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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夜外賣員想在我店里避雨五分鐘,我嫌晦氣把他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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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01

      趙貴生開的這家“福祿養生茶莊”,地段是真好。

      位于城南最繁華的商業街拐角,左邊是高檔寫字樓,右邊是富人扎堆的小區。

      租金自然是不便宜,但趙貴生不在乎。

      他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做生意,那是給傻子看的;咱們做的是‘運道’,賺的是‘命錢’。”



      這天上午,店里冷清,趙貴生正翹著二郎腿,手里盤著兩顆油光锃亮的獅子頭核桃,瞇著眼盯著門口。

      他在等魚上鉤。

      沒過一會兒,玻璃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住在后面小區的李老太太。

      老太太今年七十六,剛拆遷拿了一筆錢,兒子在國外,手里有錢沒處花,最怕的就是生病。

      “哎喲,我的李大媽耶!”

      趙貴生像彈簧一樣從紅木太師椅上蹦了起來,臉上堆出的褶子比老太太還多。

      他幾步跨過去,甚至還沒等老太太站穩,就極其自然地攙住了她的胳膊,那親熱勁兒,比親兒子還親。

      “您可算來了,我昨晚做夢還夢見您紅光滿面,原來是今天要走大運啊!”

      李老太太被這一通迷魂湯灌得找不著北,樂呵呵地問:“小趙啊,上次你說那個能通血管、延年益壽的‘極品普洱’,還有貨嗎?”

      趙貴生臉色瞬間一變,故意皺起了眉頭,顯得極為為難。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大媽,按理說這貨是斷了。那是給省里大領導留的‘貢品’。但咱們誰跟誰啊?您是我親姨!”

      說著,趙貴生沖著柜臺后面正在擦杯子的年輕女服務員吼了一嗓子:“小雅!去,把我也柜頂上那個紅盒鎖著的茶餅拿下來!動作輕點,摔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叫小雅的姑娘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長得文靜,但此時卻咬著嘴唇,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忍。

      她知道,那所謂的“貢品”,就是趙貴生前天從批發市場二十塊錢一斤收來的發霉陳茶,回來用吹風機吹干,換了個金邊的包裝盒而已。

      小雅磨蹭了一下,小聲提醒道:“老板,那茶……是不是還得再晾晾?我怕老人家喝了腸胃受不了……”

      趙貴生眼里的兇光一閃而過。

      他背對著老太太,惡狠狠地瞪了小雅一眼,用口型罵了一句臟話,然后轉過頭,瞬間換上一副笑臉。

      “大媽您看,這丫頭不懂事,怕您嫌貴呢。這茶是發酵到位的‘金花’,稍微有點陳味那是藥效!”

      趙貴生親自跑過去,粗暴地推開小雅,把那盒包裝精美的劣質茶捧了過來。

      “大媽,原價一萬二,今天看您氣色好,給您個吉利數,八千八!保您活到九十九!”

      老太太被忽悠得心花怒放,當場刷了卡。

      送走老太太,趙貴生看著到賬短信,哼著小曲兒走回柜臺。

      “啪!”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得小雅一哆嗦。

      “小雅,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啊?”

      趙貴生指著小雅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剛才你那是什么眼神?想斷老子財路?我告訴你,今天這單提成你別想了,另外,因為你剛才服務態度消極,扣三百塊工資!”

      “老板,那是發霉的茶……”小雅眼圈紅了,“老人家喝了會拉肚子的。”

      “關你屁事!拉肚子那是她在排毒!”

      趙貴生冷笑一聲,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繼續盤他的核桃。

      “在這個店里,良心不值錢,錢才值錢。不愛干滾蛋,后面排隊等著干的人多得是!”

