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媽，我這周末公司有事，不回去了。”
“爸，孩子發燒，我們就不回來吃飯了。”
“二姐說得對，我們也有安排。”電話里三個女兒的推辭讓王秀英的心一點點涼透。
李建國看著妻子失落的神情，狠狠摔了電話：“走！咱們也出去玩半年，看她們著不著急！”
半年后，當老兩口推開家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徹底傻眼了......
秋風蕭瑟，梧桐葉黃。
李建國坐在老舊的藤椅上，手里的茶杯已經涼透，茶葉沉在杯底像枯萎的心事。
王秀英在廚房里忙活著，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在空蕩蕩的房子里顯得格外刺耳。
“老頭子，今天是曉梅結婚三周年，你說她會不會回來？”
李建國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煙霧在昏暗的客廳里緩緩升騰。
自從三個女兒陸續出嫁，這個曾經熱鬧的家就變得冷清起來。
大女兒李曉梅嫁在本市，距離不過二十分鐘車程，卻總是以工作忙為由很少回家。
二女兒李曉芳遠嫁省城，倒是有了不回家的理由，每次通話都匆匆忙忙。
最讓老兩口心痛的是小女兒李曉麗，住得最近卻來得最少，新婚燕爾的甜蜜讓她幾乎忘記了娘家。
王秀英端著剛炒好的菜走出廚房，看著滿桌子的好菜，眼圈紅了。
“做這么多菜干嘛？又沒人回來吃。”
李建國放下茶杯，走到餐桌前坐下，一個人默默地吃著飯。
王秀英也坐下來，卻沒有動筷子，只是呆呆地看著對面空著的三把椅子。
“記得小時候，三個丫頭搶著坐我身邊，嫌菜不好吃，嫌我做得不香。”
“現在好了，想吃我做的菜都吃不到了。”
李建國咽下嘴里的飯，感覺比什么都苦。
窗外傳來樓下小孩的嬉笑聲，更顯得他們家的安靜。
王秀英起身收拾碗筷，動作有些僵硬，像是一個人在表演給空氣看。
李建國走到陽臺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心里五味雜陳。
鄰居老王正在樓下遛狗，看到李建國招了招手。
“老李，怎么又是你們倆吃飯？女兒們呢？”
李建國苦笑著擺擺手，不想多說什么。
回到客廳，王秀英已經洗完碗，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要不我們給曉梅打個電話？”
李建國搖搖頭：“人家忙著呢，別打擾了。”
王秀英拿起手機，翻來覆去地看著女兒們的照片，每一張都是笑得那么開心。
只是照片里很少有她和李建國的身影。
夜深了，老兩口各自躺在床上，卻都沒有睡意。
王秀英輕聲問：“老頭子，你說我們是不是很失敗？”
李建國側過身，在黑暗中看著妻子的輪廓：“都是我沒本事，沒給女兒們留下什么。”
“可是我們把最好的都給了她們啊。”
王秀英的聲音里帶著委屈和不解。
李建國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手心都是汗。
窗外的街燈透過窗簾灑在床上，斑斑駁駁像破碎的心。
中秋節的早晨，陽光明媚。
王秀英起了個大早，去菜市場買了女兒們愛吃的菜。
“大螃蟹，曉梅最愛吃的。”
“小排骨，曉芳從小就喜歡。”
“鱸魚，曉麗說過最想吃媽媽做的清蒸魚。”
王秀英提著滿滿的菜籃子回到家，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李建國看著妻子忙前忙后的身影，也被感染了，主動幫著洗菜切菜。
“今天中秋，女兒們應該會回來的吧？”
王秀英一邊擇菜一邊說，語氣里帶著期待。
李建國點點頭：“應該會的，畢竟是中秋節。”
兩個人忙活了一上午，做了滿滿一桌菜。
紅燒螃蟹、糖醋排骨、清蒸鱸魚、白切雞、蒜蓉菠菜、冬瓜湯......
