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廚房門口,我死死攔著張文浩,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我告訴你,我不同意!”我聲音都啞了。
可他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帶著那種我最熟悉的冷笑。
“林晨是我兒子,我想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再說了,你不是老說一家人要互相幫助嗎?怎么,現在你就不同意了?”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滿是嘲諷。
而我,看著他身后那個瘦得可憐的女人,心里一陣陣發冷。
她低著頭,一副柔弱無助的樣子,卻在張文浩看她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
我的心狠狠一顫。
他們把手術定在明天,準備讓林晨去做骨髓移植。
我的兒子,還什么都不明白。
這一刻,我終于明白,有些男人真的能壞到骨子里。
但他們永遠不會想到,明天,我會讓他們全都付出代價……
我叫李娜,今年三十八歲,老家在河北唐山。
和張文浩結婚十年,有一個九歲的兒子林晨。
我們這十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可里頭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
剛結婚那幾年,張文浩還算個體面人。
他在市里一家物流公司做經理,收入還行,嘴也甜,逢年過節還會送我小禮物。
我那時候覺得自己挺幸福。
可日子一長,日子里的柴米油鹽把人磨得沒了脾氣。
尤其是有了林晨之后,他就越來越不耐煩家里的事。
我記得林晨剛出生那會兒,半夜哭鬧,張文浩總是嫌吵。
他會一邊咒罵,一邊把被子蒙頭,甚至有時候會摔門出去。
我那時候心疼孩子,也心疼他,覺得男人嘛,壓力大。
但后來我才明白,有的人天生自私。
林晨三歲那年,張文浩被查出公司賬目有問題,被調去了倉庫。
工資降了,脾氣卻更大了。
家里的所有瑣事他都不管,連孩子發燒都能甩鍋給我。
有時候我忍不住和他吵兩句,他就冷笑,說我一個黃臉婆,還想翻天。
說實話,這些年我受的氣,自己都記不清了。
可為了孩子,我一直忍著,想著一家人能好好過下去。
可有些事情,你忍著忍著,就會爛到骨頭里。
張文浩出軌,是兩年前的事。
他和公司里一個做文員的女人勾搭上了。
那個女人叫趙玉萍,長得清清瘦瘦,平時說話嗲嗲的。
我一開始沒察覺,后來發現他常常夜不歸宿,手機也總是藏著掖著。
直到有一天,我無意間翻到他的微信,看到兩個人聊得火熱,什么“親愛的”“想你了”之類的肉麻話。
那一刻,我氣得手都在抖。
質問他的時候,他不僅不認錯,反而理直氣壯地說,是我這老婆沒用,不懂溫柔。
“你看看人家趙玉萍,哪像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兇巴巴的。”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把我從頭澆到腳。
我哭過、鬧過,甚至收拾行李想離婚。
可他死活不肯離,說他不想讓孩子沒爸。
我媽勸我,哪家夫妻不吵架,日子還得過下去。
我心一軟,又忍了。
但從那以后,我和張文浩就像兩根繃緊的弦,隨時都可能斷。
他不再愛家,也不管孩子,整天圍著趙玉萍轉。
我成了他眼里的“多余人”,無論做什么都不對。
趙玉萍呢,表面柔柔弱弱,見了我還裝出一副可憐樣。
可我知道,她背地里挑撥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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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給兒子做飯,她就故意發微信讓張文浩回家,說身體不舒服。
他一聽就急匆匆跑了,連兒子都不管。
家里氣氛越來越冷,像冬天的冰窟窿。
可林晨還小,他什么都不懂。
他總是天真地拉著我說:“媽媽,爸爸最近怎么總不在家,是不是很忙啊?”
我每次都只能苦笑,說爸爸去掙錢。
可我的心,早就涼透了。
那天晚上,林晨發燒了,燒得臉通紅。
我一個人抱著他去醫院,張文浩卻在趙玉萍家。
我給他打電話,他說自己喝多了,回不來。
我一個人守著病床,看著孩子難受地哼哼,心里全是委屈。
等到天亮,林晨退燒了。
回家的路上,孩子拉著我的手,說:“媽媽,你辛苦了。”
我一下子眼淚就下來了。
孩子還小,卻比大人懂事。
回到家,張文浩正好回來。
他滿身酒氣,一進門就皺眉:“怎么搞的,家里這么亂?”
