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冷宮的地磚冰得刺骨,還珠格格小燕子蜷縮在角落里,身上的鳳袍早已破爛不堪。
她的嘴角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那是斷腸草的毒性發作后留下的痕跡。
窗外傳來永琪和知畫的說笑聲,兩人正在討論三日后的婚禮該如何操辦。
“爺,那個瘋婆娘還在鬧嗎?”知畫的聲音嬌媚動人。
永琪冷笑一聲:“她死了也好,省得礙眼。”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心臟像被人狠狠撕裂。
她拼盡最后一口氣想要呼喊,卻發現喉嚨早已被毒藥腐蝕得說不出話來。
那個曾經說要護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如今卻盼著她早點死。
意識逐漸模糊,小燕子閉上了眼睛,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淚。
再睜眼時,她發現自己坐在漱芳齋的梳妝臺前,身邊的宮女正在給她梳頭。
銅鏡里的臉蛋年輕了整整三歲,還是那個剛進宮時的模樣。
“格格,今兒個皇后娘娘召您過去,說是要給您和五阿哥定親事呢。”宮女明月笑著說道。
小燕子的手猛地攥緊了衣角,指甲都快把掌心掐破了。
她重生了,回到了三年前,回到了一切悲劇還未開始的時候。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知畫的陷害、永琪的冷漠、皇后的厭惡、冷宮里的絕望。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走同樣的路。
小燕子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明月,去跟皇后娘娘傳話,就說我有要事求見。”
明月愣了愣,格格今天的語氣怎么這么冷?
到了慈寧宮,皇后正在和知畫說話,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格外刺眼。
“喲,還珠格格來了。”皇后淡淡地瞥了小燕子一眼,語氣里滿是敷衍。
前世的小燕子不懂規矩,在皇后面前總是大大咧咧,惹得皇后極其厭煩。
但今天的小燕子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連頭都沒敢抬。
“臣女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丫頭今天怎么這么老實?
“起來吧,找本宮有何事?”
小燕子緩緩抬起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愧:“臣女斗膽,想請皇后娘娘做主。”
“什么事?”
“臣女自知出身卑微,配不上五阿哥這樣的金枝玉葉。”小燕子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倒是知畫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溫婉賢淑,才是五阿哥的良配。”
這話一出,整個慈寧宮都安靜了。
皇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野丫頭居然主動提出讓賢?
知畫更是愣在原地,她原本還在思考該如何算計小燕子,沒想到對方竟然主動退讓。
“你說什么?”皇后站起身,走到小燕子面前,“你再說一遍。”
小燕子跪了下來,聲音依舊平靜:“臣女懇請皇后娘娘做主,將知畫姑娘許配給五阿哥。”
“臣女雖然出身市井,但也知道什么叫門當戶對。”
“與其讓臣女嫁入五阿哥府,給五阿哥丟臉,不如成全知畫姑娘和五阿哥的姻緣。”
皇后盯著小燕子看了許久,想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不甘或者委屈。
但小燕子的表情太過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驚。
“你真是這么想的?”
“是。”小燕子磕了個頭,“還請皇后娘娘成全。”
皇后的嘴角忍不住上揚,她做夢都想讓兒子娶知畫這樣的名門淑女。
“好,很好。”皇后扶起小燕子,“本宮會稟明皇上,你這份識大體,本宮記下了。”
從慈寧宮出來,知畫追了上來。
“格格,你今天這是?”知畫臉上帶著疑惑,眼底卻藏著警惕。
小燕子轉過身,笑得溫柔:“知畫姐姐不必多心,我只是想通了而已。”
“五阿哥需要的是像姐姐這樣的賢內助,而不是我這個什么都不懂的野丫頭。”
知畫心里咯噔一下,這個小燕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古怪?
但表面上,她還是裝出一副感動的模樣:“格格真是善良,姐姐謝過了。”
小燕子看著知畫虛偽的笑容,心里冷笑。
前世你用盡手段陷害我,讓我在冷宮里受盡折磨而死。
這一世,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當天下午,永琪就聽說了小燕子主動退婚的消息。
他氣沖沖地闖進漱芳齋,一把推開房門。
“小燕子!你什么意思!”永琪的臉漲得通紅。
小燕子正在窗邊練字,聽到聲音頭也不抬:“五阿哥來了,有何貴干?”
