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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家都是軟骨頭,只有我的弟媳脾氣火爆,幾天后弟媳的舉動讓人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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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趙靜,在一家連鎖超市干理貨員。我生在一個老實巴交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是懦弱的家庭里。

      從我記事起,我爸媽的口頭禪永遠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門鄰居常年把裝滿爛菜葉的垃圾桶擺在樓道中間,臟水經常流進我家門檻。

      我爸每次下班回來,只會默默拿拖把把別人家漏出來的臟水拖干凈。他從來沒去敲過對門的門,連提醒一句都不敢。

      樓下開了一家棋牌室,每天半夜打麻將砸桌子的聲音響徹整棟樓。我媽整夜睡不著覺,只會買幾團劣質脫脂棉塞在耳朵里,躲在被窩里干嘆氣。

      在這種環境里長大,我養成了極度討好的性格。在超市里,領班毫無理由地扣我全勤獎,我連問一句為什么的勇氣都沒有,只會躲進倉庫的紙箱堆里偷偷抹眼淚。

      上個月初,一個帶著小孩的女顧客在調料區撞倒了一瓶價格昂貴的進口橄欖油。玻璃碎了一地,金黃色的油淌得到處都是。

      我拿著拖把趕緊跑過去清理。那女顧客倒打一耙,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嚷嚷,說是我理貨的時候不長眼撞了她。

      店長聽到動靜走過來,根本不看監控,直接讓我給顧客道歉。我當時委屈得直掉眼淚,雙手緊緊捏著拖把的塑料柄。

      我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說出口,直接彎下腰連聲說對不起,并且主動掏出手機賠了那瓶油的錢。店長當著所有人的面,又額外扣了我五十塊錢的服務態度考核分。

      我把碎玻璃掃進簸箕,一個人走到最里面的倉庫。我咬住自己的工作服袖子,拼命把哭聲咽下去。

      我恨透了自己這張永遠不敢反抗的嘴。但我骨子里的怯懦就像一根鐵釘,死死地把我釘在受氣包的位置上。

      直到去年,我弟趙鵬結了婚。弟媳孫燕進了門,這個死氣沉沉的家里才算見了一點血性。

      孫燕比我弟還小一歲,初中畢業就在農貿市場盤了個攤位賣鹵肉。她個子不高,皮膚被太陽曬得微黑,做事極其麻利。

      剛結婚那陣子,市場里有個混混跑到她攤位前,抓起一只燒雞不給錢就要走。孫燕一句話沒說,直接從案板上抄起那把沾滿碎肉的剁骨刀。

      她一刀重重地剁在木砧板上,刀刃貼著那混混的手背切了下去,砍斷了半根筷子粗的鋼絲網。那幾個混混嚇得扔下燒雞就跑,從此再也沒敢去那個攤位惹事。

      這件事發生后沒多久,我大伯來我家借錢。大伯這兩年陸陸續續從我家拿走了兩萬塊錢,從來沒提過還錢的事。

      這次他又張口要一萬,說是給我堂哥買車湊首付。我爸聽完,二話沒說就站起身,準備去臥室拿壓箱底的銀行存折。

      孫燕剛好從外面回來,她直接橫跨一步,擋在了我爸的臥室門前。她伸出手,把大伯攔在了沙發上。

      “大伯,借錢行,親兄弟明算賬。”孫燕去抽屜里拿出一支圓珠筆和一張白紙,拍在茶幾上。

      “先把前兩年借的那兩萬塊錢寫個欠條,按上手印,咱們再談這一萬的事。”孫燕的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大伯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站起來指著孫燕的鼻子罵她不懂規矩,說一家人不認錢只認親。孫燕根本不退讓,冷笑著懟了回去,說親兄弟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大伯氣得摔門就走。我爸當時嚇壞了,生怕人家來報復,在家里念叨了好幾天。