我還沒開口,他就冷笑了一聲:“你是不是連個家都收拾不好?”
我那一刻真想吼出來,可看著林晨,我還是忍了。
這些年,我就像一只困獸,被生活困在牢籠里。
可我始終沒有放棄。
我想,為了孩子,再堅持一下,說不定會有轉機。
可誰知道,天底下最怕的就是“再堅持一下”。
有的人,你給他機會,他卻把你的心當成垃圾。
去年冬天,趙玉萍查出血液病,需要做骨髓移植。
她瘦得更厲害了,整天臉色慘白。
張文浩心疼得不行,整天圍著她轉。
這事兒本來和我沒什么關系。
可沒想到,他們竟然把主意打到林晨頭上。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多心。
直到有一天,林晨放學回來,跟我說:“媽媽,今天爸爸帶我去醫院做檢查了。”
我心里一下就咯噔一下。
“做什么檢查?”
“說是給趙阿姨看看身體。”
我當時就覺得事情不對勁。
可張文浩回來卻說,孩子體檢,順便幫趙玉萍看看,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我心里總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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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幾天后,張文浩突然跟我說,要讓林晨去給趙玉萍捐骨髓。
我一聽就炸了。
“你瘋了?林晨才九歲,你怎么能讓他去做手術?”
他不耐煩地揮揮手:“你懂什么?醫生說了,骨髓移植風險很小,對孩子沒什么影響。”
我氣得發抖。
“你就這么心疼那個女人,連自己親兒子的命都不管了?”
“林晨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你怎么能這樣?”
張文浩冷笑:“我不就是讓他幫忙救人嗎?再說,這也是你教的,做人要有善心。”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只有厭煩和不屑。
我那一刻只覺得滿心冰冷。
這個男人,眼里只有那個女人,連兒子都可以犧牲。
自那以后,家里的氣氛徹底變了。
張文浩不再遮掩,三天兩頭帶著趙玉萍來家里。
趙玉萍進門就說身體難受,讓張文浩給她倒水、攙扶。
林晨看見她,總會乖乖叫“趙阿姨”,可我心里卻堵得慌。
趙玉萍有時候會摸著林晨的頭,溫聲細語地說:“林晨真懂事,阿姨以后會感謝你的。”
我聽著就想吐。
可張文浩卻一臉滿意,覺得自己是個大英雄。
我只覺得心頭壓著一塊大石頭,喘不過氣來。
有一天,林晨放學回來,跟我說:“媽媽,爸爸說等趙阿姨好起來,就帶我去游樂園玩。”
我低頭看他一眼,心疼得不行。
“你想去嗎?”
“想啊,爸爸說那兒有好多好玩的,還可以坐旋轉木馬。”
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鼻子一酸。
孩子什么都不懂,他只是想要爸爸多陪陪。
可他怎么知道,爸爸要他做的,是用健康去換別人的命。
我越想越難受,晚上一個人躲在被窩里哭。
這些年,我以為自己已經夠堅強了。
可有些事,真的讓人心碎。
就在這段時間里,家里發生了一件事,把所有的裂縫都撕開了。
那天晚上,張文浩和趙玉萍在客廳說話。
我在廚房做飯,無意中聽到他們的對話。
“明天的配型結果出來了,我已經聯系好醫院。”
“林晨那頭你不用擔心,李娜是個軟柿子,嚇唬兩句就老實了。”
“再不行,就說孩子做點善事,誰還能攔著不讓救命?”
趙玉萍低聲說:“要是李娜鬧起來怎么辦?”
張文浩冷笑:“她敢?她要敢鬧,我就讓她凈身出戶!”