這冷淡的語氣讓永琪愣住了,往日的小燕子見到他,總是歡天喜地地撲過來。
“你為什么要退婚?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永琪走到她面前,想要抓住她的手。
小燕子側身避開,放下毛筆轉過身來。
她看著永琪,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五阿哥,我們并不合適。”
“什么叫不合適?”永琪急了,“我對你的心你不知道嗎?”
“知道。”小燕子淡淡地說,“但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胡說什么!”
“五阿哥。”小燕子打斷他,“你是大清的皇子,將來要繼承大統的人,而我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
“我嫁給你,只會成為你的拖累。”
“倒不如成全你和知畫姑娘,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溫婉賢淑,才是真正的良配。”
永琪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小燕子,心里莫名慌亂起來。
“你變了。”他喃喃道,“你不是以前的小燕子了。”
小燕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帶著說不出的苦澀:“是啊,我變了。”
人都是會成長的,尤其是在冷宮里被折磨至死后。
“五阿哥,請回吧,我累了。”小燕子下了逐客令。
永琪站在原地,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后他甩袖離開,走的時候重重地摔上了門。
小燕子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心疼,而是因為前世那份愛終于徹底死了。
接下來的日子里,小燕子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開始每天苦練琴棋書畫,請來宮里最好的師傅教導。
前世她身在冷宮時,曾偷聽宮女們議論,說知畫琴藝了得,永琪最愛聽她彈琴。
那時的小燕子恨自己不爭氣,恨自己什么都不會。
但這一世,她有的是時間和機會。
更重要的是,她重生前在冷宮的三年里,為了打發時間,學會了很多東西。
那些本該在痛苦中度過的日子,反而讓她掌握了諸多才藝。
半個月后,皇后在御花園設宴,召集后宮嬪妃和格格們聚會。
“聽說還珠格格最近在學琴,不如為大家彈奏一曲?”皇后微笑著說道。
這話明擺著是想看小燕子出丑,畢竟誰都知道她是個野丫頭,半個月能學成什么?
知畫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她苦練琴藝十幾年,小燕子想半個月就超過她?做夢。
“那臣女就獻丑了。”小燕子起身,走到古琴前坐下。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琴弦,一曲《高山流水》緩緩流淌而出。
琴聲時而高亢激昂,時而溫婉細膩,每一個音符都恰到好處。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哪里是半個月能練出來的水平?
知畫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她彈了十幾年的琴,竟然比不過小燕子這個野丫頭?
一曲終了,滿園寂靜。
皇后率先鼓掌:“好!本宮沒想到還珠格格還有這等才華。”
“臣女讓皇后娘娘見笑了。”小燕子起身行禮,謙遜有禮。
永琪就站在不遠處,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女子。
她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優秀了?
為什么越是優秀,離他卻越來越遠?
宴會結束后,永琪追上小燕子。
“小燕子,等等。”
小燕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五阿哥還有事?”
“你,你的琴彈得真好。”永琪有些語無倫次。
“謝謝。”小燕子淡淡地說,“知畫姐姐的琴藝才是真正的出色,臣女還差得遠。”
每次都提知畫,每次都把自己往后放。
永琪心里堵得慌:“你能不能別總說知畫?我想聽你說說你自己。”
“我?”小燕子笑了,“我有什么好說的,一個野丫頭而已。”
“你不是野丫頭!”永琪急了,“在我眼里,你比誰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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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看著他,眼神里滿是諷刺:“是嗎?那前世你為什么說我死了也好,省得礙眼?”
這話她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想著。
“五阿哥,臣女告退了。”
小燕子轉身離開,留下永琪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小燕子嗎?