每一道菜都是女兒們的最愛，每一道菜都傾注了老兩口的心血。
王秀英還特意買了女兒們小時候最喜歡的月餅。
“豆沙的是曉梅的，蛋黃的是曉芳的，五仁的是曉麗的。”
李建國看著妻子細心地擺放著月餅，心里暖暖的。
下午三點，王秀英開始不停地看手機。
“怎么還不來？是不是路上堵車了？”
李建國也有些焦急，走到窗邊往樓下看。
四點了，還是沒有動靜。
五點了，王秀英終于忍不住給大女兒打電話。
“喂，曉梅，你們什么時候到？”
電話那頭傳來女兒匆忙的聲音：“媽，不好意思，我們今天不回去了。”
“為什么？今天中秋節啊。”
王秀英的聲音有些顫抖。
“公司臨時有個項目要趕，實在走不開。”
“那晚上總能回來吃個飯吧？”
“真的不行，媽，我們點外賣就行了，你們自己吃吧。”
電話掛斷了，王秀英呆呆地拿著手機。
李建國趕緊給二女兒打電話。
“曉芳，你們在路上了嗎？”
“爸，我們今天回不去了，孩子發燒了，在醫院呢。”
“嚴重嗎？要不要我們過去看看？”
“不用不用，小感冒而已，過兩天就好了。”
李建國心里一沉，又撥通了小女兒的電話。
“曉麗，你們什么時候回來？媽做了好多菜。”
“爸，我們今天也回不去，老公的朋友從外地來了，要招待客人。”
“中秋節啊，孩子。”
李建國的聲音有些哽咽。
“改天吧，爸，改天一定回去。”
電話掛斷后，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秀英坐在沙發上，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手機屏幕上。
李建國走到餐桌前，看著滿桌的菜，突然覺得很滑稽。
“老頭子，是不是我們太沒用了？”
王秀英的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
李建國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陽臺上。
樓下的院子里，別人家的孩子正在和父母團聚，歡聲笑語陣陣傳來。
王秀英走到餐桌前，看著精心準備的月餅，忍不住抽泣起來。
“三個白眼狼，養她們有什么用？”
李建國回到客廳，看著妻子傷心的樣子，心里的火氣越來越大。
“既然她們不要這個家，我們也別守著了！”
李建國一拍桌子，把王秀英嚇了一跳。
“我們也出去，看她們著不著急！”
王秀英抬起頭，眼中還帶著淚花：“出去？去哪里？”
“隨便哪里都行，反正不在家里等她們了！”
李建國的話說得斬釘截鐵，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王秀英擦了擦眼淚，突然點了點頭：“好，我們也出去玩！”
第二天一早，李建國就開始查看旅游攻略。
王秀英在一旁幫著出主意：“去云南吧，聽說那里風景好。”
李建國點點頭：“云南就云南，我們去大理，去麗江。”
兩人說干就干，當天就去旅行社咨詢。
“老師傅，去云南的團什么時候出發？”
“明天就有一個，半自由行，一個月的行程，你們要報名嗎？”
王秀英和李建國對視一眼，同時點頭：“報名！”
回到家，兩人開始收拾行李。
王秀英翻出了壓箱底的旅行箱，李建國找出了很久沒穿的休閑裝。
“這次我們不告訴女兒們，讓她們著急去！”
王秀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還帶著賭氣的成分。
李建國贊同地點頭：“對，就讓她們知道知道，沒有父母在家的滋味。”
兩人收拾行李的時候，王秀英還是忍不住多裝了幾件女兒們的舊衣服。
“萬一她們回來沒衣服換怎么辦？”
李建國看在眼里，也沒有阻止。
晚上，老王上樓來串門。
“老李，聽說你們要出遠門？”
李建國點點頭：“去云南玩一段時間。”
“什么時候回來？”
“不一定，也許一個月，也許半年。”
老王有些驚訝：“這么久？女兒們知道嗎？”
王秀英搶過話頭：“她們忙得很，沒時間管我們。”
老王聽出了話里的不滿，也沒有多問。
“那你們路上小心，家里有什么事我幫著看著。”
李建國感激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麻煩老兄了。”
第二天早上，老兩口拖著行李箱下了樓。
王秀英回頭看了看自己住了大半輩子的房子，心情復雜。
李建國催促道：“走吧，車來了。”
在去機場的路上，王秀英還是有些不舍。