      小雅低著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不敢再吱聲。她家里母親生病急需用錢,這份工資雖然被扣得七零八落,但好歹離家近。

      趙貴生看著小雅那受氣包的樣,心里一陣舒爽。

      他就喜歡這種把人踩在腳底下摩擦的感覺。

      有錢,就是爺。

      02

      趙貴生這人,除了貪,還極其迷信。

      他這店里的擺設,那是請了三個“大師”看過的。

      門口放著招財貓,柜臺下面壓著五帝錢,連門口的地墊都必須是紅色的,說是能“踩小人”。

      下午三點多,店里來了個不速之客。

      不是買茶的,是這棟商鋪的物業經理,姓劉。

      劉經理四十來歲,是個笑面虎,平時跟趙貴生關系處得還算湊合,畢竟趙貴生逢年過節也沒少給他塞煙酒。

      “哎喲,劉哥!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趙貴生連忙遞上一根中華煙,親自給點上。

      劉經理吸了一口,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四周:“老趙啊,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房租,下個月就到期了吧?”

      趙貴生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是啊,正準備過兩天找您續簽呢。怎么,有問題?”

      劉經理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最近這片區商業價值漲了。房東那邊的意思是,想漲點租金。”

      一聽漲錢,趙貴生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漲租?劉哥,這不厚道吧!我在這開了三年,年年按時交租,一分沒拖欠過。現在生意這么難做,還要漲?”

      趙貴生把煙頭往煙灰缸里狠勁一摁,聲音拔高了八度。

      “房東是誰?從來沒見過面,一直都是你在中間傳話。劉哥,你跟我交個底,是不是你想從中抽點?”

      劉經理臉色一僵,笑容收斂了幾分:“老趙,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棟樓的老板那是大人物,人家手里幾十棟樓呢,差你這三瓜兩棗?人家原話是,根據市場行情調整,漲幅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想錢想瘋了吧!”

      趙貴生騰地站了起來,滿臉橫肉都在抖。

      他在賭。

      他賭這年頭實體店不好做,這么大的鋪面,如果他不租,一時半會兒根本租不出去。

      “劉哥,你回去告訴那房東。就原價!多一分沒有!不僅不漲,還得給我免兩個月物業費,當是老客戶回饋。否則,老子不租了!我看他這空鋪子能閑多久!”

      趙貴生這招叫“以退為進”。

      他篤定房東為了穩住現金流,肯定會妥協。

      劉經理深深地看了趙貴生一眼,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古怪。

      “老趙,你確定?這鋪子可是旺鋪,后面排隊想租的人也不少。”

      “嚇唬誰呢?”趙貴生嗤笑一聲,指著門外的大雨前奏,“你去看看這條街,倒閉了多少家?除了我有這本事把店撐起來,誰敢接?”

      “行。”劉經理也不生氣,點了點頭,把煙蒂掐滅,“話我帶到。不過老趙,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這房東脾氣怪,最看重的不是錢,是眼緣。”

      “去他媽的眼緣,老子有錢就是緣!”

      趙貴生不屑地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劉經理送走了。

      回過頭,他看見小雅正在擦門口的玻璃,上去就是一腳踢在水桶上。

      “擦擦擦!就知道擦!沒看見我在談大生意嗎?晦氣東西,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臟水濺了小雅一身。

      小雅咬著牙,沒敢哭出聲,默默地蹲下去擦地。

      趙貴生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心里冷笑:跟老子斗?房東算個球,最后還不是得求著我續租。

      03

      傍晚六點,天徹底黑了。

      一場罕見的暴雨,毫無征兆地潑了下來。

      這雨下得邪乎,伴著狂風,雨點打在玻璃上啪啪作響,外面的街道瞬間變成了河,路上的行人都跑沒了影。

      趙貴生坐在店里,聽著外面的雷聲,心里不但不慌,反而有點興奮。

      水為財嘛!

      這大暴雨,說明大財要來了!

      他特意把店里的燈全打開,照得金碧輝煌,然后坐在收銀臺后面,準備算算這個月的“黑心賬”。

      就在這時候,門上的風鈴猛地響了。

      “嘩啦——”

      一股濕冷的風夾雜著雨水卷了進來。

      趙貴生一抬頭,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進來的不是什么大財主,而是一個渾身濕透的外賣員。

      這人看著得有六十歲了,頭發花白,身上那件黃色的外賣服已經濕得貼在身上,褲腿上全是泥點子。

      他懷里死死護著一個保溫箱,整個人哆哆嗦嗦,顯得極其狼狽。



      老頭站在門口的地墊上,沒敢往里走,那雙沾滿泥水的運動鞋在紅色的地墊上踩出了兩個黑印子。

      “老……老板……”