      我爸指責孫燕破壞了親戚關系。孫燕直接把那張白紙撕成兩半,扔進垃圾桶,說那些拿錢不還的親戚斷了才好。

      我當時躲在自己房間的門后,看著孫燕挺直的后背。我心里涌起一陣強烈的羨慕,但我知道我永遠做不到她那樣。

      但事實證明,惡人就是怕狠人,趙家也因為有了孫燕,周圍的鄰居多少收斂了一些。就連大伯后來也不敢再隨便上門打秋風了。

      日子本該這么平淡地過下去,直到上個月初。我在洗手間里拿著驗孕棒,看著上面清晰的兩道紅杠,手抖得差點把塑料棒掉在瓷磚上。

      未婚先孕,這對一個二十八歲、生活在老舊小區的女人來說,是一件極其丟臉的事。我連著做了十幾次深呼吸,撥通了男友王輝的電話。

      王輝在一家工廠后勤部上班,平時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電話接通后,我帶著哭腔把懷孕的事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沒有一點驚喜的聲音。他只停頓了兩秒鐘,留下一句“我得跟我媽商量商量”,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不想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掛斷,我換了件衣服,直接坐公交車去了他上班的工廠門口。

      我在冷風里等了整整兩個小時。王輝下班走出來,看到我的時候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滿臉寫著不耐煩。

      我們走到旁邊一家廉價的沙縣小吃店坐下。他只給自己點了一份鴨腿飯,根本沒問我餓不餓。

      我把醫院的檢查單從包里拿出來,推到他面前。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用筷子把單子撥到一邊。

      “這事兒很難辦,我媽剛看中了一款新冰箱,我手里根本沒多余的錢辦婚禮。”他大口扒著飯,語氣極其平淡。

      我急得直掉眼淚,問他那孩子怎么辦,總不能不要了。他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生下來也可以,咱們明天去把證領了。”他看著我的眼睛,沒有絲毫感情。

      “但我媽說了,你既然都已經懷上了,咱們家就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排場。酒席不辦,彩禮也沒有,你直接搬過來跟我住就行。”

      我聽完這句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哆嗦著嘴唇,問他怎么能這么算計我,這分明是不給我留一點退路。

      他突然站起身,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不耐煩。“哭什么哭?大庭廣眾的你也不嫌丟人。”

      “條件我開出來了,你自己看著辦。”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出了小吃店。

      我一個人坐在油膩的塑料桌子前,看著他沒吃完的鴨腿飯。我雙手捂著臉,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和絕望。

      我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回到家。我媽知道這件事后,沒有罵王輝不負責任。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坐在床沿邊哭著說,這要是讓街坊四鄰知道,老趙家的臉就丟盡了。我爸蹲在陽臺上抽了半包劣質香煙。

      最后他掐滅煙頭,讓我媽趕緊去買點高檔禮品,主動去求男方家把這門婚事定下來。我爸逼著我拿出了工資卡里僅存的八千塊錢。

      我們去商場買了兩盒極品燕窩和兩條高檔中華煙。第二天上午,我爸媽帶著我,像做賊一樣去了王輝家的小區。

      敲開門后,王輝的母親張蘭只把門開了一半。她穿著睡衣,連拖鞋都沒給我們拿,就讓我們站在玄關的墊子上。

      我爸弓著腰,雙手把那些昂貴的禮品遞過去。張蘭毫不客氣地接了過去,連一句謝謝都沒說。

      她上下打眼看了看我的肚子,冷笑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不自重,這還沒過門呢,肚子就搞大了。”

      我媽嚇得連連點頭稱是,不停地替我道歉,說是我不懂事。我咬著下嘴唇,口腔里嘗到了一股血腥味。

      我羞憤得渾身發抖,但我不敢抬頭,只能任由張蘭各種數落。張蘭說王輝是個本分老實的孩子,全是我把他帶壞了。

      “既然事情都這樣了,我們王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張蘭把禮品隨手扔在鞋柜上。

      “你們回去準備一輛十萬左右的車當嫁妝,我們再考慮結婚的事。”張蘭說完,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爸連聲答應,拉著我和我媽退出了防盜門。剛走到樓下單元門外,我再也忍不住,扶著垃圾桶大口大口地吐了起來。

