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阿姨,我開學前能住你家主臥嗎?”保姆王姨的兒子小磊,指著我和丈夫的房間,一臉理所當然。
王姨也在一旁幫腔:“小磊是清華的學生了,您多照顧,對您也有好處。”
我愣住了,隨即笑了。
我拿出準備好的紅包,雙手遞上:“恭喜恭喜,這么優秀的孩子,我們這小門小戶真是高攀了。”
王姨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卻沒注意到,我的笑容背后,藏著更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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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王姨第一次踏進我們家門的時候,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那時候,她剛從河南老家來北京不久,四十出頭的年紀,看起來卻比同齡人蒼老許多。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雙手因為常年干農活而布滿了厚厚的老繭,臉上寫滿了局促和不安。
是我家小區門口中介所介紹來的。面試那天,她站在我面前,緊張得連頭都不敢抬。
“陳太太,我……我什么活都能干。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照顧老人……我手腳麻利,不怕吃苦。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能讓我供我兒子把書讀完。”
她說著,眼圈就紅了。
她說,她的丈夫前幾年因為塵肺病去世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債。
唯一的兒子小磊,爭氣,學習成績在他們縣里,一直是名列前茅。
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把兒子送進大學,讓他走出那個窮山溝,不再過自己這種苦日子。
我看著她那雙因為緊張而死死攥在一起的手,聽著她那帶著濃重鄉音、卻無比真誠的話語,心里一軟。
我當場就錄用了她。
我跟她說:“王姨,以后,你就把這里當自己家。”
我不是在說客套話。我是真的,把她當成了一位值得尊重的長輩。
最初,我給她開的工資是每月五千,包吃包住。
在北京,這個價錢,對于一個經驗不算豐富的保姆來說,已經算中上水平了。
后來,看著她做事確實勤勤懇懇,我每年都主動給她漲工資。到現在,她的月薪已經漲到了八千。
我從不讓她干什么重活、累活。家里的清潔,大部分都有鐘點工來做。她主要負責的,就是我們一家三口的飲食起居。
甚至,在第二年,我就主動提出,要給她買一份社保。
她當時感動得,拉著我的手,眼淚都掉下來了。她說,她在北京干了這么多年,我是第一個,愿意給她買社保的雇主。
她兒子小磊,高一那年,突發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刻手術。當時她身上沒帶夠錢,急得在醫院走廊里直哭。
我接到電話,二話不說,立刻就給她轉了兩萬塊錢過去。事后,她拿著錢要還我,我擺擺手,說:“王姨,這錢不用還。就當是我,給小磊的一點心意。孩子身體最重要。”
那幾年的王姨,也確實對得起我這份信任。
她把我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一塵不染。她做的飯菜,也特別合我們一家人的口味。
她知道我丈夫喜歡吃辣,女兒喜歡吃甜,而我腸胃不好,需要吃些清淡的。她每天,都會變著花樣地,為我們準備三份不同口味的飯菜。
她逢人就說:“我真是上輩子積了德,才遇到陳太太這么好的雇主。這是我的福氣。”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像家人一樣,和睦地相處下去。
可是,從最近這半年開始,我隱隱地感覺到,王姨,有些變了。
變化的根源,是她的兒子,小磊。
小磊上了高三,成績越來越好。
每次模擬考試,都能排在全校前幾名。王姨開始變得越來越喜歡,在我面前,有意無意地,提起她兒子的成績。
“陳太太,我們家小磊,這次月考,又是年級第一呢!”
“我們老師說了,小磊這成績,只要高考正常發揮,考個清華北大,是十拿九穩的事!”
她說話的語氣里,那種抑制不住的驕傲和自豪,幾乎要溢出來。
我當然為她感到高興,也總是鼓勵她,說小磊是個有出息的好孩子。
可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卻隱隱地,感到了一絲不安。
我覺得,王姨那份樸實的驕傲背后,似乎還夾雜著一些別的東西。一些我當時還看不懂,也說不清的東西。
六月底,高考成績公布的那天,我們家,上演了極其戲劇性的一幕。
那天下午,王姨正在廚房里準備晚飯。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她兒子小磊打來的。
她擦了擦手,接起電話。“喂?小磊啊,成績……出來了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我只看到,王姨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后,她手里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王姨?”我正在客廳看電視,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王姨沒有回答我。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下。
我還以為,是小磊沒考好。我趕緊走過去,想安慰她幾句。
“王姨,沒事的。高考只是一次考試,不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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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還沒說完,王姨突然“哇”的一聲,尖叫了起來!