聽到這兒,我手里的菜刀差點掉地上。
我沒想到,他已經壞到這個地步。
他甚至威脅要把我趕出家門。
我心里翻江倒海,眼淚嘩嘩地流。
可我知道,現在絕不能軟弱。
我要保護我的孩子,哪怕拼了這條命。
那一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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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多,從結婚那天到現在的所有委屈和憤怒,全都在這一刻爆發。
我告訴自己,不能再忍了。
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護住林晨。
就算和張文浩魚死網破,我也絕不讓他們得逞!
自從那天夜里在廚房聽到他們的對話,我的心就像被雷劈過一樣。
我知道,張文浩這次是鐵了心要犧牲林晨。
我也明白,趙玉萍巴不得林晨早點進手術室,她好活下去,繼續跟張文浩膩歪。
我這輩子頭一次真切地體會到什么叫“人心比刀子還狠”。
可再狠,也狠不過一顆做母親的心。
我開始暗中留意他們的動向。
每天林晨放學,我都早早地去學校門口等他。
不管刮風下雨,我都怕他們再偷偷把孩子帶走。
每次見到林晨,我都忍不住心疼:這孩子瘦瘦小小,書包比人還大,笑起來卻天真爛漫,一點都不知道危險就在身后。
我也開始悄悄聯系醫院的熟人,想打聽張文浩到底和誰聯系、手術到底定在哪一天。
可醫院的人嘴都很嚴,說是病人家屬的隱私,不能透露。
我只能每天陪著林晨,時不時問他:“最近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有沒有老師帶你去醫院?”
林晨每次都搖頭,說沒事,說爸爸有一天帶他去醫院做過檢查,醫生還給了他糖吃。
我聽著心里一緊。
那天晚上,張文浩回到家,難得沒在趙玉萍那里過夜。
他進門就坐到沙發上,一臉不耐煩。
“飯做好了嗎?餓死了。”
我沒搭理他,低頭切菜,心里有一股氣上涌。
他見我不說話,冷笑了一聲:“怎么,最近脾氣見長啊?”
我還是沒理他。
他突然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壓低聲音:“我警告你,別給我搗亂。林晨的手術,你最好配合點。要不然——你別怪我不客氣。”
我抬頭看他一眼,心里已經沒什么怕的了。
“張文浩,你還是不是個人?林晨才九歲,你下得了手嗎?”
他一臉不屑:“你少來這套道德綁架。趙玉萍要是沒了,我也不會再管你們母子。林晨做點貢獻怎么了?又死不了。”
那一刻,我真想掄起菜刀砍過去。
可我知道,現在不是沖動的時候。
我要保護孩子,就要比他們更冷靜、更堅強。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反復思考對策。
我想過報警,可警察說家務事他們只能調解,沒證據也不能強制阻止。
我想過找親戚,可大家都勸我息事寧人,說“大人有大人的事,別牽扯孩子”。
我甚至想過帶著林晨直接離家出走,可我沒錢,也沒地方去。
張文浩明明知道我無路可退,所以才這么肆無忌憚。
我越想越氣,越想越恨。
那天夜里,林晨突然從夢中驚醒。
他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叫我:“媽媽,我做噩夢了。”
我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沒事,媽媽在。”
林晨把頭埋在我懷里,小聲說:“媽媽,我夢見爸爸把我帶走,不讓我見你了。”
我心頭一緊,抱得他更緊了。
“不會的,媽媽永遠不會讓你離開。”
林晨抬頭看我,眼睛里滿是信任和依賴。
“媽媽,爸爸最近為什么總帶我去醫院?”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他一些真相。
“爸爸有個朋友生病了,需要幫助。可你還小,媽媽不希望你受委屈。”
林晨點點頭,似懂非懂。
“媽媽,我不怕痛,只要你陪著我。”
我鼻子發酸,差點哭出來。
“媽媽不會讓你受一點傷。”
那一夜,我抱著林晨,心里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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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像個影子一樣守著林晨。
張文浩見我不配合,開始對我冷嘲熱諷。
有一天早上,他當著林晨的面大聲嚷嚷:“你別以為你能護得住他,這個家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我沒吭聲,只是把林晨拉到身后。
趙玉萍也越來越明目張膽。
那天她來家里,故意摔倒,說身體不行,讓張文浩扶著坐下。
她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聲音說:“娜姐,我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要不是沒辦法,我也不想讓林晨幫我……”
我心里冷笑,這女人的戲真多。
可張文浩卻心疼得要命,忙前忙后,連一杯水都搶著遞。
我看著他們那副嘴臉,只覺得惡心。
終于有一天,矛盾徹底爆發了。
那天晚上,林晨寫完作業正在客廳看電視。
張文浩突然進門,甩手就是一張化驗單。
“李娜,你看看,這就是林晨的配型結果。醫生說可以做手術。”
我看著那張化驗單,手都有點抖。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明天就去醫院,安排骨髓移植。”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我把化驗單撕個粉碎,扔在地上。
“你做夢!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動林晨一根汗毛!”