“要不給女兒們發個信息？”
李建國搖搖頭：“不發，讓她們自己發現我們不在家。”
王秀英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
李建國以為她要給女兒們發信息，伸手阻止。
“我給老王發個信息，讓他轉告女兒們。”
李建國這才放心。
飛機起飛的時候，王秀英透過窗戶看著越來越小的城市，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李建國握住妻子的手：“這次我們好好玩，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王秀英點點頭，但心里還是放不下女兒們。
昆明的陽光格外溫暖，老兩口一下飛機就被這里的氣候迷住了。
“這里的空氣真好，比家里清新多了。”
王秀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李建國也感受到了這里的美好：“難怪這么多人喜歡來云南。”
導游是個熱情的云南姑娘，一路上給他們介紹著云南的風土人情。
“大爺大媽，你們是來度蜜月的嗎？”
小導游的話讓老兩口都笑了。
“我們啊，是來散心的。”
王秀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松了很多。
第一站是滇池，湖水碧藍，海鷗飛翔。
王秀英拿出手機拍照，李建國在一旁指導著角度。
“往左一點，這樣光線好。”
“老頭子，你也過來，我們合個影。”
兩人站在滇池邊，笑得像兩個孩子。
路過的游客主動幫他們拍照，王秀英看著照片里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我們看起來還挺年輕的。”
李建國湊過來看：“確實，比在家里的時候精神多了。”
晚上住在昆明的酒店里，王秀英拿出手機想給女兒們發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
李建國看在眼里：“想女兒們了？”
王秀英搖搖頭：“不想，她們忙著呢。”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還是牽掛著。
第二天去大理，蒼山洱海的美景讓老兩口流連忘返。
“這里真像畫一樣。”
王秀英站在洱海邊，被眼前的美景震撼了。
李建國也被這里的寧靜打動：“在這里住一輩子也值了。”
他們在大理古城里閑逛，買了一些民族特色的小飾品。
“這個銀鐲子好看，買給曉梅。”
王秀英拿起一個精美的銀鐲子，愛不釋手。
“這個圍巾的顏色好，曉芳會喜歡的。”
李建國也挑了一條民族風的圍巾。
“還有曉麗，她喜歡這種小包。”
老兩口一路走一路買，給三個女兒挑了很多禮物。
買完禮物，兩人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
“我們這是在干嘛？還給她們買禮物？”
王秀英有些懊惱，但還是舍不得放下手里的東西。
李建國苦笑：“算了，買都買了，先放著吧。”
在麗江的時候，老兩口遇到了一對來自北京的老夫妻。
“我們每年都出來旅行，孩子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我們也要有自己的精彩。”
北京老太太的話讓王秀英很有感觸。
“你們不想孩子嗎？”
王秀英忍不住問。
“想啊，但是想歸想，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世界，我們也要學會放手。”
北京老爺子的話很實在，讓李建國深有同感。
晚上，老兩口坐在麗江古城的酒吧里，聽著歌手唱著民謠。
“老頭子，你說我們是不是太執著了？”
王秀英喝了點酒，話也多了起來。
李建國也有些醉意：“也許是吧，女兒們都大了，有自己的生活。”
“可是我們空巢了，心里空落落的。”
王秀英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
李建國伸手握住妻子的手：“以后我們多出來走走，不能老守著家里等她們。”
王秀英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老王接到李建國的信息后，有些猶豫要不要馬上告訴女兒們。