皇后對小燕子的態度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她不僅賞賜了小燕子許多珍貴的首飾和布料,還特意讓人給她搬了個更大的院子。
“你既然識大體,本宮自然不會虧待你。”皇后笑著說,“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來找本宮。”
小燕子跪下謝恩,心里卻冷笑。
前世你恨不得我早點死,這一世因為我讓位,你就對我笑臉相迎。
果然,皇家最講究的就是利益。
而小燕子也在暗中布局。
她開始暗中調查前世陷害自己的真相。
前世她被打入冷宮,罪名是私通侍衛。
當時是知畫設的局,找了幾個蒙面侍衛沖進她的房間,撕爛她的衣服。
永琪帶人趕到時,看到的就是她“衣衫不整”的模樣。
那時她百口莫辯,永琪也不信她。
但這一世,小燕子要把前世的賬一筆一筆算清楚。
她先收買了知畫身邊的宮女春花。
春花的弟弟欠了賭債,小燕子暗中幫他還了,還給他找了份差事。
春花感恩戴德,在小燕子面前什么都說。
“知畫小姐每個月十五都會去一個地方,但從來不讓人跟著。”春花小聲說,“奴婢覺得奇怪,偷偷跟過一次,發現她去了慈寧宮后面的枯井。”
枯井?
小燕子瞇起眼睛,那個地方偏僻,平時根本沒人去。
知畫去哪里做什么?
“還有,小姐的首飾盒里藏著一封信,寫的都是奴婢看不懂的文字。”
小燕子心里一動,她讓春花找機會把信偷出來。
三天后,春花把信交給了小燕子。
信上的文字確實很奇怪,小燕子研究了半天,發現這是蒙古文。
她找來懂蒙古文的師傅翻譯,內容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信里提到了“木蘭行動”、“北疆駐防圖”、“大清軍情”等字眼。
知畫居然在竊取大清的軍事機密!
這不是簡單的后宮爭寵,而是涉及朝堂的大陰謀。
小燕子的手微微顫抖,她沒想到知畫背后還藏著這么大的秘密。
難怪前世知畫要置她于死地,原來不只是為了嫁給永琪。
而是因為她身份特殊,地位越高,越容易妨礙知畫的計劃。
小燕子冷靜下來,她知道這件事不能貿然行動。
她需要更多的證據,需要把知畫背后的人全部揪出來。
于是她開始布置更多的眼線,暗中監視知畫的一舉一動。
同時,她也在提升自己的武功。
前世她雖然會點拳腳功夫,但不夠精深,關鍵時刻保護不了自己。
這一世,她每天清晨都會去御花園的偏僻處練武。
她的師傅是一個隱居在宮中的老太監,武功高強,卻因為得罪了權貴而被打入冷宮。
小燕子救了他一命,他便傾囊相授。
短短三個月,小燕子的武功突飛猛進。
這天,小燕子正在練劍,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呼救聲。
她提著劍飛奔過去,發現永琪正在和幾個刺客搏斗。
刺客的目標不是永琪,而是正在御花園散步的皇上。
皇上今日微服私訪,帶的侍衛不多,眼看就要被刺客得手。
小燕子二話不說,飛身上前,長劍一揮,擋住了刺向皇上的利刃。
“何方賊人,膽敢刺駕!”小燕子嬌喝一聲,劍法凌厲,招招致命。
幾個刺客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而且還是個女子,武功竟然如此高強。
他們漸漸招架不住,想要逃走。
小燕子哪里肯放過他們,飛身追上,一劍封喉。
不到一刻鐘,幾個刺客全部被擒。
皇上看著渾身是血的小燕子,眼中滿是震驚和贊賞。
“還珠格格,你,你的武功?”
小燕子單膝跪地:“臣女自幼習武,今日僥幸救駕,還請皇上恕罪。”
“恕罪?朕要重重有賞!”皇上哈哈大笑,“來人,傳旨,封還珠格格為護國郡主,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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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郡主,這個封號在大清歷史上屈指可數。
永琪站在一旁,看著英姿颯爽的小燕子,心里五味雜陳。
他什么時候開始,連她的影子都追不上了?
當天晚上,永琪來到小燕子的新院子延禧宮。
小燕子正在處理傷口,看到他進來,眉頭微皺。
“五阿哥深夜來訪,有何貴干?”
“我,我是來看你的傷。”永琪走到她身邊,想要幫她包扎。
小燕子側身避開:“不必了,臣女自己能行。”
“小燕子,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永琪終于忍不住問出口,“從你退婚那天起,你就像變了個人,對我冷冷淡淡的。”
“我到底哪里做錯了?”