那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我的耳膜。那不是悲傷的哭喊,而是極度狂喜的、近乎癲狂的尖叫。
“考上了!考上了!我兒子考上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語無倫次地大喊,“六百九十八分!是六百九十八分啊!全省前五十名!清華!是清華大學啊!”
我被她的情緒感染,也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
“太好了!王姨!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王姨不再理我。她像瘋了一樣,撿起地上的手機,開始給她在老家的所有親戚,一個一個地打電話報喜。
她完全忘了,自己還在雇主的家里。
她就在我家的客廳里,扯著嗓子,用她那帶著濃重河南鄉音的普通話,一遍又一遍地,向電話那頭的人,炫耀著:
“喂!二姑嗎?我是秀蓮啊!我跟你說個大喜事!俺家小磊,考上清華啦!對!就是北京那個清華!狀元讀的那個大學!”
“喂!三舅!你聽說了沒?俺們家小磊,出息啦!以后,就是清華的大學生啦!人上人啦!”
那一刻,客廳里,那個因為極度興奮而滿臉通紅、手舞足蹈的女人,和我印象中那個總是低著頭、小心翼翼的保姆王姨,判若兩人。
我真心為她感到高興。當晚,我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菜,為小磊慶祝。我還特意開了一瓶我丈夫珍藏多年的茅臺。
我還主動對王姨說:“王姨,小磊考上清華,這是咱們家天大的喜事。等錄取通知書下來了,我一定給他包一個大大的紅包!”
王姨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個勁兒地說:“謝謝陳太太!謝謝陳太太!”
小磊也來了。或許是因為成了“準清華生”,他整個人,看起來和以前,也有些不一樣了。以前,他見到我,總是怯生生的,恭恭敬敬地叫一聲“陳阿姨好”。可今天,他只是對我矜持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傲氣。
席間,王姨的話,也開始變得多了起來。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埋頭吃飯。她開始高談闊論,感慨自己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現在,總算是熬出頭了。
“這些年,沒白熬啊!”她喝了一口酒,臉頰泛紅,“等我們家小磊,從清華一畢業,那前途,是不可限量!以后,就是人上人了!”
她還不停地給小磊夾菜,對他說:“小磊,你記住了。你現在,是清華的學生了。這身份,就不一樣了。以后走到哪兒,都得受人尊敬,知道嗎?”
我丈夫在一旁笑著打圓場:“那是,那是。咱們王姨教子有方啊!”
但我注意到,我丈夫在說這話的時候,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飯后,我正在廚房里洗碗。我聽到,王姨也在廚房外面的陽臺上,打電話。
她刻意地,壓低了聲音。但我還是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幾句。
“……你就放心吧……等小磊上了清華,咱們的日子,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在這北京城里,怎么著也得……”
后面的話,我沒聽清楚。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心里,卻升起了一股,說不出的、隱隱的不安。
小磊的錄取通知書,很快就寄到了我們家。
那是一個紅色的大信封,上面用燙金的毛筆字,寫著“清華大學”四個大字。
王姨捧著那個信封,就像捧著一塊稀世珍寶,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我兌現了我的承諾。我提前去銀行,取了一萬塊錢現金,用一個大大的紅包裝好。
我還特意去商場,給小磊買了一臺最新款的筆記本電腦,和一部智能手機,作為他上大學的禮物。
一周后,王姨帶著小磊,正式登門道謝。
小磊穿著一身嶄新的運動服,頭發也精心打理過,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天之驕子的模樣了。
“陳太太,我們娘倆,是特意來感謝您的。”王姨拉著小磊,站在我面前,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這些年,要不是您收留我們,我們小磊,也不可能有今天。”
“王姨,您太客氣了。小磊有出息,主要還是他自己努力,也是您教導有方。”我笑著,把準備好的紅包和禮物,遞了過去。
“快,小磊,快謝謝陳阿姨。”王姨推了推兒子。
小磊接了過去,只是淡淡地說了聲:“謝謝阿姨。”
我正準備請他們坐下,說幾句客套話。
沒想到,小磊卻并沒有坐下的意思。他環視了一圈我們家這套一百八十平的、裝修精致的四居室,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們主臥的門上。
他突然,開口了。
他說:“阿姨,我開學前,還有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我想預習一下大學的課程。請問,我這兩個月,能住到您家這間主臥室嗎?”
