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在我爺爺的葬禮上，我那個一向對我客客氣氣的大伯母，突然拉著我的手，哭得情真意切。
“思雨啊，你堂哥公司出了問題，急需一筆錢周轉，你能不能先把你那份遺產借給他？”
看著她紅腫的眼睛，我心軟了。
可就在我準備點頭時，我五歲的侄女小雨跑過來，天真地拽著她的衣角問：
“奶奶，我們什么時候才能用姑姑的錢，去買濱江壹號的大房子呀？”
濱江壹號，一線城市頂級江景豪宅，起步價三千萬。
1
律師剛念完遺囑，大伯母王春燕的茶杯就砸在了桌上。
“不可能！我不同意！”
她當場就跳了起來，聲音又尖又響。
“老頭子真是糊涂了！讓一個丫頭片子分走一半家產？”
“這房子和錢，怎么能讓一個外人得了便宜！”
我坐在椅子上，拳頭攥得死緊。
爺爺才剛走，我就成了她嘴里的“外人”。
我年薪六十萬，在一線城市有房有車，靠的全是自己。
現在倒好，這反倒成了我不能繼承遺產的理由？
這是哪門子的狗屁道理。
“春燕，你小聲點！”我爸在一旁壓著火。
“小聲？我憑什么小聲？我說的不對嗎？”
王春燕直接把矛頭對準了我爸。
“二弟你也是個悶葫蘆，就看著你女兒把姜家的根刨了？”
“她一個女孩子要那么多錢干什么？最后還不是貼給外人！”
“我兒子姜偉不一樣，他得養家糊口，他才是傳后的人！”
我媽在旁邊急得直拽我衣服，眼神里全是“忍一忍”的懇求。
從小到大，每次王春燕撒潑，我媽都讓我讓著她。
我真是煩透了這種和稀泥。
大伯呢？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只會幫腔。
“春燕也是為姜偉好，他日子過得確實緊巴。”
一個潑婦，一個懦夫，真是絕配。
王春燕看我爸媽不敢吭聲，膽子更大了。
她幾步沖到我面前，手指頭都快戳到我鼻子上了。
“姜瑤我問你，爺爺生病這幾年，你回來過幾次？”
“你除了打錢還會干什么？伺候人的活不都是我們在干？”
“現在倒好，跑回來撿現成的，想得美！”
這話一出，屋里幾個親戚立馬開始交頭接耳。
“春燕說的也沒錯，姜瑤是出息，但確實不常在家。”
“是啊，孫子肯定比孫女親，多分點也應該。”
我心里冷笑一聲。
我寄回來的錢，買回來的藥，他們就當看不見？
他們的“伺候”，就是把爺爺一個人扔在老宅？
就是拿著爺爺的醫保卡去給自己開降壓藥？
這些事爺爺早就告訴我了，他還讓我別計較，怕家里吵架。
現在我才明白，我的忍讓，喂大了他們的胃口。
“大伯母，”我終于開口了，聲音很平靜，“爺爺的遺囑是公證過的。”
“別跟我提什么狗屁公證！”王春燕直接打斷我。
“我只認老祖宗的規矩，家產就得傳給男丁！”
“你一個快三十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要房子有什么用？”
“最后還不是便宜了不知道哪里來的野男人！”
這話太毒了。
行了，我懂了。
什么親情，什么血緣，在錢面前，一文不值。
我甚至不生氣了，只覺得他們像一群小丑。
爺爺要是看到他死后這番景象，估計得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卻被王春燕的哭鬧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又使出了她的絕招，一屁股坐地上開始拍大腿干嚎。
“我苦啊！我這輩子就是勞碌命啊！到頭來還要被小輩欺負啊！”
屋里所有人都看著我。
等著我退步，等著我識大體，等著我把爺爺留給我的東西拱手相讓。
就連我堂哥姜偉，那個小時候總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男人，也全程低著頭裝死。
他的沉默，比王春燕的咒罵更讓我心寒。
我站了起來。
目光冷冷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他們的嘴臉，真是丑陋又貪婪。
今天我要是退了一步，他們明天就敢把我的骨頭都拆了。
“大伯母，別嚎了，省點力氣吧。”
我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屋子瞬間就安靜了。
我走到她面前，看著她。
“第一，我孝不孝順，爺爺心里有數，你沒資格說。”
“第二，我結不結婚，關你屁事。我的錢，燒了也不會給你們。”