      我吐得滿臉是淚,連黃水都吐出來了。我爸只是站在旁邊不停地嘆氣,我媽則急著給我拍后背。

      我們灰頭土臉地回到家。下午,孫燕收攤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濃郁的八角和醬油味。

      她看到桌子上放著買禮品剩下的那張購物小票,又看了看客廳里抹眼淚的公婆和我。她拿起那張小票看了一眼金額,直接把圍裙扔在了沙發背上。

      “姐,生孩子是你自己的事,別弄得像犯了法一樣。”她給自己倒了一大杯涼白開,一口氣灌了下去。

      孫燕把水杯重重地磕在玻璃茶幾上,發出極其刺耳的撞擊聲。她指著我爸媽,眼睛里全是怒火。

      “你們大清早跑去給人家送禮賠罪?人家提出什么不要臉的條件你們都答應?”

      我趕緊攔住她,說這都是為了我好,只要能結婚就行。孫燕一把甩開我的手,死死地盯著我。

      “男方要是有點良心,現在就該提著東西上門賠罪。你們現在趕著往上倒貼,人家只會把你當成隨便打發的便宜貨。”

      我不敢看孫燕的眼睛,只能低下頭繼續掉眼淚。孫燕的話說得很直白,也很刺耳。

      但我爸媽根本聽不進去,他們滿腦子想的都是怎么把這個肚子名正言順地遮掩過去。



      隨著懷孕的日子往后推,我在王輝面前徹底沒了底氣。他以前約會還會去街角吃碗麻辣燙,現在連買瓶礦泉水的錢都不肯掏了。

      “靜靜,結婚生孩子到處都要錢,咱們得學會過苦日子。”他坐在出租屋的破椅子上,振振有詞地給我洗腦。

      他所謂的過苦日子,就是讓我把超市發的那點微薄工資全拿出來。兩人的房租、水電甚至他每天抽的煙,全變成了我一個人的開銷。

      到了孕吐最嚴重的那個階段,我每天早晨趴在馬桶邊吐得直不起腰。王輝就躺在沙發上打手機游戲,嫌我吐的聲音太大吵著他聽腳步聲了。

      我實在沒力氣,讓他去廚房幫我倒一杯溫水。他眼睛盯著屏幕,冷冷地說農村女人懷著孕還在地里刨食,讓我別染上一身公主病。

      所有的委屈我都只能咽進肚子里,因為我不敢回娘家訴苦。我爸媽現在連出門買菜都低著頭,家里的窗簾整天拉得嚴嚴實實,生怕別人看出我變胖了。

      一個星期天的下午,天氣悶熱得連一絲風都沒有。我媽坐在一張小馬扎上剝著大蒜,壓低聲音跟我爸商量結婚的事。

      “實在不行,彩禮咱們一分錢都別要了。”我媽把剝好的蒜瓣扔進塑料碗里,發出清脆的響聲。

      “只要王家肯擺個酒席,把這過場走完,就算咱們倒貼點嫁妝也認了。這事兒拖不起,肚子大了瞞不住人的。”

      我爸手里拿著一把缺了口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倒貼的方案。

      那天下午我們租的房子停水,王輝跑回我娘家借用浴室洗澡。他剛走到防盜門外,恰好聽到了我媽和我爸在客廳里的這番對話。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打招呼。他直接轉身下了樓,甚至連腳步聲都放得極輕。

      那天晚上,我收到了王輝發來的一條微信。這是他得知我懷孕后,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我跟我媽商量好了,下周日去你家談結婚的事。”短短的一句話,沒有半點溫情,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通知意味。

      為了迎接親家母的第一次上門,我爸媽拿出了存折里僅剩的一點活期存款。那是他們本來打算用來買降壓藥和修補屋頂漏水的錢。

      星期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我爸就騎著那輛鏈條嘎吱作響的三輪車出了門。他直奔市郊最大的海鮮批發市場,買回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多寶魚和兩斤基圍蝦。

