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總理默茨用兩天一夜的中國之行,完成了一次對外姿態的徹底調整。此前他在西方輿論場里的強硬表態,在專機降落首都機場的那一刻煙消云散。這次他沒有帶著工業強國的優越感而來,而是帶著德國經濟的現實困境,開啟了一場務實對話。連續兩年經濟近乎停滯,增長預期僅0.2%,美國關稅持續施壓,本土產業接連受挫,這一切都讓德國不得不重新定位對華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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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訪華,默茨帶來了堪稱豪華的經貿代表團,30家德國頂級企業高管隨行,涵蓋大眾、奔馳、西門子、拜耳等德國工業命脈企業。這樣的陣容絕非走形式,而是為了守住德國企業在中國市場的基本盤。中國已經連續多年成為德國最大貿易伙伴,雙邊貿易額常年保持在兩千億歐元以上,雙向投資存量超650億美元,這樣的合作體量,根本容不得德國任性選擇脫鉤。
訪華前夕,默茨公開說出 “與中國脫鉤是錯誤的” 這句九字箴言,這不是外交辭令,而是對德國經濟現狀的清醒認知。美國以國家安全為由揮舞關稅大棒,德國汽車行業一年內裁員超5萬人,電動化轉型步伐遲緩,傳統優勢不斷被蠶食。華盛頓要的是德國的政治效忠,而北京能給的是德國企業的生存空間,這筆賬,德國商界和政府都算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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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行程最值得關注的細節,是默茨放棄傳統經貿中心上海,專程前往杭州參觀宇樹科技。這一安排打破了德國百年的技術自信,過去德國以化工、機械、內燃機傲視全球,如今卻要主動了解中國的人形機器人與人工智能技術。中國早已不是簡單的世界工廠,在智能科技賽道上,中國的創新速度與應用場景,已經走到了不少傳統工業強國的前面。
德國的這次轉變,也是西方陣營內部裂痕加劇的縮影。特朗普重返白宮后,美國優先的政策讓跨大西洋關系不斷降溫,從歐洲多國領導人接連訪華就能看出,越來越多國家把中國視為穩定的合作伙伴。德國的務實選擇,本質是規避華盛頓帶來的風險,保住中國市場的機遇,這種實用主義,是當前國際格局下的必然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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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德國并不會徹底倒向任何一方,而是試圖在大國之間走平衡路線。默茨在訪問中堅持去風險的表述,在臺灣問題上恪守一中政策,既為中德合作掃清障礙,也給國內和美國一個交代。中德之間在烏克蘭問題、技術轉讓、市場準入等方面依然存在分歧,雙方的合作是有限度的,是基于相互需要的理性選擇。
默茨的訪華,不是德國的屈服,也不是單方面的勝利,而是一場典型的現實主義外交。一個陷入經濟困境的工業強國,在全球化退潮、單極秩序松動的當下,只能選擇最低成本的生存方式。中德是相互需要的伙伴,而非志同道合的盟友,雙方的合作始終圍繞著各自的核心利益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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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訪問的核心意義,是德國為自己在新的國際秩序中搶占一席之地。舊的工業霸權正在落幕,新的科技競爭已經開啟,德國需要和中國合作,為傳統產業尋找轉型動力,也需要穩住中國市場,為經濟復蘇提供支撐。這場訪問留下的不是溫情佳話,而是中等強國在大國博弈中,艱難尋求生存空間的真實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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