      老頭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懇求。

      “能不能……讓我在您這躲五分鐘?外頭雨太大了,手機進了水,導航看不清了,我想借個地兒擦擦眼睛,緩緩勁兒。”

      趙貴生并沒有馬上說話。

      他先是低頭看了看那塊紅色的地墊——那是他專門找大師開過光的“招財墊”,說是能把外面的財氣吸進來。

      現在,上面全是黑泥水。

      然后,他又看了看老頭還在滴水的衣角,正順著地墊流到他那昂貴的仿羊毛地毯上。

      一股無名火,瞬間從趙貴生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出去。”

      趙貴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老頭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或者是不敢相信。

      “老板,我就待五分鐘……不,三分鐘!我把手機擦干,看清路就走。這雨實在太大了,騎車看不見路,太危險了。”

      老頭一邊說,一邊試圖從懷里掏出一塊皺皺巴巴的紙巾去擦滿是霧氣的眼睛。

      “我讓你滾出去!聽不懂人話是吧?”

      趙貴生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大得把角落里的小雅都嚇了一跳。

      他大步流星地從柜臺后面沖出來,指著地上的泥印子咆哮道:

      “你看看!你看看!老子這地毯一平米多少錢你知道嗎?把你那破電瓶車賣了都賠不起!你這一身窮酸氣,把老子的財運都給沖散了!”

      老頭被這氣勢嚇得往后縮了縮,臉上滿是尷尬和局促。

      “對……對不起,我賠您清洗費。但我這單外賣快超時了,這是送去給醫院的,我……”

      “還想送外賣?”

      趙貴生根本不聽解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這老頭弄臟了他的風水陣。

      在他眼里,這種底層跑腿的,就是社會的最底層,是“晦氣”的代名詞。

      要是讓這種人在店里待著,那要是被路過的富豪客戶看見了,還以為他這店檔次低呢!

      “給我滾!”

      趙貴生一把抓住老頭的胳膊,用力往門外推。

      老頭畢竟上了歲數,又淋了雨,體力不支,被趙貴生這一推,腳下一個踉蹌。

      “嘩啦!”

      手里護著的那個外賣保溫箱沒拿穩,直接摔在了地上。

      蓋子摔開了。

      里面的兩份熱粥灑了出來,潑了一地,熱氣騰騰的白粥混著泥水,顯得格外刺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04

      小雅驚呼一聲,連忙跑過來想要扶老頭。

      “大爺,您沒事吧?”

      “別碰他!”

      趙貴生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小雅的手背上。

      “你是不是犯賤?那是我的地!我的地毯!”

      趙貴生看著地上的粥,徹底暴走了。

      這下不僅是濕了,還臟了!這是大忌啊!

      “老東西,你特么是故意的吧?”

      趙貴生抬起腳,一腳將那個外賣箱踢出了門外,箱子在雨水中滾了好幾圈,停在了馬路牙子上。

      老頭站在那,眼睛歪掛在鼻梁上,看著地上的粥,又看了看門外的箱子。

      他沒有發火,也沒有撒潑。

      他只是慢慢地直起腰,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股讓人看不懂的深邃和寒意。

      他默默地看著趙貴生,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倒像是在看一個小丑。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趙貴生被這眼神看得莫名心虛,更是惱羞成怒。

      “趕緊滾!以后再敢靠近我這店十米,我見一次打一次!什么檔次,也配進我的門?”

      老頭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撿起地上還在滴水的手機。

      “年輕人,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你今天這事,做得太絕了。”

      老頭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

      “絕?對付你們這種窮鬼,就得絕!”

      趙貴生一臉鄙夷,“我這店是給上流社會服務的,不是收容所。你這種失敗者,這輩子也就配淋雨送外賣。趕緊滾去撿你的箱子吧,別在這惡心我!”

      老頭沒再說話。

      他推開小雅偷偷遞過來的紙巾,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暴雨里。

      他彎腰撿起那個摔壞的箱子,重新跨上電動車,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店里重新安靜下來。

      “還愣著干什么?”

