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蘇軾,大家都記得他的豁達愛吃,被貶到哪吃到哪,留下無數千古名句。可很少有人細想,他一生被打壓17次,最遠跑到宋朝僅次于死刑的流放地,為啥次次都能死里逃生?真不是靠運氣,他身后一直站著一個拼盡全力護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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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中后期的朝堂,亂得像一鍋粥。王安石變法一出來,直接把官員劈成兩派,根本不是政見不合,就是你死我活的權力廝殺。
蘇軾偏是個藏不住話的直性子,看新法坑害百姓就罵,看舊黨胡作非為也不慣著,不偏不倚的性子,直接成了兩派共同的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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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轍和哥哥性格完全不一樣,他沉穩懂規矩,不圖虛名只攢實力,從地方小官一步步爬到副宰相,也就是實打實的朝堂二把手。他拼了命往上爬,一半是為了自己的抱負,一半就是為了護住這個愛闖禍的哥哥。
最早蘇軾在京城剛站穩腳跟,就看不慣新法的弊端,直接上書戳破新法“求利坑民”的本質,把新黨得罪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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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黨想弄死蘇軾,又怕他名氣太大,動手會惹眾怒,就玩了個陰招,調他去當開封府推官,想用堆成山的繁雜政務拖死他。沒想到蘇軾能力拉滿,再棘手的案子都辦得漂漂亮亮,反而名氣越來越大。
那時候蘇轍在三司條例司當閑官,剛好能摸到新黨的動向,他沒聲張,悄悄給哥哥帶信讓他收斂脾氣,自己在朝中悶聲攢人脈,就等著哪天出事能伸手拉一把。
1079年,蘇軾在湖州寫了一封謝恩表,一句“愚不適時,難以追陪新進”,被新黨斷章取義扣上了詆毀新政的帽子。新黨翻出四十多首蘇軾的詩當罪證,其中“蟄龍”兩個字,硬被解讀成罵宋神宗無能,說蘇軾圖謀不軌,非要逼著皇帝判他死刑。
蘇軾被連夜抓進御史臺大牢,一關就是103天,新黨天天在神宗耳邊吹風,說不殺蘇軾不能正國法。蘇軾自己也覺得活不成了,在牢墻上寫了絕命詩,說和蘇轍生生世世為兄弟,還囑托弟子死后把自己的遺作交給子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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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轍得到消息當場就慌了,連夜寫了救命奏章,說我愿意交出所有官職換我哥一命,哪怕要我陪他死我也認。第二天他捧著奏章跪在大殿上,磕了整整一天,額頭都血肉模糊也不肯起身。那時候蘇轍已經是朝堂上少有的實干能臣,神宗本來就舍不得殺蘇軾這個大才子,更不想失去蘇轍,再加上朝中舊臣求情,最終免了蘇軾死罪,貶去黃州當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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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轍主動請求外放河南,避開新黨的鋒芒,還一直暗中關照蘇軾的衣食住行,就怕新黨再下黑手弄死哥哥。
1094年新黨復起,章惇掌權后第一件事就是報復蘇軾,把他貶到瘴氣遍地的惠州,那地方荒無人煙缺醫少藥,很多貶官去了沒幾個月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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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蘇轍已經是手握實權的副宰相,他不敢明著跟章惇硬剛,只能暗中給哥哥鋪路。他先托人帶信千叮萬囑,讓蘇軾少寫詩文莫談政事,安心保命就好,又私下給惠州的官員打招呼,讓他們多照拂,保證蘇軾衣食無憂。
惠州官員受過蘇轍的提攜,當然不敢怠慢,給蘇軾安排了舒服的住處,還時常送糧食藥材,蘇軾在惠州過得居然還挺愜意,寫下了“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的名句。
哪想到這首詩傳到章惇耳朵里,把章惇氣得跳腳,覺得你都被貶了還這么快活,當即下令再把蘇軾貶去更偏遠的儋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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儋州在宋朝是真的蠻荒,律法里明確是僅次于死刑的流放地,缺糧少藥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是實打實的天涯海角。蘇轍得知消息,立刻主動向皇帝請罪,說自己履職不力沒管好哥哥,愿意自降官職,只求從輕發落我哥,故意把新黨的火力引到自己身上,用自己的仕途換哥哥多安穩幾天。
也正是蘇轍的犧牲,蘇軾在貶謫路上一次次躲過了新黨的暗害,還能安穩種地修堤,沒被偷偷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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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7年,61歲的蘇軾還是到了儋州,到了之后連官舍都租不到,只能在荒地上搭茅屋棲身,沒多久就染上瘴氣高燒咳血,只能躺在床上等死,還給蘇轍寫了絕筆信,說我到了天涯海角,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這時候蘇轍自己也被新黨貶到了汝州,手里沒了實權,可他早年攢下的人脈,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
他連夜給自己的舊部廣州知州王古寫信,說我哥六十多歲遠謫蠻荒,恐怕沒幾天活頭了,求你趕緊派良醫帶藥過去救他,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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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古受過蘇轍的大恩,不敢耽擱,立刻選了最好的名醫,備齊藥材渡海,當時海上風浪極大,渡船好幾次差點翻沉,走了三天三夜才趕到儋州。
那時候蘇軾已經昏迷不醒,醫生立刻診治喂藥,足足治了一個月才把他的命從鬼門關搶回來。后來蘇軾在儋州開辦學堂,把蠻荒之地變成了文化綠洲,沒有蘇轍拼命相救,根本不可能有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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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年宋徽宗即位大赦天下,蘇軾遇赦北歸,走到常州的時候一病不起,臨終前還一直喊著蘇轍的名字“子由,子由”。
蘇轍趕到常州的時候,蘇軾已經沒了氣息,他抱著哥哥的遺體,哭到直接暈厥。
很多人說蘇軾能活一輩子,靠的是自己的豁達樂觀,其實真不全是,是這個當了二把手的弟弟,護了他整整幾十年。蘇轍用自己一輩子的仕途和人脈,給蘇軾做了最靠譜的保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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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蘇轍活得太累,為了哥哥犧牲了自己的抱負,也有人說,這份從年少到老去的兄弟情,才是人生最值錢的寶貝。
參考資料:《宋史》 蘇軾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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