說完，我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2
我回到自己在一線城市的公寓，才感覺活了過來。
老宅里的空氣都讓我窒息。
我剛給自己倒了杯水，手機就瘋了似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我隨手掛斷。
可它馬上又響了起來，鍥而不舍。
我接起來，開了免提。
“喂，是姜瑤嗎？我是你三姑奶啊。”
一個八百年沒聯系過的親戚，聲音倒是挺親熱。
“有事嗎？”我淡淡地問。
“哎呀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見外呢。”
她頓了頓，終于進入了正題。
“你大伯母都跟我說了，孩子，你得懂事啊。”
“你堂哥多不容易，你幫幫他不是應該的嗎？”
我直接掛了電話，順手拉黑。
懂事？就是要我把爺爺留給我的遺產雙手奉上？
這群人，真是把不要臉當成了傳家寶。
緊接著，我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看著屏幕上“媽媽”兩個字，猶豫了幾秒才接通。
“瑤瑤，你到家了嗎？”
“到了。”
電話那頭是一陣長長的沉默，只聽得到我媽的嘆氣聲。
“瑤瑤，媽知道你委屈。”
“但是，姜偉畢竟是你唯一的堂哥，是一家人啊。”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非要鬧到法庭上，讓外人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我的心，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我被人數著鼻子罵“野男人”的時候，她沒有這么苦口婆心。
現在，她卻來勸我“大度”。
原來在她心里，我的尊嚴和權益，都比不上所謂的“家的臉面”。
“媽，如果今天被搶的是姜偉，你還會勸他大度嗎？”
我媽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那……那能一樣嗎？他是男孩……”
“沒什么不一樣的。”我冷冷地打斷她。
“爺爺給我的，我一分都不會讓。誰也別想搶。”
說完，我掛了電話，不想再聽她那些和稀泥的話。
我靠在沙發上，只覺得一陣陣地無力。
我最怕的，從來不是王春燕那樣的潑婦。
而是我父母這種，打著“為你好”旗號的退讓和犧牲。
手機“叮”地一聲，把我從思緒里拉了回來。
是堂妹姜雪發來的微信。
【姐，你快看‘相親相愛一家人’群！】
我心里咯“噔”一下，點開了那個我屏蔽了許久的家族群。
最新的消息，是王春燕發的。
她甩出了一張我大學時的照片。
照片上，我和幾個同學在KTV，其中一個男生搭著我的肩膀。
那是我大學的班長，我們全班都知道他是個gay。
可王春燕的配文，卻惡毒得讓我渾身發冷。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們家那個有出息的大學生！】
【在外面跟男人勾三搭四，私生活亂七八糟！】
【這種女的，有什么資格繼承我們老姜家的清白家產！】
【怪不得快三十了還沒人要，誰敢要這種破爛貨！】
一瞬間，群里炸了。
幾個長輩開始跟著指責我不知檢點，丟了姜家的臉。
我爸在群里發了句“大嫂你別亂說”，很快就被淹沒了。
王春燕還在演。
【我可憐的兒子啊！攤上這么個堂妹！以后出門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我看著手機屏幕，氣得渾身發抖。
她不僅想要我的錢，她還想要毀了我的名聲。
這已經不是貪婪了，這是純粹的惡。
就在這時，堂妹姜雪又發來一條私信。
【姐，你別生氣，我給你看個東西。】
她發來一張截圖。
是她在一個小姐妹群里的聊天記錄。
王春燕的女兒，也就是我那個不怎么來往的堂姐，正在群里炫耀。
【我媽牛逼！馬上就要搞定我那個不識好歹的堂妹了！】
【等遺產一到手，我弟就能在你們那買套大平層了！】
【地址都看好了，就在濱江壹號，全款拿下！】
濱江壹號。
那是一線城市頂流江景豪宅，起步價就要三千萬。
好啊。真是好大的一盤棋。
原來他們哭窮、賣慘、道德綁架全是假的。
他們不是在求我幫忙，是在明火執仗地搶我的遺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