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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呢?”
“我拿了。”
“你再說一遍。”
“我拿了,給你弟還債了。他是你弟弟,我不救他誰救他!”
林薇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母親的女人,女人的臉因激動而扭曲,像是廟里被香火熏壞了的泥塑神像。
她手里捏著那張冰冷的銀行卡,里面曾經裝著她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掙來的一百萬,是她的嫁妝,是她新生活的門票。
現在,那里面只剩下幾塊錢的余額。客廳的門半開著,弟弟林峰的影子在門后一閃而過,像一只受驚的老鼠。
林薇沒有哭,也沒有再問。她只是把卡扔在桌上,轉身,拖著行李箱走出了那個所謂的家。她走了,像是走向一場沒有盡頭的冬天。可她沒想到,五年后,一個電話會帶來一場更冷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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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的一切,都隔著一層好看的柔光。林薇在多倫多公寓的落地窗前,和母親趙蘭視頻。
窗外是異國的黃昏,屏幕里是家鄉的清晨。
趙蘭的臉在屏幕上笑成了一朵干菊花。
“薇薇啊,喜帖都發出去了,你陳陽那邊的親戚,我們都通知到了。”
“酒店的菜單我也去試過了,都是你愛吃的。”
林薇微笑著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代碼。
她是一家金融公司的財務分析師,對數字的敏感遠超對人情。
弟弟林峰的腦袋忽然擠進屏幕。
他嬉皮笑臉,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
“姐,恭喜啊,要當新娘子了,紅包準備好了沒?”
林薇說:“等你結婚我再給你包個大的。”
趙蘭一巴掌拍開林峰的頭,嘴里罵著“沒出息的東西”,眼里卻全是溺愛。
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正常。
就像過去二十多年里,每一個平淡無奇的日子。
幾天后,林薇正在開會,一個陌生的國內號碼打了進來。她掛斷了。
對方又打了進來。她走到會議室外接起。
一個粗糲的男聲問:“是林峰的家人嗎?”
林薇的心沉了一下。
“他欠我們公司的錢,讓他趕緊還。”
“欠多少?”
“不多,三十萬。告訴他,再不還錢,我們就上門找他媽要了。”
電話掛了。
林薇立刻撥通了趙蘭的電話。
趙蘭的聲音聽起來很慌張。
“沒有的事,你別聽人瞎說,都是騙子電話。”
“薇薇,你弟弟很乖的,他現在在好好上班。”
“你別多心,安心準備你的婚禮。”
母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棉花堵一個正在漏水的窟窿。
林薇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默默記下了心里的那絲不安。
那絲不安,像一根針,扎進了她看似完美的生活里。
婚期臨近,林薇提前回國。
飛機落地,是熟悉的潮濕空氣。
她先回了自己名下的一套小公寓,而不是那個家。
次日,她約了婚慶公司,準備去銀行取錢支付酒店的尾款。
ATM機前,她插入銀行卡。
輸入密碼。
屏幕上跳出一行紅字:余額不足。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又試了一次。
還是那行紅字。
她走到柜臺,遞上身份證和銀行卡。
柜員公式化的聲音像機器在宣判。
“女士,您的賬戶余額是六塊八毛。”
一百萬。
整整一百萬。
那是她從大學畢業開始,整整八年,一張張報表,一次次熬夜,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積攢起來的。
是她的底氣,她的嫁妝,她未來生活的保障。
現在,只剩下六塊八毛。
她回到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
趙蘭正在廚房里哼著小曲燉湯。
林峰在房間里打游戲,鍵盤聲噼里啪啦。
林薇把銀行流水單拍在桌上。
紙很輕,聲音卻很響。
趙蘭的笑容僵在臉上。
然后,就有了開頭的那一幕。
“錢呢?”
“我拿了。”
趙蘭終于崩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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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拿錢給他,那些人會打死他的!”
“他賭錢,欠了高利貸,利滾利,已經還不上了!”
“他是你親弟弟啊,薇薇!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林峰從房間里走出來,低著頭,不敢看她。
林薇看著這兩個人。
一個哭,一個躲。
像是兩只把房子啃空的白蟻。
她的心一瞬間就冷了,硬了。
像一塊被扔進冰窖的石頭。
未婚夫陳陽很快就來了。
是趙蘭哭著打電話叫來的。
陳陽的父母也跟著來了。
他們聽完趙蘭斷斷續續的哭訴,臉色變得很難看。
陳陽的母親清了清嗓子。
“薇薇,不是我們不通情理。”
“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這是個無底洞。”
陳陽看著林薇,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溫情,只剩下計算和權衡。
“我不能娶一個要背負這種家庭的女人。”
“我們家是普通人家,填不起這樣的窟窿。”
“婚禮……還是取消吧。”
他說得冷靜又殘忍。
林薇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她沒有爭辯,也沒有挽留。
她只是點了點頭,說:“好。”
然后,她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打電話。
一個打給酒店,取消婚宴。
一個打給婚慶公司,取消所有服務。
一個打給航空公司,買了一張第二天返回多倫多的單程機票。
她做完這一切,異常平靜。
沒有一滴眼淚。
那個晚上,她誰也沒有再看一眼,拖著行李箱,離開了那個城市。
徹底地。
五年后...
時間在多倫多過得飛快,也過得很慢。
林薇成了公司里最出色的財務分析師之一。
她買了更大的公寓,能看到安大略湖的粼粼波光。
她換了手機號,斷絕了和國內那個家的所有聯系。
她以為自己已經把過去埋葬了。
馬克是她的同事,一個穩重的加拿大籍華人。
他會在她加班時送來一杯熱咖啡。
他會在她情緒低落時,安靜地陪她走一段路。
他對她有好感,她知道。
但她心里的那道傷疤,還沒有完全愈合。
她害怕親密關系。
她害怕任何形式的捆綁。
她像一只受過傷的鳥,對每一個遞過來的橄欖枝都保持警惕。
那天深夜,她剛完成一份季度報表,準備休息。
桌上的座機響了。
是公司總機轉接進來的國際長途。
她皺了皺眉,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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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個試探性的,蒼老的聲音響起。
“是……是薇薇嗎?”
是趙蘭的聲音。
嘶啞,顫抖,像是從很深的地底下傳來。
林薇握著話筒的手,瞬間冰冷。
她想立刻掛掉。
但她沒有。
“媽對不起你!薇薇,媽知道錯了!”
趙蘭在電話那頭開始哭,哭聲尖銳,卻又夾雜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種矛盾的組合,讓林薇感到一陣惡心。
“你聽我說,你弟弟……你弟弟他出息了!”
林薇沉默著,聽著這場遲到了五年的獨白。
“他買彩票,中了五千萬!整整五千萬啊!”
趙蘭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
“他說,當年是他不對,對不起你這個姐姐。”
“他說,這筆錢,必須分你一半!兩千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