙扎，最后卻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緩緩地走到我身邊，輕輕地把那張碟片遞到我面前。
她的指尖很白，帶著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氣。
我僵在那里，不知道該接不該接。
“陳默，”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爸媽這個周末要去外地，家里沒人。你要不要……來我家看這個？”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身體里像有一道電流瞬間竄過。
那張碟片在她手里，此刻卻變得像一塊炙熱的炭火，燒得我手心發(fā)燙。
這突如其來的邀約，就像一道驚雷，把我十八年來的平靜生活徹底劈開。
我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傻乎乎地接過了那張碟片，連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激動、忐忑、不安，各種復雜的情緒瞬間涌上心頭，攪得我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我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感覺自己就像做了一場夢，一場夏日午后，帶著蟬鳴聲的，青澀又刺激的夢。
02
接到林曉的邀約后，我整個人都變得魂不守舍，像是中了邪一般。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魂兒一半在天上，一半在地底下，唯獨不在自己身上。
每天白天幫父母在廠里干些雜活，腦子里卻全是林曉那張清冷的臉，還有那個周六的約定。
我像個神經病一樣，開始對著鏡子反復研究自己的發(fā)型。
那個年代流行“郭富城頭”，我雖然剪不出那樣的層次感，但也盡力想讓自己的頭發(fā)看起來蓬松一點，自然一點。
我甚至翻出了衣柜里唯一一件稍微像樣點的格子襯衫，那是我媽給我買的，平時只有過年過節(jié)才舍得穿。
我還偷偷用我爸的剃須刀，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刮著自己臉上那點稀疏的絨毛。
生怕刮傷了臉，到時候就沒法以最好的姿態(tài)出現在她面前了。
為了這次約會，我甚至還跑去街口那家“新潮影音”音像店，咬著牙租了幾張看起來封面不錯的VCD碟片。
想著萬一林曉不喜歡我?guī)ツ遣课乃嚻疫€能多幾個備選，顯得我這個人有品位，而且準備充分。
我甚至還練習了怎么自然地遞過去，假裝漫不經心地說：“如果這部不喜歡，還有別的。”
我的家，是那種典型的老式工人宿舍，兩室一廳。
客廳里擺著一臺老舊的十四寸彩電，旁邊就是那個笨重的VCD播放器。
沙發(fā)上鋪著老舊的條紋墊子，墻壁上貼著發(fā)黃的獎狀和年畫。
我看著這些，心里總忍不住拿它去和想象中林曉家寬敞明亮的客廳作對比。
在我的想象里，林曉家肯定有最新款的二十九寸大彩電，也許還有一套高級的音響設備。
沙發(fā)是真皮的，客廳里還擺著好看的綠色植物。
這樣的想象讓我心里既有點自卑，又充滿了對她家的好奇和向往。
我忍不住把這件“驚天大事”告訴了我的好哥們兒王胖子。
王胖子是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fā)小，個子不高，有點胖，但性格開朗，嘴巴特能說，還是個八卦精。
王胖子聽完，眼睛都直了，嘴巴里的冰棍“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用手使勁拍著我的肩膀，發(fā)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哎喲喂，行啊你小子！平時裝得跟個木頭疙瘩似的，原來背地里悶聲發(fā)大財啊！這是要脫單的節(jié)奏啊！”
他的話讓我既興奮又緊張，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心里頭，更多的是對未知的好奇，對那份朦朧情感的期盼。
還有一點點，想要在王胖子面前“揚眉吐氣”的虛榮心。
周五下午，我沒忍住，假裝漫不經心地騎著自行車，繞到了林曉家的小區(qū)門口。
我推著車，慢悠悠地在小區(qū)里晃悠了一圈，假裝是路過。
我抬頭看著她家窗戶，那扇窗戶緊閉著，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我什么都看不見。
可我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勾勒著她家里的模樣，想象著她此刻是不是正坐在那里，也像我一樣，在期待著明天。
這種偷偷摸摸的“偵查”行為，更增添了少年人特有的刺激和冒險感。
周六那天，天氣格外好，陽光從云層里灑下來，金燦燦地鋪滿了整個小巷。
空氣里彌漫著夏日特有的燥熱和植物的芬芳。
我洗了澡，換上那件熨得筆挺的格子襯衫，對著鏡子反復整理著頭發(fā)。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心跳聲也咚咚作響，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一樣。
那不僅僅是對一部電影的期待，更是對一段可能開始的關系，一份朦朧情感的向往。