張文浩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我罵:“你別給臉不要臉!這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我不甘示弱,吼了回去:“你良心都讓狗吃了?林晨是你親兒子,不是你討好女人的工具!”
趙玉萍在一旁假惺惺地哭了起來。
“娜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是醫生說林晨合適,我也不敢……”
張文浩一把推開我,抱著趙玉萍:“你哭什么?有我在,誰都別想欺負你!”
林晨嚇得躲到沙發后面,大氣都不敢出。
我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跳得厲害。
這個家,已經徹底沒了溫度。
吵過之后,家里氣氛更加冰冷。
張文浩整天和趙玉萍膩在一起,連林晨都不怎么搭理。
林晨變得沉默寡言,晚上經常做噩夢。
我看著他瘦小的身體,心疼得要命。
有時候我真想帶他離開這個家,可我知道,只要我還在,就一定要守住他。
這段時間里,我開始變得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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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林晨的戶口本、出生證、醫保卡全都藏起來。
我還把家里門鎖換了,鑰匙只給自己和林晨。
我甚至把親戚朋友都聯系了一遍,讓他們幫忙盯著,別讓張文浩偷帶林晨走。
張文浩發現后,大發雷霆。
“你是不是瘋了?搞這些防我做什么?”
我冷冷地回他:“你要是做得出,別怪我狠。”
他瞪著我,幾乎要動手。
可我絲毫不怕。
我知道,這次再讓步,孩子這輩子就毀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手術的日子越來越近。
張文浩開始頻繁聯系醫院,趙玉萍也更喜歡裝可憐。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打電話來,說自己快不行了。
張文浩急匆匆跑出去,連林晨的作業都不管。
林晨望著窗外,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心里一陣絞痛。
我蹲下來,抱住他。
“爸爸有自己的事,但媽媽永遠不會丟下你。”
林晨點點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我知道,他什么都懂了。
時間終于逼到手術前一天。
這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寧。
早上送林晨去學校,我特意叮囑老師,不許任何人帶走孩子。
老師答應得好好的。
可下午放學,我到了學校門口,卻怎么也沒看到林晨。
我急得四處找人,問了好幾個同學才知道,張文浩中午就把林晨帶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電話。
可張文浩關機,趙玉萍也不接。
我瘋了一樣沖回家,發現家里空無一人。
我在屋里轉了一圈,手機都快捏碎了。
我給他們發微信,發短信,威脅要報警,可他們毫無反應。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慌了。
快到晚上,我終于收到張文浩的消息。
“明天手術,你早晚得同意。”
短短一句話,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我靠在門口,手腳冰涼。
我第一次感到無助和絕望,眼淚止不住地流。
可我知道,我絕不能倒下。
我給醫院打電話,說明身份,要求見孩子。
醫院說家屬同意就能見。
我披上外套,飛奔到醫院。
在手術部門口,我終于看到林晨。
他穿著病號服,臉色慘白,坐在椅子上發呆。
我撲過去,一把抱住他。
“晨晨,媽媽來了,別怕。”
林晨看到我,眼淚刷地流下來:“媽媽,我想回家。”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張文浩這時走過來,臉色陰沉。
“你來干什么?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想鬧?”