這句話一出,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就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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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茶杯,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站在我身旁的丈夫,臉上的笑容,當場就僵住了。他看向小磊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主臥室,那是我和我丈夫的房間!
而小磊,這個只有十八歲的男孩子,竟然用一種無比自然、甚至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口氣,提出了要住進我們夫妻倆主臥的要求!
我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磊似乎并沒有察覺到我們的異樣。他還在自顧自地解釋著:“我看過了。您家那間主臥室,是朝南的,采光最好。里面的書桌,也比客房的大。我馬上就要學計算機了,需要查很多資料,做很多編程練習,需要一個好的學習環境。”
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旁的王姨,不僅沒有絲毫要制止兒子的意思,反而還連連點頭,幫著腔說道:
“對對對!我們家小磊說得對!他馬上就是清華大學計算機系的學生了,那可是人中龍鳳!將來是要當科學家,做大事業的!是得有個好環境,才能專心學習。”
她說完,又轉過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帶著一絲施舍意味的眼神,看著我,補充道:
“陳太太,您看,小磊這孩子,以后肯定是有大出息的。您現在,多照顧照顧他,多在他身上投資一點,以后,他肯定不會忘了您的好處的。這對您,對您全家,那都是有天大的好處的!”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這對母子,看著他們臉上那種理所當然的、甚至帶著一絲傲慢的神情,我突然,就笑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那股翻騰的怒火。
我從丈夫的手中,拿過那個我早就準備好的、厚厚的紅包。
我慢慢地,走到小磊的面前。
我臉上帶著最和煦、最燦爛的笑容,雙手,把那個紅包,遞到了他的面前。
“恭喜恭喜啊,小磊。考上清華,真是了不起!”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這么優秀的孩子,我們家這小門小戶,真是高攀了。”
王姨和小磊,聽到我這句話,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王姨甚至還客套地推辭了一下:“哎呦,陳太太,您看您說的。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咱們不都跟一家人一樣嘛。”
“是啊,一家人。”我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我把紅包,又往前遞了遞。
小磊伸手,接過了那個紅包。
我看著他,繼續微笑著說道:“不過啊,王姨,小磊,這主臥室呢,恐怕還真有點不方便。”
王姨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凝固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表情變化,繼續用一種溫和但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您也知道,那是我和我先生的房間。里面放的,都是我們夫妻倆的一些……嗯,私人物品。這要是讓小磊住進去,我們倆挪東西也不方便,你說是不是?”
“而且啊,”我話鋒一轉,看向小磊,但話卻是對王姨說的,“小磊今年才十八歲吧?還沒成年呢。一個未成年的男孩子,住在雇主家的主臥室里。這要是傳出去了,對他自己的名聲,也不太好聽,您說對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對他有什么別的企圖呢。”
我這話,說得綿里藏針。
王姨的臉色,已經有些難看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被我堵了回去。
“那……那次臥呢?”她有些不甘心地問。
我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王姨,次臥,是我女兒的房間。您是知道的,我女兒現在雖然在國外讀書,但每年寒暑假,都是要回來的。她房間里的東西,也多。這要是讓小磊住進去了,等我女兒寒假回來,大家都不方便。”
“這樣吧,”我做出一個非常體貼的建議,“我看,我們家的書房,就很不錯。也朝南,也安靜,采光也不錯。小磊要是在家學習不方便,完全可以在我們家書房里學習嘛。要是覺得書桌不夠大,臺燈不夠亮,沒關系,阿姨現在就帶你去買!保證給你配一套最好的!”
我的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拒絕了她們不合理的要求,又表現出了我作為雇主,對他們母子“無微不至”的關懷。
王姨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她想發作,卻又找不到任何理由。
而站在一旁的小磊,他的臉,也早就紅得像一塊烙鐵。
他畢竟是個十八歲的孩子,臉皮還沒他母親那么厚。他似乎也終于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提的那個要求,有多么的荒唐和可笑。
他低下頭,小聲地,結結巴巴地說道:“阿姨,其實……其實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王姨厲聲打斷了。
“行了!別說了!回家!”
王姨一把從他手里,奪過那個紅包,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我清楚地看到,當她感受到那個紅包的厚度時,臉上,飛快地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滿。
她拉著小磊,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過頭,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對我說了句:“陳太太,我們家小磊這孩子,就是太實在了,心眼兒直,不會轉彎。您多擔待。”
說完,她就“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我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臉上的笑容,終于,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太實在了?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是在說她兒子傻,不該直接提出要主臥,而應該用更委婉的方式來索取嗎?