他想了想，決定先等幾天，看看女兒們會不會主動回家。
三天后，李曉梅下班路過父母家樓下，順便上樓看看。
按了半天門鈴都沒人應，她有些奇怪。
“爸媽不在家？”
李曉梅拿出鑰匙開門，屋里靜悄悄的。
“爸？媽？”
喊了幾聲都沒有回應，李曉梅有些慌了。
她趕緊給父母打電話，但都提示關機。
正在著急的時候，老王上樓了。
“曉梅回來了？”
“王叔，我爸媽呢？”
李曉梅一臉焦急。
老王這才說出實情：“你爸媽出去旅行了，去云南了。”
“什么時候走的？為什么不告訴我們？”
李曉梅有些不敢相信。
老王嘆了口氣：“你爸說你們都忙，就沒通知。”
李曉梅聽出了話里的意思，心里有些愧疚。
她趕緊給兩個妹妹打電話，把情況告訴了她們。
“什么？爸媽去云南了？”
李曉芳在電話里也很驚訝。
“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李曉麗更是著急。
“不知道，王叔說可能要去很久。”
李曉梅的語氣有些沉重。
三姐妹建了個微信群，討論這件事。
“我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李曉芳首先發聲。
“中秋節我們都沒回去，爸媽肯定很失望。”
李曉麗也有些后悔。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爸媽都走了。”
李曉梅雖然嘴上這么說，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要不我們想想辦法，做點什么彌補一下？”
李曉芳提議。
“能做什么？人都不在家。”
李曉麗有些無奈。
李曉梅想了想：“要不我們趁爸媽不在，把家里重新裝修一下？”
“給爸媽一個驚喜？”
李曉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可是裝修要花很多錢。”
李曉麗有些擔心。
“錢我們三個平攤，總比看著爸媽傷心強。”
李曉梅已經下定了決心。
三姐妹商量后，決定趁父母旅行的時間，把家里好好裝修一下。
李曉梅負責聯系裝修隊，李曉芳負責設計方案，李曉麗負責采購材料。
“一定要讓爸媽回來后眼前一亮。”
李曉梅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閃爍著久違的光芒。
與此同時，隔壁的張奶奶因為在浴室摔倒，被送到了醫院。
老王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李曉梅。
“張奶奶一個人住，沒人照顧，怪可憐的。”
李曉梅聽了，心里有些不忍。
“要不我們也幫忙照顧一下張奶奶？”
李曉梅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兩個妹妹。
“可以啊，反正我們經常要回來監督裝修。”
李曉芳同意了。
“那就這樣定了，我們輪流回來，既照顧張奶奶，又監督裝修。”
李曉麗也表示贊同。
裝修開始了，三姐妹輪流回來監督進度。
李曉梅請了幾天假，專門在家里盯著裝修。
“師傅，這個墻面一定要刷得平整一些。”
“地磚要選防滑的，老人家安全第一。”
李曉梅比裝修自己家還要用心。
李曉芳負責設計，她查了很多資料，想把家里設計得既實用又美觀。
“客廳要明亮一些，老人家喜歡采光好的地方。”
“臥室要溫馨一些，顏色不能太冷。”
每一個細節她都考慮得很周到。
李曉麗負責采購，跑遍了全市的建材市場。
“這個瓷磚質量好，適合老人家。”
“這個涂料環保，沒有異味。”
她挑選的每一樣材料都是最好的。
與此同時，三姐妹也開始輪流照顧張奶奶。
張奶奶腿部骨折，需要人照顧起居。
“張奶奶，您慢點，別著急。”
李曉梅扶著張奶奶上廁所，動作很輕很小心。
“丫頭，麻煩你了，我這老骨頭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奶奶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的，您就當我們是您的女兒。”
李曉梅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李曉芳來的時候，會給張奶奶做好吃的。
“張奶奶，這是我燉的雞湯，您趁熱喝。”
“太香了，比我兒子做的還好吃。”