      趙貴生轉頭沖著不知所措的小雅吼道,“把地給我擦干凈!擦不干凈今晚別想下班!那地毯要是留了印子,從你工資里扣兩千!”

      小雅一邊哭一邊蹲在地上收拾殘局。

      “老板……剛才那大爺太可憐了,那么大的雨……”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趙貴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領子,一臉的嫌棄。

      “記住,小雅。這社會就是這么現實。沒錢,連狗都不如。以后這種人再敢進門,直接拿掃把轟,不用跟我匯報。”

      趙貴生看著窗外,心里絲毫沒有愧疚。

      相反,他覺得自己維護了店鋪的高端形象,維護了自己的風水。

      那個老頭,不過就是個生活中的小插曲,像一只被踩死的螞蟻,根本不值得他浪費腦細胞去記。

      然而,趙貴生不知道的是。

      那只“螞蟻”,回頭看了一眼這金碧輝煌的招牌。

      那個眼神,意味著審判的開始。

      05

      接下來的一周,趙貴生過得那是相當滋潤。

      或許是因為那場大雨之后天氣轉涼,來買養生茶的人居然多了幾個。



      他又成功忽悠了兩個暴發戶,把那批積壓的陳茶賣出去一大半,凈賺了三四萬。

      “看見沒?這就叫風水!”

      趙貴生得意洋洋地對小雅說道,“那天我要是讓那老頭待在店里,這霉運肯定就粘上了。把他轟走,財運立馬就來了!”

      小雅低著頭不說話,她的辭職信已經寫好了,就在口袋里,準備領完這個月工資就走。

      這地方,太壓抑,太沒人味兒了。

      周五下午。

      陽光明媚。

      趙貴生正哼著小曲,盤算著周末去哪洗個桑拿。

      突然,門口停下來幾輛車。

      一輛是物業的巡邏車,后面跟著兩輛面包車,車身上寫著“專業搬家”和“店鋪清場”。

      劉經理從車上下來,只不過這次,他臉上沒有了往日那種客套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公事公辦的冷漠。

      在他身后,還跟著四個穿著黑背心的壯漢。

      趙貴生心里稍微有點犯嘀咕,但還是很快堆起笑臉迎了出去。

      “哎喲,劉哥!這是干嘛呢?大陣仗啊,幫誰搬家呢?”

      趙貴生遞煙的手剛伸出去,就被劉經理擋了回來。

      “不用了,老趙。”

      劉經理的聲音冷冰冰的,“我們是來收房的。”

      “收房?”

      趙貴生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收什么房?你是說……我這店?”

      “對。”

      劉經理拿出一份文件,在手里拍了拍,“租賃合同今天到期。鑒于雙方沒有達成續租協議,房東委托我,今天下午五點前,收回店鋪。”

      趙貴生腦子里嗡的一聲。

      “不是……劉哥,咱不是還在談嗎?”

      趙貴生急了,這幾天他故意沒聯系物業,就是想晾著對方,等著對方降價求他。

      怎么突然就直接來收房了?

      “談?沒什么好談的了。”劉經理看著他,“房東說了,不租了。”

      “別介啊!”

      趙貴生慌了神,這店要是沒了,他去哪找這么好的風水寶地?裝修就花了幾十萬啊!

      “劉哥,是不是因為價格?行!我退一步!漲百分之十是吧?我答應!我馬上簽合同,錢我現在就轉!”

      趙貴生咬著牙,心想先忍這一次,回頭再從顧客身上宰回來。

      然而,劉經理的反應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劉經理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老趙啊,這不是錢的事兒。”

      “那是為什么?我加錢!漲百分之十五!行了吧?這總夠意思了吧?”趙貴生幾乎是吼出來的,“這整條街,除了我誰能出這個價?”

      劉經理看著趙貴生那副氣急敗壞又充滿銅臭味的嘴臉,突然覺得很可笑。

      他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趙貴生。

      劉經理看著他這副樣子,冷笑了一聲,一字一頓地說道:

      “老趙,你還記得上周那個雨夜,被你轟出去的那個送外賣的老頭嗎?”

      話沒說完,趙貴生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樣,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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