我的心里像揣著一只活蹦亂跳的兔子，每走一步，都像是邁向一個未知的世界。
腳下的青石板路，在我看來，也變得神圣而莊重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家門，朝著林曉家的小區(qū)，大步走了過去。
03
我按照林曉說的時間，提前十分鐘抵達了她家樓下。
那是片九十年代末新建的小區(qū)，樓房比我家那邊的紅磚樓要新上不少。
外墻刷著米黃色涂料，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斑駁了。
可即便如此，林曉家那扇棕色的防盜門，在我眼里，卻閃耀著一種神秘的光芒。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心跳，然后抬手，輕輕地按響了門鈴。
門鈴聲有點清脆，帶著點電子回響，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等了沒一會兒，門開了。
林曉就站在門內，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棉T恤，下面是一條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
長發(fā)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沒有化妝，素面朝天，卻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眼神里卻又好像藏著什么心事。
“你來了。”她輕聲說了句，語氣很平淡，卻又帶著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她側身把我迎了進去。
我腳下有些局促，換了鞋，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
客廳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也更整潔，甚至顯得有些空曠。
家具不多，一套米色的布藝沙發(fā)，一張玻璃茶幾，還有一臺當時算是比較大的25寸彩電。
旁邊放著一個嶄新的VCD播放器。
整個屋子都收拾得干干凈凈，沒有太多凌亂的生活氣息，反而透著一股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整潔和安靜。
我們坐到沙發(fā)上，剛開始有點尷尬。
我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身體僵硬地貼著沙發(fā)背，只敢偷偷地瞟她一眼。
林曉則熟練地把碟片放進VCD播放器，然后打開了電視。
屏幕上很快出現了電影的片頭，是一部當時很受歡迎的文藝情感片。
電影的情節(jié)漸漸展開，男女主角在城市的街頭相遇，眼神交匯，故事就開始了。
我的注意力也慢慢地被電影吸引，心里的那份緊張感稍稍緩解了一些。
電影里，男女主角的愛情故事曲折動人，讓整個空間里都彌漫著一種若有似無的曖昧氛圍。
空氣中，除了電視機細微的電流聲，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很清新。
我偷偷打量著四周，電視柜上擺著幾本書，有幾本似乎是教科書，還有幾本是厚厚的成人小說。
我瞄了一眼，封面上是那種有點老舊的風格。
我的目光掃過茶幾，上面除了一個玻璃果盤，還放著一個不太起眼的小藥盒。
旁邊散落著幾顆沒吃完的白色藥片。
心里掠過一絲疑惑，這是誰吃的藥？生病了嗎？
但很快，我的思緒就被電影和身邊的林曉吸引了過去，這點小小的異樣，很快就被我拋在了腦后。
碟片放到一半，畫面上男女主角正在爭吵，情緒激動。
我們倆也忍不住跟著電影情節(jié)小聲地討論起來。
我正說著我的看法，林曉突然側過頭，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我。
她的眼睛在電視屏幕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帶著一絲我讀不懂的憂郁。
她輕聲問我：“陳默，你覺得，愛一個人，是不是可以為他做任何事？”
她的語氣很輕，卻又像帶著一種沉重，讓我感覺她不僅僅是在問電影里的故事。
我正想回答，屋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很輕。
像是什么東西輕輕地碰撞了一下，又像是有什么東西從樓上滾了下來。
我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往窗外看去，可外面只有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見。
我回過頭，卻發(fā)現林曉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fā)白。
她的身體也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只是她的手不自覺地緊握了一下放在膝蓋上的裙擺。
屋子里除了電視機播放電影的聲音，就只有我們倆的呼吸聲了。
那份原本帶著點青澀曖昧的靜謐，此刻卻變得有些不尋常起來。