張奶奶喝著雞湯，眼中閃爍著淚花。
李曉麗來的時候，會陪張奶奶聊天。
“張奶奶，您年輕的時候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啊，以前是老師，教了一輩子書。”
張奶奶說起過去，眼中充滿了懷念。
在照顧張奶奶的過程中，三姐妹漸漸明白了父母的心情。
“原來照顧老人是這么不容易的事。”
李曉梅有些感慨。
“爸媽照顧我們這么多年，我們卻很少回家看看。”
李曉芳也有些愧疚。
“我們真的做得不好。”
李曉麗紅著眼圈說。
裝修進行了兩個月，家里煥然一新。
墻面重新粉刷了，地板重新鋪了，家具也換成了新的。
最讓人驚喜的是，三姐妹還在院子里建了一個小花園。
“爸爸喜歡養花，媽媽喜歡種菜，我們都給他們準備了。”
李曉梅看著院子里的花園，很滿意。
“還有這個涼亭，爸媽可以在這里喝茶聊天。”
李曉芳指著新建的涼亭說。
“這些花草都是我精心挑選的，四季都有花開。”
李曉麗也很得意自己的杰作。
張奶奶的腿傷也基本好了，但她舍不得離開這里。
“我在這里住得很習慣，你們就像我的親女兒一樣。”
張奶奶拉著李曉梅的手說。
“那您就在這里住著，等我爸媽回來，大家一起作伴。”
李曉梅也舍不得讓張奶奶一個人回去。
“可是這是你們家，我怎么能......”
張奶奶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的，我爸媽心腸好，知道了肯定也愿意。”
李曉芳也勸張奶奶留下。
就這樣，張奶奶暫時住在了李家，成了這個家的一份子。
李建國和王秀英在云南已經待了三個多月，兩人的心境發生了很大變化。
從最初的賭氣和憤怒，到現在的平靜和釋然。
“老頭子，我們在這里住得挺好的。”
王秀英坐在洱海邊，看著遠山如黛，心情格外舒暢。
李建國也覺得這里的生活很愜意：“是啊，沒有那些煩心事，每天都很充實。”
他們在大理租了一個小院子，過起了慢生活。
每天早上起來，王秀英會去市場買菜，李建國會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這朵茶花開得真好，比家里的還漂亮。”
李建國指著院子里盛開的茶花，很是得意。
王秀英從市場回來，手里提著新鮮的蔬菜。
“今天的菜特別新鮮，我買了你愛吃的豆腐。”
兩人一起做飯，一起吃飯，生活簡單而充實。
在這里，他們結識了很多來自全國各地的朋友。
“老李，晚上一起去古城聽歌？”
隔壁的北京老張每天都會來邀請他們。
“好啊，反正也沒事做。”
李建國很爽快地答應了。
王秀英也喜歡這里的氛圍：“這里的人都很熱情，不像在家里那么冷清。”
在云南的日子里，老兩口漸漸忘記了不開心的事情。
每天都有新的風景看，新的朋友認識，新的體驗嘗試。
“老頭子，你說我們要不要在這里買個房子？”
王秀英半開玩笑地說。
李建國想了想：“如果女兒們不需要我們，在這里養老也不錯。”
說到女兒們，兩人的心情又有些復雜。
“她們現在知道我們不在家了嗎？”
王秀英還是忍不住關心。
李建國搖搖頭：“不知道，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如果她們著急了，會不會給我們打電話？”
王秀英拿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未接來電。
李建國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失落。
“算了，不想這些了，我們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王秀英點點頭，但心里還是放不下。
在麗江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個年輕的背包客。
“大爺大媽，你們真幸福，能一起出來旅行。”
小伙子很羨慕他們。
“我們啊，是被女兒們趕出來的。”
王秀英半開玩笑地說。
小伙子愣了一下：“怎么可能？你們看起來很幸福啊。”
李建國苦笑：“孩子們都有自己的生活，我們這些老人就成了累贅。”
“不會的，我覺得父母是最珍貴的。”
小伙子認真地說：“我現在在外面漂泊，最想念的就是家里的父母。”
“每次給家里打電話，聽到父母的聲音就想哭。”
小伙子的話讓老兩口很感動。