小燕子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五阿哥沒有做錯,是臣女想明白了。”
“我們本就不是一路人,何必勉強?”
“不是一路人?”永琪苦笑,“那我們以前的那些時光算什么?”
“算我年少無知,錯付真心。”小燕子淡淡地說。
這話像刀子一樣扎在永琪心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你真的不愛我了?”他顫聲問道。
小燕子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五阿哥,有些愛,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與其互相折磨,不如放手。”
“你和知畫姑娘成婚吧,她才是真正適合你的人。”
永琪猛地站起身,眼眶通紅:“好,很好,既然你這么絕情,那我也不必再留戀。”
他甩袖離開,走的時候差點撞到門框。
小燕子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前世你也是這樣離開的,只不過那時候是在冷宮,你說我死了也好。
現在不過是提前演了一遍而已。
永琪和知畫的婚期定在了三個月后。
皇后大喜,每天都在張羅婚事,恨不得把皇宮都裝飾一遍。
而小燕子作為“成全”他們的功臣,被皇后邀請去幫忙準備嫁衣。
她看著那身大紅的嫁衣,想起前世自己也曾期待過穿上它的那一天。
可惜最后穿的卻是冷宮里那身破爛的囚服。
“格格,這嫁衣可還滿意?”繡娘笑著問道。
小燕子收回思緒,淡淡地說:“很好,知畫姐姐穿上一定很美。”
知畫站在一旁,看著小燕子平靜的表情,心里卻越發不安。
這個小燕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盤?
按理說,自己搶了她的未婚夫,她應該恨自己才對。
可她不僅不恨,反而處處幫忙,這太反常了。
“格格,你真的不介意嗎?”知畫試探性地問道。
小燕子轉過頭,笑得溫柔:“知畫姐姐多慮了,我巴不得你們早日成婚呢。”
“五阿哥需要的是像姐姐這樣知書達理的妻子,而不是我這個粗鄙的野丫頭。”
知畫的心里咯噔一下,總覺得這話里有話。
但表面上,她還是裝出感激的模樣:“姐姐能這么想,我真是太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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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越來越近,永琪卻越來越煩躁。
他每天喝酒,喝得爛醉如泥,嘴里總是念叨著小燕子的名字。
“爺,您這是何苦呢?”貼身太監福康嘆氣道,“再過幾日您就要大婚了,可別讓皇后娘娘看見您這副模樣。”
“大婚?”永琪苦笑,“我娶的不是我愛的人,這算什么大婚?”
“可是還珠格格她......”
“別提她!”永琪猛地摔了酒杯,“她既然不要我,我又何必念著她?”
話雖如此,可他的心卻像被人掏空了一樣,怎么都填不滿。
他想起小燕子以前的模樣,活潑可愛,總是圍著他轉。
那時他覺得她太鬧騰,總想讓她安靜點。
可現在她真的安靜了,安靜得像個陌生人,她卻發現自己接受不了。
婚禮當天,整個皇宮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小燕子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站在人群中,看著知畫被抬進五阿哥府。
知畫今天的裝扮格外美麗,鳳冠霞帔,滿面春風。
她經過小燕子身邊時,故意停下轎子,掀開簾子笑道:“格格,多謝你的成全。”
小燕子看著她得意的笑容,嘴角扯出一個冷笑:“知畫姐姐不必客氣,該謝的是我才對。”
知畫愣了愣,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但還沒等她多想,轎子就被抬走了。
婚禮進行得很順利,永琪和知畫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
整個過程中,永琪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尋。
他在找小燕子。
可小燕子就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眼神里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漠。
這種冷漠讓永琪心里發慌,他甚至有種想要沖過去質問她的沖動。
但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做。
因為是他親口答應娶知畫的,是他親手斷了和小燕子的緣分。
婚宴結束后,小燕子轉身離開。
她沒有回延禧宮,而是去了御花園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有一棵老槐樹,她和永琪曾經在這里約定,要一輩子在一起。
小燕子坐在樹下,看著滿天繁星,眼淚終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永琪,這是我最后一次為你流淚。”她喃喃自語,“從今往后,我們再無瓜葛。”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腳步聲。
小燕子擦干眼淚,回頭一看,是皇上。
“皇上。”她連忙起身行禮。
“免禮。”皇上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嘆了口氣,“還在想永琪?”