我能感覺到，這屋子里似乎隱藏著什么，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讓我的心跳開始不規(guī)則地加速。
林曉的父母一直沒回來，這份空曠和安靜，此刻看來，反而成了另一種壓抑的提示。
04
電影還在繼續(xù)播放，我們聊天的內容也變得多了起來。
從電影情節(jié)，漸漸聊到了學校里的趣事，聊到了我們各自對未來的設想。
我發(fā)現林曉并不是我以為的那么清冷，她也會開玩笑，也會對一些事情發(fā)表自己的看法。
只是她的聲音總是那么輕，帶著一種慣有的克制。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從傍晚的橘紅，一點點過渡到深藍，直到完全被漆黑的夜幕籠罩。
樓下路燈的光透過窗戶，在客廳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只只跳躍的螢火蟲。
我看了看手表，指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一點。
我的心里開始犯嘀咕，林曉的父母怎么還沒回來？
我記得她說過，他們只是去外地出差，周末應該會回來的。
這都快到深夜了，家里卻依然只有我們兩個人。
這份空曠和安靜，此刻在我心里掀起了一陣波瀾。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委婉地問了一句：“林曉，叔叔阿姨還沒回來嗎？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我的語氣盡量顯得很自然，生怕她察覺到我的不安。
林曉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她低著頭，眼睛看著電視屏幕。
聲音聽起來很平靜，甚至有些漫不經心：“他們工作忙，可能要晚點吧。”
可她的眼角，卻在那一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屋子里那種過于安靜的氣氛，此刻在我看來，已經不再是浪漫的氛圍，反而讓我感到一絲莫名的不安。
電影放到高潮部分，男女主角在一番誤會后，終于在雨中深情相擁。
屏幕上的畫面帶著一種濕漉漉的浪漫，也讓我們的情緒跟著電影的節(jié)奏起伏。
林曉的身體突然輕輕地靠了過來，她的頭，就那樣自然而然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發(fā)絲輕輕觸碰到我的脖頸，帶來一陣酥麻。
一股淡淡的洗發(fā)水香氣，混雜著她身上特有的清淡體香，一股腦地鉆入了我的鼻腔。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好幾拍，如同擂鼓一般，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我整個人都僵硬了，一動也不敢動。
她靠得那么近，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緊張、羞澀、期待，各種復雜的情緒在我心里交織。
我的身體本能地有些僵硬，但心里卻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和甜蜜。
我甚至不敢扭頭看她，生怕打破了這一刻的美好，也害怕自己會說錯什么話。
墻上那臺老式的掛鐘，在寂靜的夜里，滴答滴答地響著。
每一聲都像是敲在我的心坎上。
當它的指針指向了十二點，午夜時分，林曉突然從我的肩膀上抬起頭。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
卻又帶著一絲疲憊，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深沉的迷茫。
她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
路燈的光線被窗簾遮擋了一部分，外面仿佛是另一個完全沉睡的世界。
她就這樣安靜地站了一會兒，然后，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語氣，輕聲說了句話。
“他們今晚，是不會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帶著一種篤定，一種隱藏著無奈的平靜。
我的心猛地一沉，身體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傻呆呆地坐在沙發(fā)上。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把我所有美好的幻想，所有青澀的憧憬，瞬間劈得粉碎。
她轉過身，面向著我。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里卻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有無奈，有疲憊，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她緩緩地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然后輕聲說出那句讓我永生難忘的話：
“不如，就在這兒將就一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