我感覺,這件事情的背后,遠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豈有此理!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送走王姨母子后,我丈夫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他把我拉進臥室,氣得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老婆,你剛才怎么攔著我?你聽聽她們母子倆說的是什么話!一個保姆的兒子,考上個清華,就真以為自己是天王老子了?還想住咱們家主臥?他配嗎?”
“你剛才就不該給他們好臉色!更不該還給她那個紅包!一萬塊錢!就這么喂了白眼狼了!”丈夫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坐下。“你先別急,消消氣。”我說,“我總覺得,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
“什么不簡單?”丈夫沒好氣地說,“這還不簡單?就是兒子考上名校,當媽的就跟著飄了唄!覺得咱們家都得捧著她,敬著她!這種人,我見多了!”
我搖了搖頭。
“不對。”我說,“王姨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的。她雖然沒什么文化,有時候是有點小市民心態,愛貪點小便宜。但她的本性,不壞。這五年,她把我們家照顧得怎么樣,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她不至于,會因為兒子考上個大學,就變得這么離譜,這么不知分寸。”
“那你說,這是為什么?”
“我不知道。”我皺著眉,“但我總感覺,她今天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背后,一定還有別的原因。她不像是……為自己。”
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第一個想到的,是給遠在國外讀書的女兒,打了個視頻電話。
我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女兒說了一遍。
女兒在電話那頭,聽得義憤填膺。
“媽!這還有什么好想的?她們這就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您就是對她太好了,把她給慣壞了!您可千萬別犯糊涂,被她們給道德綁架了!保姆就是保姆,該有的界限,一定要有!”
女兒的話,雖然有些直接,但也不無道理。
掛了電話,我又想到了住在我們同一個小區的鄰居,李太太。
李太太家的保姆,和王姨是同鄉。
她們倆平時關系不錯,經常一起在小區的花園里聊天。也許,從她那里,能打聽到一些什么。
我提著一盒水果,敲開了李太太家的門。
聽完我的來意,李太太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說:“哎呦,陳姐,你可算是問對人了!你家那個王姐,最近可真是神氣得不行了!”
李太太告訴我,自從高考成績出來后,王姨就像變了一個人。她天天在小區的保姆圈子里,炫耀她兒子考上了清華。
“你是不知道啊,她現在跟我們說話,那口氣,都不一樣了!張口閉口,就是‘我們家小磊,以后可是國家棟梁’!”
“她還到處跟人說,你們家,多虧了有她。說她把你家打理得好,風水旺,所以你家生意才做得好,她兒子也才能沾光考上好大學。”
聽到這里,我簡直是哭笑不得。
“陳姐,還有更離譜的呢!”李太太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對我說,“前幾天,我在小區門口遛狗,正好聽到她在那里打電話。那電話,好像是打給她老家親戚的。我聽她在那頭,得意洋洋地說什么……‘等小磊住進了東家的大主臥,那才叫有面子!’‘到時候,我拍幾張照片發回村里,讓那些當年看不起我們娘倆的人,都好好看看!看看我兒子現在多有出息!看看我這個當媽的,在北京過的是什么好日子!’”
住進主臥,是為了有面子?拍照片發回村里炫耀?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來,她們要的,不是那個房間,而是那個房間所代表的“身份”和“臉面”。
可是,我心里,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勁。光是為了這點虛榮心,王姨就敢提出這么過分的要求嗎?這背后,是不是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個轉折點,出現了。
第二天,王姨破天荒地,主動跟我請了三天假。她說,她老家有點急事,要回去一趟。
我沒有多想,就準了她的假。
她走后,我照例去打掃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很小,也很簡樸,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舊衣柜。
就在我準備給她換洗床單的時候,我的手,無意中,從她的枕頭底下,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我拿出來一看,那是一個筆記本。一個很普通的、學生用的筆記本。
我以為,是她用來記賬的。
可當我好奇地,翻開筆記本的第一頁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筆記本,根本不是王姨的。
上面的字跡,清秀、有力,帶著一種屬于年輕人的銳氣。我認得這個字跡,是小磊的。
這,竟然是小磊的日記!
我的心,怦怦直跳。我知道,偷看別人的日記,是不道德的。可是,一種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我,繼續往下翻。
而日記里記錄的內容,讓我感到無比的震驚,也無比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