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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深雨濛濛番外:律師念完陸振華的遺囑繼承人名字,全家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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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陸家那座公館的空氣,向來是不流動的,像一塊浸了水的爛木頭,外面看著光鮮,里頭早就霉了。

      陸振華一咽氣,這塊木頭就徹底松了勁兒。

      律師來的時候,全家都坐在一塊兒,心卻隔著十萬八千里。

      等那份遺囑念到最后,提到那個叫“陸心萍”的繼承人時,所有人都懵了。

      萬貫家財,金山銀山,全給了一個他們連聽都沒聽過的名字。

      這就像往一鍋滾油里扔了塊冰,炸得滿屋子的人都找不著北了...



      一九四八年的上海,秋風刮在人臉上,像一把鈍刀子。

      街上的黃包車夫跑得飛快,喇叭聲、叫賣聲混在一處,織成一張灰蒙蒙的網。可陸家的公館里頭,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黑豹子”陸振華死了。

      他死得不怎么體面,在床上拖了小半年,一身的威風煞氣全被病痛磨光了,最后瘦得像根干柴,悄無聲息地就去了。

      靈堂設在正廳,白幡垂著,香燭的煙氣燎得人眼睛疼。

      傅文佩坐在角落一張小凳子上,穿著一身素服,手里捻著佛珠,嘴唇翕動,卻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不像在哭,倒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故人嘮嗑。這么多年,她終于等到了解脫。

      王雪琴就不一樣了。她跪在蒲團上,哭得驚天動地,一聲高過一聲,捶胸頓足,仿佛天塌下來的是她那一塊。

      可她那雙畫了細細眼線的眼睛,卻時不時地透過指縫,掃過屋子里的每一個人。她在看,在盤算。

      陸爾豪站在她旁邊,臉色鐵青,扶著她的胳膊,嘴里念叨著:“媽,你別這樣,爸走了,你得保重身體。”

      陸夢萍靠在爾豪身上,抽抽噎噎,眼神里滿是茫然。這個家,沒了那個打罵她的爹,她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該松口氣。

      陸依萍跟何書桓站在門口,像兩個局外人。

      她沒哭。她只是看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覺得里頭躺著的,是一個跟她糾纏了一輩子的陌生人。

      她恨過他,也怨過他,可現在他死了,那些恨和怨,都像斷了線的風箏,飄飄悠悠,沒了落腳的地兒。

      何書桓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說:“想哭就哭出來。”

      依萍搖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涼薄的笑。

      “我媽都沒怎么哭,我哭什么。”

      陸如萍和杜飛正忙著招呼來吊唁的賓客,她看見依萍,走了過來,眼圈紅紅的。

      “姐,你來了。”

      “嗯。”依萍應了一聲。

      “進去給爸上柱香吧。”如萍的聲音很輕,帶著點懇求。

      依萍沒動,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王雪琴的身上。王雪琴正側過頭,壓著嗓子跟爾豪說著什么,眼睛里的光,像餓了三天的狼。

      依萍心里清楚,陸振華的死,不是結束,而是另一場風暴的開始。

      頭七過后,家里請的律師來了。

      張律師是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穿一身筆挺的西裝,手里拎著個牛皮公文包。他不茍言笑,一進門就有一股子公事公辦的冷氣。

      陸家人都到齊了,連好幾年不怎么回來的陸夢萍都趕了回來。

      傅文佩被如萍攙著,坐在了主位下首。王雪琴則拉著爾豪,理所當然地坐在了另一邊,一副女主人的派頭。

      依萍和書桓,如萍和杜飛,坐在稍遠一點的沙發上。

      客廳里那座西洋自鳴鐘“當、當”地敲了兩下,下午兩點整。

      張律師打開公文包,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好的文件。他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屋子里顯得格外清晰。

      “各位,我是受陸振華先生生前所托,來宣讀他的遺囑。這份遺囑經過合法公證,具有法律效力。”

      王雪琴的腰板挺得筆直,嘴角已經藏不住一絲得意的笑。在她看來,爾豪是陸家長子,這偌大的家業,除了他,還能有誰?