      我媽把客廳里那套洗得發白的老舊布藝沙發罩拆了下來。她放在大盆里打了三遍肥皂,用力搓洗直到手指發白,然后用電熨斗熨得平平整整。

      電視機柜上的每一層玻璃板都被擦得反光。茶幾正中間,擺著兩條托熟人買來的好煙,還有兩瓶平時過年都舍不得喝的白酒。

      上午十點,孫燕從農貿市場回來了。她手里提著一個油乎乎的塑料袋,里面裝的是攤位上剩下的便宜豬頭肉。

      她看著客廳里煥然一新的擺設,又看了看茶幾上那些昂貴的煙酒,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她走到廚房水槽邊,一把奪過了我手里正在刮魚鱗的菜刀。

      “姐,你能不能把腰板挺直一點?”孫燕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女人結不結婚,日子都是自己過的。你今天把姿態放得這么低,嫁過去也是給人當一輩子免費保姆的命。”

      我低著頭,眼淚不爭氣地吧嗒吧嗒掉在不銹鋼水槽里。冰涼的自來水沖刷著滿是魚腥味的雙手,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

      “燕子,你不懂,我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抽噎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現在只盼著人家能留點面子,把這事辦了。”我重新從她手里拿過菜刀,用力刮著堅硬的魚鱗。

      孫燕冷笑了一聲,轉身抓起那袋豬頭肉,重重地拍在實木案板上。案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把正在切菜的我媽嚇了一跳。

      “行,你們老趙家就慣著他們吧。”孫燕拿起菜刀開始切肉,動作又快又狠。

      “我今天倒要長長見識,看看這男方家到底是長了幾個腦袋,能把你們一家子嚇成這副德行。”這句帶著火藥味的話,在狹小的廚房里回蕩。

      中午十二點整,樓道里傳來了慢吞吞的腳步聲。隨著防盜門被拉開,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飄進了客廳。

      王輝跟在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身后走了進來。那個女人燙著酒紅色的卷發,穿著一件帶有水鉆的緊身打底衫,就是王輝的母親張蘭。

      今天張蘭不僅是以婆婆的身份來,更是充當了媒人的角色。讓人看不過眼的是,這對母子倆是空著手上門的。

      他們連一袋最便宜的蘋果都沒買。我爸趕緊在圍裙上擦干雙手,滿臉堆笑著迎上去接外套。

      我媽緊張得不知道手該往哪放,指著剛洗干凈的沙發請他們入座。張蘭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用挑剔的目光將我們這套老舊的兩居室掃視了一圈。

      “哎喲,親家,你們這房子年頭可夠久的,墻根都返潮長綠毛了吧。”張蘭的聲音很尖銳,連一句基本的客套話都沒有。

      她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還用手在面前扇了扇。“這老破小的空氣就是不行,以后我孫子可不能住這種地方,容易得哮喘。”

      面對這種明擺著的嫌棄,我爸依舊保持著僵硬的笑容。他趕緊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張蘭和王輝倒上了剛泡好的熱茶。

      熱氣騰騰的飯菜很快擺滿了圓桌。為了湊齊這桌菜,我爸媽連自己平時吃飯用的缺口瓷碗都藏進了柜子最底層。

      大家落座后,張蘭看著正中間那條清蒸多寶魚,連筷子都沒動。她發出一聲夸張的嘆息,搖了搖頭。

      “親家母啊,你們費這心思干嘛,現在誰家還吃這些高膽固醇的東西。”她一邊說著,一邊嫌棄地把那盤蝦往旁邊推了推。

      可是王輝卻沒那么多講究,他直接伸出筷子,夾走了魚肚子上最嫩、沒有刺的那塊肉。我爸媽一口菜都沒吃,全程都在賠笑臉,不停地轉動著餐桌上的轉盤給客人布菜。

      一頓飯吃得極其壓抑。只有孫燕坐在角落里,夾了幾片自己切的豬頭肉,大口大口地吃著米飯,連正眼都沒看那對母子一下。

      飯吃得差不多了,張蘭放下筷子,拿出一張紙巾極其仔細地擦了擦嘴角。她清了清嗓子,正式拉開了談判的序幕。

      “親家,咱們也別繞彎子了。”張蘭把紙巾揉成一團,隨手扔在桌子上。

      “現在這大環境你們也知道,年輕人賺點錢不容易。買房子還房貸,哪樣不需要大把的鈔票?”