我死死擋在林晨面前,咬牙切齒地說:“你要動林晨,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張文浩冷笑,眼里只有無情。
趙玉萍站在病房門口,虛弱地靠在門框上。
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心里一陣惡心。
就在這時,醫生走了出來。
“家屬,手術明天早上八點,請提前準備。”
我看著醫生,強忍著眼淚點點頭。
張文浩冷哼一聲,帶著趙玉萍轉身離開。
我抱著林晨,坐在走廊里,渾身發抖。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碎了。
我的臉已經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淚水模糊了視線,手卻死死摟著林晨。
我盯著張文浩和趙玉萍的背影,心里一遍又一遍咆哮:你們敢動我的兒子,我就讓你們生不如死!
那一刻,我感覺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被徹底點燃。
有什么瘋狂的力量在胸腔里翻滾,眼前的世界都變了顏色。
我慢慢松開懷里的林晨,低下頭,貼著他的耳朵,聲音發抖又堅定:“晨晨,別怕,接下來無論媽媽做什么,都聽媽媽的話,知道嗎?”
林晨呆呆地點頭,眼里滿是驚慌。
我站起來,眼神冷得像冰。
這一瞬間,我明白了——只要為了孩子,我什么都干得出來!
那一刻,我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外面走廊上燈光明亮,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病人家屬,卻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的異樣。
我的呼吸變得極快,心跳像要撞破胸口。
手里那瓶藥涼涼的,已經攥得變形。
我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可這一刻,我知道,只要能救林晨,我什么都敢。
我走到護士臺前,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努力壓住顫抖的聲音。
“護士,你們明天手術前,林晨能不能先見見家屬?孩子第一次做這么大的手術,心里害怕。”
護士頭也不抬地翻著病歷:“家屬可以陪床,但不能進手術室,術前會有半小時家屬見面時間。”
我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母親。
可我心里已經把所有可能的路都走了一遍。
我知道,常規手段攔不住他們。
我也知道,張文浩和趙玉萍不會放過我,更不會放過林晨。
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夜里,醫院很靜。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林晨睡著,小臉貼在枕頭上,眉頭還緊鎖著。
我輕輕地摸了摸他的臉,手指有點發抖。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個沒有出口的黑洞里。
可越是絕望,我越是清醒。
我不能等了,不能再猶豫。
要想徹底改變這一切,只能靠自己。
我起身,走到窗邊,撥通了一個電話。
那時我大學同學,現在在本地一家小報社當編輯。
“王蕾,我有件事要你幫忙,不管多晚,能不能到醫院來一趟?”
王蕾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聲音里帶著擔心:“娜娜,你怎么了?你聲音不對勁。”
我咬了咬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需要你幫我曝光一件事,關系到我兒子的命。你能不能來?”
王蕾沉默了幾秒,馬上答應:“你等著,我半小時就到。”
掛了電話,我的心跳總算慢了一點。
半小時后,王蕾出現在病房門口。
她穿著一身牛仔褲,披著外套,臉上寫滿了擔心。
“你到底怎么了?快說。”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刻在心里。
王蕾聽完,臉色變了好幾次。
“你瘋了嗎?林晨才九歲!張文浩和那女人簡直就是畜生!”
我苦笑了一下:“我也沒辦法……你能不能幫我?”
王蕾點頭:“我幫你。但你得想清楚,這種事一曝光,張文浩和他那個女人肯定會狗急跳墻,到時候你怎么辦?”
“我沒退路了。只要能救林晨,我什么都不怕。”
王蕾嘆了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塊小錄音筆,又用手機拍了幾張林晨的照片。
“我明天早上就讓同事發稿,你也要小心點。”
我點頭,心里有一絲希望。
這夜,我守在林晨身邊,一直沒睡。
天快亮的時候,我收到了王蕾的微信。
【稿子已經排上熱搜了。你要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