      張律師開始念了。

      “本人陸振華,于神志清醒之際,立下此囑……”

      遺囑的前半部分,沒什么出人意料的地方。

      “名下位于霞飛路的一處花園洋房,及銀行一筆五萬銀元的定期存款,歸傅文佩所有,以安其晚年。”

      聽到這句,依萍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她看了眼母親,傅文佩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這點錢,夠她安安穩穩地過下半輩子了。

      王雪琴撇了撇嘴,臉上閃過一絲不屑。才五萬,打發要飯的呢。

      律師接著念。

      “名下福煦路房產一處,歸長子陸爾豪所有。另有華美紡織廠百分之五的股份,歸次女陸如萍所有。法租界公寓一套,歸三女陸夢萍所有……”

      每念到一個人,那人的表情就微微一變。爾豪皺了皺眉,顯然對只分到一處房產不太滿意。如萍和夢萍倒是沒什么,這結果在她們意料之中。

      “至于王雪琴……”張律師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王雪琴。

      王雪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次性支付其生活費一萬銀元,即日起,需搬離陸家公館。”

      “什么?”王雪琴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尖得像指甲劃過玻璃,“一萬塊?打發我?我為陸家生兒育女,操勞半輩子,就值一萬塊?”

      爾豪也急了:“張律師,這是不是搞錯了?我媽她……”

      張律師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說:“陸先生遺囑中特別注明,這筆錢是‘遣散費’。陸先生與王女士并無法律上的婚姻關系。”

      “你……”王雪琴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依萍冷眼看著,一言不發。這很像陸振華的風格,無情,又干脆。

      客廳里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所有人都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陸振華手里最值錢的,是他名下另外幾家工廠的控股權,還有銀行里數不清的黃金和外匯。那才是真正的萬貫家財。

      張律師翻過一頁紙,屋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本人名下所有剩余資產,包括但不限于大華紗廠、通達貿易公司的全部股權,以及在花旗、匯豐銀行的所有存款、黃金、有價證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后,緩緩念出了一個名字。

      “……將由我的合法繼承人——陸心萍女士,全權繼承。”

      “陸心萍?”

      這三個字像一顆炸雷,在客廳里轟然炸開。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爾豪,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陸心萍是誰?我們家什么時候有過一個叫陸心萍的人?”

      王雪琴也瘋了,她沖到律師面前,指著那份遺囑尖叫:“假的!這一定是偽造的!振華怎么可能把家產給一個我們連面都沒見過的野種!是不是你?陸依萍!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依萍身上。

      依萍也懵了。她腦子里一片空白。陸心萍?這個名字,聽起來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萍,和她、和如萍、和夢萍,是同一個“萍”字。

      可她搜遍了所有記憶,也想不起這個人是誰。

      傅文佩也是一臉茫然,她拉了拉依萍的袖子,輕輕搖頭。

      “我……我不認識。”

      張律師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把遺囑收好,放回公文包。

      “遺囑的真實性毋庸置疑。至于陸心萍女士的身份,陸先生在附件中有說明。待時機成熟,我會親自聯系繼承人,辦理交接手續。”

      說完,他拎起包,對眾人微微頷首,轉身就走,留下了一屋子呆若木雞的人。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王雪琴的哭嚎聲再次響徹了整個陸家公館。

      這回,是真的天塌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家徹底成了一鍋沸騰的粥。

      王雪琴像一只斗敗了的公雞,卻依然不肯認輸。她每天都在爾豪耳邊念叨,說這一定是傅文佩和陸依萍母女倆設下的圈套,找了個外人來騙家產。

      “爾豪啊,你可是陸家唯一的兒子!這口氣你怎么咽得下去?我們得去告!去法院告他們偽造遺囑!”

      爾豪被她吵得頭疼,心里也憋著一股火。他堂堂陸家長子,到頭來只分到一處房子,說出去都丟人。他一咬牙,真的去找了律師,準備打官司。

      如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她去勸王雪琴:“媽,你別鬧了,爸的遺囑,律師都說是真的……”

      話沒說完,就被王雪琴一把推開:“你給我滾!吃里扒外的東西!你跟你那個姓傅的媽,還有那個狐貍精姐姐,都是一伙的!”

      如萍委屈得直掉眼淚,杜飛在一旁看著,只能唉聲嘆氣。

      整個家里,最冷靜的,反而是依萍。

      她不相信這是個騙局。陸振華那個人,剛愎自用,怎么可能被外人騙得團團轉。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個叫“陸心萍”的女人,到底是誰?