“你父母一定很想你。”
王秀英輕撫著小伙子的頭說。
“是啊，所以我要趕緊賺錢，然后回家好好孝順他們。”
小伙子的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這個對話讓老兩口思考了很久。
“也許女兒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她們表達的方式不對。”
王秀英晚上躺在床上想著白天的對話。
李建國也在反思：“我們是不是太苛求她們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們不能強求她們按照我們的想法生活。”
王秀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
李建國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要學會理解她們。”
在云南的第五個月，王秀英開始想家了。
不是想女兒們，而是想那個住了大半輩子的家。
“老頭子，我有點想家了。”
王秀英坐在洱海邊，看著遠方的山巒，心情有些復雜。
李建國也有同樣的感受：“我也想家了，想念那個小院子。”
“想念家里的那棵梧桐樹，現在應該發芽了吧。”
王秀英說著，眼中閃爍著思念的光芒。
李建國握住妻子的手：“那我們回去吧。”
“回去？”
王秀英有些猶豫：“女兒們會不會還是不理我們？”
李建國想了想：“不管她們理不理，那都是我們的家。”
“而且我們出來這么久，心境也變了，不會像以前那樣計較了。”
王秀英點點頭：“你說得對，我們回家。”
兩人開始收拾行李，準備結束這次旅行。
在收拾的過程中，王秀英發現了給女兒們買的禮物。
“這些禮物還帶回去嗎？”
王秀英拿起那些精心挑選的禮物，有些猶豫。
李建國看了看：“帶回去吧，不管怎樣，她們都是我們的女兒。”
王秀英小心地把禮物包好，放進行李箱。
臨走前，他們去跟朋友們告別。
“老李，你們真的要回去了？”
北京老張有些不舍。
“是啊，在外面住得再好，還是想家。”
李建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堅定。
“那你們要保持聯系，有機會再來玩。”
老朋友們紛紛來送別。
王秀英眼圈有些紅：“大家都這么好，真舍不得離開。”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有緣還會再相聚的。”
李建國安慰著妻子。
在機場等飛機的時候，王秀英突然有些緊張。
“老頭子，我們這樣回去，會不會很突然？”
李建國也有些忐忑：“管他呢，反正是我們自己的家。”
“要不要給女兒們打個電話？”
王秀英拿出手機，有些猶豫。
李建國搖搖頭：“不打，我們直接回去，看看家里是什么樣子。”
飛機起飛了，老兩口看著窗外的云南大地，心情五味雜陳。
“這五個多月，是我們結婚以來過得最輕松的日子。”
王秀英感慨地說。
李建國點點頭：“是啊，沒有壓力，沒有煩惱，每天都很開心。”
“可是還是想家，想我們的小窩。”
王秀英說著，不自覺地笑了。
“到家了我們就不管女兒們了，過好自己的日子。”
李建國下定了決心。
王秀英也點頭同意：“對，我們要有自己的生活。”
飛機降落在熟悉的城市，老兩口心情激動。
“終于回來了。”
王秀英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李建國也很興奮：“是啊，還是家鄉好。”
出了機場，他們打車回家。
“師傅，去龍華小區。”
李建國報出地址，心跳有些加快。
“老頭子，你說家里現在是什么樣子？”
王秀英有些好奇。
李建國想了想：“應該還是老樣子吧，也許落了很多灰。”
“回去我們好好收拾一下。”
王秀英開始計劃著回家后要做的事情。
車子開進了熟悉的小區，老兩口看著熟悉的環境，心情復雜。
“還是這里好，雖然舊了點，但是有家的感覺。”
王秀英說著，眼中有些濕潤。
到了樓下，老兩口拖著行李箱往樓上走。
“咦，樓道怎么這么干凈？”
王秀英發現樓道比以前干凈了很多。
李建國也注意到了：“是啊，連墻都重新粉刷了。”
爬到三樓，兩人走到自家門口。
老兩口剛走到門口就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