小燕子搖搖頭:“臣女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這丫頭,心里明明難受,嘴上卻逞強。”皇上笑道,“朕看得出來,你對永琪是真心的。”
“可既然是真心,為何要成全他和知畫?”
小燕子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因為臣女配不上他。”
“胡說!”皇上難得動怒,“你今日救了朕的命,又有護國郡主的封號,哪里配不上他?”
“不是身份配不上。”小燕子苦笑,“是性情配不上。”
“五阿哥需要的是一個溫柔賢淑、知書達理的妻子,而臣女天性頑劣,只會給他添亂。”
“倒不如成全他和知畫,也算是臣女對他最后的好。”
皇上聽完,久久無言。
他看著眼前這個堅強的女孩,心里涌起一陣心疼。
“罷了,你既然已經想明白了,朕也不多說什么。”皇上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朕要告訴你,你這樣優秀的姑娘,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小燕子跪下謝恩,心里卻只有苦澀。
前世她也曾以為自己配得上永琪,可最后呢?
不還是被他親手送進了冷宮,在絕望中死去?
婚后的日子,知畫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對下人頤指氣使,動不動就打罵。
有個小丫鬟不小心打翻了茶水,知畫直接讓人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
那丫鬟才十二歲,被打得皮開肉綻,差點丟了命。
永琪聽說后,沖進知畫的房間質問她。
“你為何要這么狠毒?”他厲聲道。
知畫卻不以為意,輕飄飄地說:“不過一個奴才,打死了再買一個就是。”
“你!”永琪氣得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小燕子,她對下人總是和顏悅色,從不打罵。
哪怕下人做錯了事,她也只是溫和地教導幾句。
兩相對比,他才發現自己娶的這個妻子,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而知畫對小燕子更是陽奉陰違。
表面上對她客客氣氣,背地里卻處處使絆子。
有一次,皇后賞賜了小燕子一盒上好的燕窩,知畫就讓人偷偷換成了劣質的。
小燕子發現后,只是淡淡一笑,什么都沒說。
她就靜靜地看著知畫表演,等著她自己露出馬腳。
果然,知畫的貪婪越來越明顯。
她不僅在后宮搜刮錢財,還私下結交朝中大臣的夫人,打聽朝堂機密。
小燕子把這些都記在心里,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而這個時機,很快就來了。
三個月后,邊關傳來捷報。
蒙古王爺策棱大破敵軍,立下赫赫戰功,被召回京城接受封賞。
策棱進京的那天,整個京城都轟動了。
他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英俊的容貌引得無數少女側目。
皇上在御花園設宴為他接風洗塵,小燕子作為護國郡主也在受邀之列。
宴席上,策棱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小燕子。
那一眼,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見過無數美女,卻從未見過像小燕子這樣的女子。
她坐在角落里,安安靜靜的,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那種氣質里有堅韌,有隱忍,也有一種讓人心疼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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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結束后,策棱特意繞路經過小燕子身邊。
“姑娘,冒昧問一句,你可是還珠格格?”他用蒙古口音的漢語問道。
小燕子抬起頭,看到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站在面前。
“正是,王爺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策棱笑了,“只是聽說格格武功高強,救過皇上一命,策棱敬佩得很。”
“王爺過獎了,臣女不過是恰巧在場罷了。”
兩人就這樣聊了起來,從武功聊到詩詞,從詩詞聊到邊塞風光。
小燕子發現策棱雖然是蒙古人,但漢學功底極深,談吐也很有見地。
而策棱則被小燕子的博學和睿智深深吸引。
不遠處,永琪看著兩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心里像被貓抓一樣難受。
小燕子從來沒有這樣和他聊過天,她現在對他說話,永遠都是客客氣氣的,像對待陌生人。
可對著策棱,她卻笑得那么真誠。
“爺,咱們該回府了。”知畫走到永琧身邊,看到他盯著小燕子的方向,臉色一沉。
永琪收回目光,冷冷地說:“回府。”
接下來的日子里,策棱頻繁出現在小燕子面前。
他送她草原上的特產,送她蒙古的寶石,還送她一匹最好的汗血寶馬。
“格格,我知道你喜歡騎馬,這匹馬是我從草原帶來的,送給你。”策棱笑著說。
小燕子看著那匹漂亮的馬,眼睛亮了亮。
她確實很喜歡,但她知道無功不受祿。
“王爺的好意臣女心領了,但這禮太貴重,臣女不能收。”
“為什么?”策棱急了,“難道格格就不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嗎?”
