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慶王女士花了1188元買了一只36斤的活羊,親自挑選、親自做記號、親眼看著宰殺,全程參與,儀式感拉滿。她以為自己掌握了全部真相,直到烤好的全羊端上桌,一稱——6.9斤。
36斤的活羊,烤完只剩6.9斤。這個數字有多離譜?正常烤全羊的出肉率在四到五成左右,36斤的羊,烤完怎么也該有十四五斤。王女士這6.9斤,相當于只拿到了正常分量的一半。她當場質疑,商家面不改色:烤完只剩四成,這是正常現象。報警之后,商家改口了:羊和羊不一樣,有的愛吃草,有的愛運動,烤出來個體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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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吃草的羊和愛運動的羊,烤完能差出一只羊的重量?這話說出來,商家自己可能都不信,但他們敢說。警察來了都不松口,熱搜上了還在拗。這股底氣從哪來?
監管一查,真相大白。羊是被灌飽的。宰殺之前,商家給羊硬塞玉米、干草,再加水,硬生生把一只正常的羊灌成了“水貨”。36斤里,有多少是貨真價實的肉,有多少是臨時的填充物?這筆賬,商家算得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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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路不新鮮,新鮮的是敢這么玩。
讓消費者現場稱重、做標記、看著宰,每一步都透明,唯獨在源頭動手腳。你以為自己監督的是全過程,其實只看到了商家想讓你看的那一段。這種“偽透明”比明著坑人更損——它坑的不是錢,是人對于“眼見為實”的信任。
更損的是,商家還讓你挑羊、做記號,把儀式感拉滿,讓你以為全程盡在掌握。結果呢?羊是你挑的,記號是對的,肉是灌水的。這種被當猴耍的感覺,比缺斤少兩更讓人窩火。你不是沒盯著,你盯得仔仔細細,結果人家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動了手腳。你以為自己是個精明的消費者,到頭來發現自己不過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演員”。
事后那套辯解也熟練得很:烤得比較干、羊和羊不一樣。話術一套一套,聽著像是解釋,其實是在試探你的底線——你要是認了,他們就賺了;你要是較真,他們再換一套說辭。警察來了都不松口,這底氣從哪來?吃準了普通人沒精力折騰,吃準了烤全羊這行水渾、標準模糊。就算鬧大了,大不了退錢,換個招牌還能繼續。反正消費者記不住店名,平臺換個鏈接照樣接單。這種“低成本違規、高收益回報”的生意經,才是亂象屢禁不止的根子。
但監管這次沒含糊。
通報里那句“非正常持續投喂”,直接把“個體差異”的遮羞布扯了個干凈。退一賠三是起步,后續還有硬菜。特意提一句“委托法定檢定機構檢查計量器具”,也是在回應外界的猜疑:有沒有鬼秤?有沒有調包?查得細,才能讓人信。
更值得玩味的是,監管部門沒止步于調解糾紛,而是查進貨臺賬、看視頻、檢器具,把套路的每個環節都攤在陽光下。這種查法,查的不只是一只羊,是整類生意的潛規則。灌水的套路藏得再深,也經不起這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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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給做生意的提了個醒:別把客人當傻子。
標記、稱重、現場直播,技術手段防得了調包,防不了良心壞了。一只羊被灌多少水,口碑就得流多少血。餐飲這行,騙一次容易,騙一世難。你以為灌的是飼料,其實是把自己的招牌泡發了。重慶這家店,現在全網都知道它叫“業態餐飲店”,美團的鏈接下架了,退一賠三只是開始,后續的行政處罰、信用懲戒、行業禁入,才是真要命的地方。
短視的人算小賬,明白人算大賬。一筆賬怎么算,開店的都該掂量掂量。
也給吃飯的人提了個醒:流程再透明,也防不住處心積慮。
遇到離譜的縮水,該報警報警,該曝光曝光,別認栽。王女士要是當時忍了,這1188元就打水漂了;她選擇了硬剛,不僅拿回了自己的錢,還揭了行業的短。你的每一次較真,都是在給市場擠水分。別覺得千把塊錢不值得,今天算了,明天就有更多人被灌水的羊坑。消費者的不沉默,才是對套路最好的反擊。
最后說兩句監管。
重慶這次查得快、說得明,該點贊。但更希望這種事不用等熱搜才解決。不是每個消費者都能硬剛到底,也不是每個套路都撞得上輿論風口。千把塊錢的糾紛,很多人算了——但算了就是縱容。監管部門能不能在日常巡查中就發現端倪?平臺能不能對異常投訴的商家提前預警?這些比事后嚴懲更重要。
畢竟,上熱搜的套路被揭了,沒上熱搜的還在暗處流淌。
羊可以烤干,行業的水分得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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