      她開始熟練地哭窮,話鋒一轉,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我。“再說了,靜靜這歲數確實不小了,又懷了孕,情況擺在這里。”

      “能順利嫁進我們王家,已經是你們家燒了高香。你們總不能還指望我們家拿出一大筆錢來吧?”

      這番話簡直就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成了滯銷的殘次品在貶低。孫燕坐在旁邊,手里拿過一個開啤酒用的金屬起子,在指尖來回翻轉。

      金屬起子刮在粗糙的指腹上,發出極其微弱的摩擦聲。孫燕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這時候,王輝接過了話茬。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一副施恩者的姿態。

      “叔、嬸,我媽說得對,咱們得面對現實。”王輝的聲音沒有起伏,全是冰冷的算計。

      “彩禮的事兒咱先放一邊。既然要組建新家庭,為了以后的日子,女方這邊總得有點表示吧?”

      他終于說出了今天上門的真實目的。“靜靜還有個弟弟沒買房,你們老兩口估計也掏不出多少錢了。”

      “陪嫁的車我們要求不高,十幾萬的代步車就行。還有,為了防止靜靜以后亂花錢,婚后她的工資卡得交給我媽統一管著。”

      這已經不是商量婚事了,這是赤裸裸的搜刮。不僅不給一分錢彩禮,還要女方陪嫁一輛車,甚至連我婚后的財務自由都要全部剝奪。

      我爸夾著香煙的手指開始劇烈顫抖,一段燒長的煙灰掉落下來,在嶄新的桌布上燙出了一個黑點。我媽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哆嗦了半天。

      “小輝啊,這買車的事兒咱們能不能先放放?”我媽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乞求。

      在她心里,只要能把婚禮辦了,其他都可以妥協。“工資卡的事也好說。但你看,這彩禮多少得給一點吧,哪怕就給個一兩萬走個過場。”

      “親戚朋友都看著呢,要是分文沒有,靜靜以后在婆家也抬不起頭啊。”我媽近乎絕望地哀求著,試圖保住最后一點臉面。

      我轉頭看向王輝,希望他能念在過去的感情上說句話。但他只是拿起一根牙簽,一邊剔牙一邊看著天花板,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張蘭聽見我媽還在提彩禮,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她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說親家母,面子能當飯吃嗎?”張蘭的聲音尖銳刺耳,毫不留情。

      “真想要面子,當初管好自己的肚子啊,現在鬧出這事兒來怪誰?”

      這句話徹底把我們家最后的一層皮給扒了下來。王輝也不再裝模作樣,他放下交疊的雙腿,身子往前傾了傾。

      他的目光沒有躲閃,直勾勾地盯著我那件寬大的孕婦裝。狹長的眼睛里全都是看透底牌后的得意。

      “叔、嬸,實話跟你們交個底吧。”王輝冷笑了一聲。

      “靜靜肚子都這么大了,再拖下去誰丟人你們心里清楚。”

      “我們家肯娶就是幫你們兜底了,你都懷孕了,這彩禮,我們就一分都不給了!”

      這句絕殺一樣的話在這個狹小的客廳里炸開。我媽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其難聽的倒抽氣聲,身子一軟,直接從圓凳上滑坐到了地上。

      我雙手捂住臉,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涌了出來。巨大的羞辱感和窒息感把我整個人都淹沒了。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死寂中,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噪音,一直沉默的弟媳孫燕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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