這話說得太直白,小燕子愣住了。
“王爺,你說什么?”
“我說,我喜歡你。”策棱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婚配,我想向皇上請旨,娶你為妃。”
小燕子沒想到策棱會這么直接,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而這一幕,恰好被路過的永琪看到。
他聽到策棱說要娶小燕子,整個人都炸了。
“不行!”他沖過來,擋在小燕子面前,“小燕子不能嫁給你!”
策棱皺起眉頭:“五阿哥,你這是何意?”
“她,她......”永琪語無倫次,“她不適合你!”
“適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策棱冷冷地說,“五阿哥已經娶妻,還請自重。”
這話像一巴掌狠狠打在永琪臉上。
是啊,他已經娶妻了,還有什么資格管小燕子的事?
可他就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小燕子會嫁給別人。
“小燕子,你告訴他,你不會嫁給他的,對不對?”永琪轉身看著小燕子,眼中滿是祈求。
小燕子看著他,心里涌起一陣悲涼。
前世她在冷宮里呼天搶地,求他相信自己,他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現在他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裝深情?
“五阿哥,臣女嫁不嫁人,與你何干?”她冷冷地說。
“怎么會與我無關?”永琪激動地抓住她的手,“你明知道我......”
“明知道你什么?”小燕子甩開他的手,“明知道你已經娶妻了,還想腳踏兩條船?”
“我沒有!”
“那你想怎樣?”小燕子逼問道,“離了知畫娶我?還是讓我做你的側福晉?”
“我......”永琪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沒想過要離婚,也沒想過要小燕子做側福晉。
他只是單純地不想失去她,不想她嫁給別人。
可他憑什么這么自私?
“五阿哥,請你放手。”小燕子看著他,眼神堅定,“你有你的妻子,我有我的生活,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留下永琪一個人站在原地。
策棱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五阿哥,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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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呆呆地看著小燕子遠去的背影,心如刀絞。
是啊,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可他到現在才明白,原來失去小燕子,是他這輩子最后悔的事。
當天晚上,永琪喝得爛醉,在府里大發脾氣。
知畫看著他瘋狂的模樣,心里又氣又恨。
她費盡心機才嫁給他,可他的心里卻一直裝著那個野丫頭。
“爺,您這是何苦呢?”她裝出溫柔的樣子問道。
“你不懂!”永琪吼道,“你永遠不會懂!”
“小燕子她,她......”
“她要嫁人了,她要嫁給策棱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知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沒想到小燕子居然真的要嫁給策棱。
如果小燕子嫁給了蒙古王爺,地位只會越來越高,到時候她的計劃就更難實施了。
不行,她必須想辦法阻止。
第二天,知畫偷偷去見了一個人。
那個人蒙著面,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小燕子要嫁給策棱了,你打算怎么辦?”知畫問道。
“怎么辦?”那人冷笑,“自然是要她永遠嫁不出去。”
“你想怎么做?”
“還是老辦法。”那人陰森森地說,“讓她身敗名裂,讓所有人都唾棄她。”
“可是上次的計劃......”知畫有些猶豫。
“上次是因為她運氣好,這次我會親自出馬,保證萬無一失。”
知畫咬了咬牙:“好,我幫你。”
三天后,皇上在金鑾殿接見策棱。
策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跪下請旨:“皇上,臣請求娶護國郡主為妻,還請皇上成全。”
此話一出,滿朝嘩然。
蒙古王爺要娶還珠格格?這可是大事!
