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從來只是國力的延伸,你整個國家的制度、工業、后勤跟不上,買再多先進武器也只是擺來看的樣子貨。就好比你攢錢買了頂級電競顯卡,結果CPU主板電源全是淘汰款,照樣玩不了大型游戲,搞不好還把整臺機子燒了。
很多人都覺得,晚清重臣李鴻章見多識廣,買洋槍洋炮從來先砍價問規格,可1896年他在英國靶場第一次見馬克沁機槍,偏偏不走尋常路。在場英國商人都搓著手等大訂單,結果老李開口一句話,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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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6年李鴻章出訪歐洲,明著是參加俄國沙皇的加冕典禮,其實甲午戰敗北洋水師全覆沒,他是帶著任務出來摸家底的,想看看列強到底強在了哪里。英國這邊特意安排他觀摩最新武器演示,就等著做成一筆大生意。
肯特郡的靶場上,火藥味還沒散,三挺黑沉沉的馬克沁機槍整整齊齊排開,彈鏈順順當當垂在槍身側面。隨著一聲令下,三挺機槍同時噴出火舌,轟鳴連成一片,直接織出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網。
旁邊圍觀的英國軍官,臉上的得意都快溢出來了。他們太清楚這款武器的威力,知道這玩意兒能直接改寫戰場規則,就等著東方來客開價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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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章辦了幾十年洋務,江南制造局造過槍炮,買過不知道多少西洋軍火,可這次站在靶場,感受完全不一樣。這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槍,是工業文明造出來的吞命機器,一分鐘傾瀉幾百發子彈,擱從前想都不敢想。
槍聲停下之后,靶場一下子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鴻章身上,英國商人連報價單都捏熱了。在他們眼里,大清幅員遼闊人口多,剛打完仗正缺裝備,肯定不差買槍的錢,這單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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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想到,李鴻章開口根本沒提錢,連規格交貨期半個字都沒問,只說了一句,這槍一分鐘能打多少發子彈。翻譯把話傳過去,英國人先是愣了一秒,隨即昂著頭報出了那個讓他們驕傲的數字,一分鐘足足數百發。
換旁人聽到這么猛的威力,早就動心下單了,可李鴻章聽完,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沒說話,自己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一分鐘按六百發算,一小時就是三萬六千發,一場仗打下來得消耗多少彈藥。
一個營配備幾挺這樣的機槍,整體消耗得有多驚人,這么多彈藥,大清從哪兒變出來?李鴻章不是看不出這款槍的好,他不是守舊的老糊涂,反而正是因為識貨,才更明白這里頭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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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幾挺槍回來擺樣子太容易了,難的是長期養得起啊。那時候大清剛簽完馬關條約,賠出去幾億兩白銀,國庫空得能跑老鼠,地方財政都揭不開鍋。
軍費本來就少得可憐,還一層層被人克扣挪用,上邊權貴要揮霍,下邊官員要撈好處,真正落到軍隊訓練補給上的銀兩所剩無幾。國內自家的兵工廠,連普通步槍的子彈都供應不上,更別說喂這種吃子彈像喝水的機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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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咬咬牙買了一堆回來,舍不得給子彈訓練,那不就是一堆廢鐵嗎?真拉上戰場,打一半沒了子彈,那就是給敵人送人頭啊。
他忍不住想起之前的北洋水師,當年號稱亞洲第一艦隊,鐵甲艦多威風啊。結果呢,軍費被挪走修園子,連夠用的炮彈都攢不出來,真打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艦船沉海底。同樣的虧,他不想再吃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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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鴻章對著洋人嘆了一句,這槍射速太快,大清用不起啊。洋人聽完當場就沉默了,誰也沒料到他會問出這個問題,說出這么一句話。
其實哪兒是槍射速太快啊,是整個時代的腳步太快了。西方列強靠著工業革命,開足馬力往前跑,工廠日夜開工,鐵路四通八達,造彈藥運補給一套體系跑的穩穩的,根本不用擔心供應不上。
可大清還是個傳統農業國,工業基礎幾乎為零,制度僵化交通閉塞,整個國家的節奏慢得像老牛拉車,根本跟不上工業文后來庚子國變的時候,清軍也不是完全沒裝備新式槍炮,不少部隊已經拿到了機槍和近代火炮。結果呢?指揮亂成一鍋粥,軍令朝令夕改,部隊各自為戰,好多人沒見到敵人就自己潰散了,再好的武器也發揮不出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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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的腳步。說白了就是,你拿個老年機,根本帶不動現在的大型游戲,不是游戲不好,是你整個體系跟不上。站在今天回頭看,1896年靶場那一聲嘆息,其實是舊中國面對工業化戰爭最無奈的注解。我們缺的從來不是幾挺先進機槍,缺的是完整的工業體系,是能支撐現代化戰爭的制度和后勤,是整個國家脫胎換骨的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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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花了一百多年的時間,一步步打牢工業基礎,補完了該補的課,才有了今天能自主研發生產先進武器的底氣,再也不用發出當年那句“養不起”的無奈嘆息。
參考資料:新華網 《李鴻章觀馬克沁機槍演示的歷史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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