      依萍覺得,這個謎底,比那筆巨額遺產本身更讓她在意。這背后,藏著陸振華一生的秘密。

      她對書桓說:“我們得查清楚。”

      書桓點點頭:“從哪兒查起?”

      “名字。”依萍說,“心萍,心里的萍。這個名字,不像是隨便取的。它和我們姐妹的名字,太像了。”

      他們決定從陸振華的遺物查起。

      陸振華的書房,自從他病倒后就鎖著,里面的東西一直沒動過。依萍拿到鑰匙,和書桓一起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一股混合著舊紙、樟腦和藥味的復雜氣味撲面而來。

      書房里的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一如陸振華生前的風格。書架上全是兵法和史書,桌上的筆墨還擺著,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依萍和書桓開始一寸一寸地翻找。

      大部分都是些陳年的軍務文件和信函,沒什么特別的。就在依萍快要放棄的時候,她在書桌最下層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黃銅鑰匙。

      這把鑰匙,她小時候見過,陸振華總是貼身帶著。

      她用鑰匙打開了抽屜。

      抽屜里只有一個小小的檀木盒子。

      依萍打開盒子,里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單人照片,和一個被摩挲得極其光滑的銅制馬哨。

      照片上的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布衫。

      她的相貌不算頂美,但一雙眼睛清亮又倔強,身后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東北的雪景。

      依萍的心猛地一跳。這女人的眉眼,依稀有幾分陸振華的影子,但更多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婉氣質。

      她拿起那個馬哨,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馬哨的邊角已經磨圓了,看得出原主人經常把玩它。

      “這會是誰?”書桓也湊過來看。

      依萍搖搖頭。她把照片拿給母親傅文佩看。



      傅文佩戴上老花鏡,對著燈光仔仔細細地看了半天,最后還是一臉困惑地搖了搖頭。

      “沒見過。我在東北跟著他的時候,他身邊沒見過這個人。”

      線索似乎斷了。

      就在依萍一籌莫展的時候,書桓提醒她:“我們是不是忘了問一個人?”

      依萍眼睛一亮:“李副官!”

      李副官已經很老了,頭發全白了,耳朵也有些背。自從陸振華死后,他整個人都垮了,終日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發呆。

      依萍拿著照片和馬哨,找到了他。

      “李伯伯,你看看,你認識這個人嗎?”

      李副官瞇著老花眼,接過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又拿起那個馬哨,放在手心里顛了顛。

      突然,他渾濁的眼睛里泛起了淚光,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是她……是萍……萍姑娘……”

      依萍和書桓對視一眼,心都提了起來。

      “李伯伯,你慢慢說,她是誰?”

      李副官像是陷入了很深的回憶,斷斷續續地說了起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陸振華還不是上海灘的大亨,只是東北的一個年輕將領,人稱“豹子”。他帶兵駐扎在一個小鎮上,偶然認識了一位教書先生的女兒。

      那姑娘就姓萍,性子又溫柔又剛烈,跟陸振華身邊那些女人全都不一樣。

      “司令那時候,是真心喜歡她。”李副官擦了擦眼角,“他說,那是他這輩子唯一想明媒正娶的女人。兩人連婚約都定了,這個馬哨,就是司令送給她的定情信物。”

      “那后來呢?”依萍追問。

      “后來……后來打仗了,軍閥混戰,司令帶著部隊緊急轉移,跟萍姑娘失散了。等仗打完,司令再回去找,那個鎮子都被炮火夷為平地了,人……也沒了。”

      李副官嘆了口氣:“從那以后,司令再也沒提過她。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沒放下。這個馬哨,不知道怎么又回到了他手里,他走到哪兒都帶著。”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依萍心中慢慢成形。

      陸心萍……萍姑娘……

      難道,這個陸心萍,就是父親和那位萍姑娘失散前生下的女兒?是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存在過的大姐?

      這個想法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如果真是這樣,那陸振華把所有家產都留給她,就說得通了。那是他一生最大的愧疚。

      依萍正準備把這個猜測告訴書桓,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張律師打來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更加嚴肅,甚至帶著一絲疲憊。

      “陸太太,關于心萍女士的繼承事宜,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狀況。”

      依萍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什么狀況?”