皇上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策棱,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小燕子。
“還珠格格,你可愿意?”他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小燕子身上,包括永琪。
永琪死死地盯著她,心里祈禱她說不愿意。
可小燕子卻緩緩跪下,聲音平靜:“臣女愿意。”
轟!
永琪覺得天都塌了。
她居然真的答應了,她真的要嫁給別人了。
皇上哈哈大笑:“好!朕準了!三個月后,朕為你們賜婚!”
退朝后,永琪像瘋了一樣沖進延禧宮。
“小燕子!你為什么要答應他?為什么?”他抓住她的肩膀,眼眶通紅。
小燕子平靜地看著他:“因為我想嫁給他。”
“你騙人!你根本不愛他!”
“我愛不愛他,與你何干?”小燕子反問。
“怎么會與我無關?”永琪幾乎是吼出來的,“我愛你啊!我一直都愛你!”
小燕子聽到這話,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滿是諷刺和悲涼。
“五阿哥,你說你愛我?”她一字一句地說,“可你知道嗎?愛一個人,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
“是要用行動證明,是要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站在她身邊。”
“而你呢?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里?”
永琪愣住了,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那是前世,小燕子被打入冷宮,她跪在地上求他相信她。
可那時他扭過頭,冷冷地說:“你死了也好,省得礙眼。”
等等,前世?
永琪猛地抬起頭,看著小燕子。
“你,你說什么前世?”
小燕子也愣住了,她剛才情緒激動,差點說漏了嘴。
“我沒說什么,五阿哥你聽錯了。”她冷靜地說。
“不,我沒聽錯,你剛才提到了前世。”永琪死死地盯著她,“小燕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了!有刺客!有刺客沖進延禧宮了!”
小燕子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房門就被人一腳踢開。
幾個蒙面人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撲向小燕子。
永琪想要保護她,卻被其中一人一掌打飛,摔在墻角吐血。
小燕子知道這些人來者不善,她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劍,開始反擊。
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武功高強,她漸漸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其中一人突然撕開了她的衣襟。
小燕子大驚,想要反抗,卻被另外兩人按住。
“放開我!”她怒吼道。
可那些人根本不理她,繼續撕扯她的衣服。
永琪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他不顧傷勢爬起來,想要沖過去救她。
但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五阿哥,有人來了!”福康的聲音響起。
那些蒙面人對視一眼,迅速撤退。
小燕子癱坐在地上,衣衫不整,頭發散亂。
永琪沖過去,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小燕子,你沒事吧?”他急切地問道。
小燕子推開他,冷冷地說:“我沒事。”
這時,皇后帶著一群人沖了進來。
看到房間里一片狼藉,小燕子衣衫不整,永琪也在場,皇后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這是怎么回事?”她厲聲問道。
“回皇后娘娘,剛才有刺客闖進來,想要行刺還珠格格。”福康連忙解釋。
“刺客?”皇后冷笑,“我看是私會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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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永琪怒道,“明明是有人陷害小燕子!”
“陷害?”皇后看著小燕子,“還珠格格,你有何話說?”
小燕子站起身,整理好衣襟,聲音平靜:“皇后娘娘,臣女確實遭遇刺客,但臣女清白,可以讓太醫驗身。”
“驗身?”皇后瞇起眼睛,“你倒是聰明。”
“來人,傳太醫!”
太醫很快趕來,在屏風后給小燕子檢查。
片刻后,太醫出來稟報:“回皇后娘娘,還珠格格依然完璧,并無失身。”
皇后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但還是冷冷地說:“雖然你清白,但你衣衫不整,又和五阿哥獨處一室,成何體統?”
“臣女......”
“行了。”皇后揮揮手,“念在你是受害者,本宮就不追究了,但你這三個月要好好在府里反省,哪里都不許去。”
小燕子跪下:“臣女遵旨。”
皇后帶著人離開了,永琪想要留下來,卻被福康拉走了。
房間里只剩下小燕子一個人。
她看著被撕爛的衣服,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知畫,你還真是不長記性啊。
前世用過的招數,這一世又來一遍,真以為我還會上當嗎?
她走到桌邊,拿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信:“現在,是時候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