      “她本人已經到上海了。但是,她拒絕了繼承遺產。”

      “什么?”依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什么都不要。”張律師的語氣很肯定,“她只有一個要求,想來陸公館,取走一樣東西。她說,那是她母親的遺物,是陸司令當年送的信物。”

      傍晚時分,陸家公館那扇沉重的鐵門,在沉寂多日后,再次緩緩打開。

      張律師陪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看起來比依萍大不了幾歲,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布衣,腳上一雙布鞋,鞋面都磨毛了。她很瘦,面色也有些憔悴,但那雙眼睛,和照片上的女子一樣,清亮得驚人。

      她的眉眼,也和照片上的女子有七分相似,鼻梁和下巴的線條,又透著陸振華那股子抹不掉的倔強。

      客廳里,陸家人像審犯人一樣坐著。

      王雪琴和爾豪的眼神,像兩把刀子,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女人似乎沒看見那些敵視的目光。她只是抬起頭,環顧了一下這個金碧輝煌卻冷得像冰窖的家,然后轉頭,對張律師輕聲說了一句話。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準確地投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里。

      “律師先生,可以請他們把家父的遺物拿出來嗎?我只想找到我母親說的那只……刻著‘振’字的口琴。”

      一瞬間,整個客廳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依萍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口琴。

      那只刻著“振”字的口琴。

      是她當年為了給母親要生活費,和陸振華鬧得最僵時,從他手里搶走的。后來父女和解,她又親手還給了他。

      那只口琴,是她和父親之間,為數不多的,帶著點溫情的信物。它一直被陸振華放在床頭柜最里面的那個小盒子里,誰都不能碰。

      為什么?

      為什么這個素未謀面的“陸心萍”要找的信物,會是屬于她和父親之間,最私密、最重要的東西?

      她到底是誰?

      女人看著依萍震驚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有些局促地解釋起來。

      “我……我叫林曉文。陸心萍,是我母親給我起的名字。”

      她從隨身的布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封發黃的信,遞給張律師。

      “這是我母親的遺書。她才是你們要找的‘萍姑娘’。”

      林曉文的聲音很輕,但足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

      她說,她的母親,就是照片上的那個女人。當年和陸振華失散時,她并沒有懷孕。后來,她在戰亂中顛沛流離,終生未嫁。再后來,她在一個破廟里,收養了一個被遺棄的女嬰。

      “那個女嬰,就是我。”

      她的母親給她取名“心萍”,意思是“心中記掛的萍水相逢之人”,以此來紀念那段無疾而終的愛情。

      母親臨終前,把所有往事都告訴了她,并將那只陸振華送的口琴的故事也一并講了。只是口琴在逃難中遺失了。母親的遺愿,就是希望她能有機會來上海,告訴陸振華,她還活著,并且過得很好,讓他不要再記掛。

      “我母親并不知道他已經……我來上海,只是想完成她的遺愿。我聽說他后來又找到了那只口琴,所以才想……想看一眼,就當是替我母親看一眼。”

      林曉文的故事講完了。

      一個善良的女人,用一生去懷念一段愛情,并把這份善意延續到了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孩子身上。

      王雪琴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放松。原來是個冒牌貨,連女兒都不是,只是個養女。那這筆家產,她就更沒資格拿了。



      爾豪也松了口氣。

      依萍卻看著林曉文那張樸實又干凈的臉,心里五味雜陳。她從臥室里,取出了那個裝著口琴的木盒子。

      林曉文接過盒子,雙手都在顫抖。她打開盒蓋,看到那只銀色的口琴,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她沒有碰口琴,只是看著,就像在看自己母親一生的縮影。

      “謝謝你。”她哽咽著對依萍說。

      張律師看著這一幕,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他轉向林曉文,語氣很正式。

      “林小姐,我們都很感謝你來完成你母親的遺愿。但是,關于陸先生的遺囑,你可能理解錯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雪琴和爾豪那瞬間又緊張起來的臉。

      “陸先生遺囑里指定的繼承人‘陸心萍’,確實不是你。這份遺產,也與你無關。”

      王雪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不是她,那就只能是……

      張律師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把重錘,敲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真正的繼承人,根本不是眼前這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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