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天那場席卷大半個中國的沙塵,不少人至今印象深刻。出門走一圈滿嘴都是沙子,剛洗的車十分鐘就蒙了一層土“黃金甲”,山西陽泉PM10一度沖到402微克每立方米,連江南長三角都沒能躲過“吃土”。很多人納悶,我們治沙幾十年種了那么多樹,怎么還會有這么大的沙塵?這事根子不在我們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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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橫掃大半個中國的強沙塵,源頭就是蒙古國南部和中蒙交界的沙區。每年春天只要北方刮大風,這里的沙塵都會順著氣流往南飄,是影響我們北方空氣質量的頭號元兇。這次更不巧,蒙古國入春以來降水比常年少了一半還多,地表干松得一刮就起沙,碰上蒙古氣旋帶來的大風,直接全卷著往東南走了。
蒙古國剛好就在我們北方的上風位置,西北風一吹,沙塵用不了多久就能抵達我們的華北、西北,還能一路繼續往南推進,影響半個中國。蒙古國這些年氣候變化不對勁,氣溫上升速度遠高于全球平均水平,降水卻一年比一年少,整個國家的干旱程度越來越嚴重。暖干氣候留不住土壤水分,原生植被很難存活,原來的草原和戈壁慢慢變成了光禿禿的裸地,隨手一抓就是沙,給沙塵暴攢足了“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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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蒙古國一大半土地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退化,不少區域退化得十分嚴重,原本完整的草原生態系統已經被破壞得千瘡百孔。這背后,人類活動的影響占了很大比重。畜牧業是蒙古國的支柱產業,最近幾十年當地牲畜數量大幅增加,早就超過了草場的承載能力,過度放牧問題越來越突出。
不少牧民為了多賺收益,大量養殖啃食能力強的牲畜,這些牲畜不光吃地上的草葉,連草根都刨出來吃,草場徹底失去了自我恢復的能力。好好的草原一天天退化,慢慢就變成了一刮就起沙的沙地。除了過度放牧,粗放無序的采礦業更是把蒙古國的生態折騰得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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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業是蒙古國的經濟命脈,占了GDP的很大比重,可絕大多數礦場只盯著開采賺錢,根本不做后續的生態修復。挖完礦不回填不植綠,直接留下大片寸草不生的裸土,這些裸土轉頭就變成了新的沙源。采礦還會消耗大量水資源,本就干旱缺水的蒙古國,水資源更緊張,進一步加劇了土地沙化和植被退化,陷進了沒法破的惡性循環。
其實蒙古國也清楚生態惡化的問題,之前還推出了“種植十億棵樹”的計劃,想要靠著種樹改善生態。可計劃推進起來效果差得離譜,資金不足、技術有限不說,政策還斷斷續續經常變卦,完成率低得可憐。甚至還有部分資金被挪作他用,想要靠蒙古國自己扭轉生態惡化的局面,難度真的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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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生態越差,沙塵暴越容易發生,沙塵暴越多,生態越難恢復,已經形成了死局。轉頭看看我們,為了擋住沙塵守護北方藍天,已經扎扎實實努力了四十多年。一代人接著一代人干,從西北到華北,修林、治沙、鎖邊、固沙,搞了三北防護林、京津風沙源治理等一大批重點生態工程,硬生生把過去的“沙進人退”改成了“人進沙退”。
這份努力換來了實打實的成果,現在我們國內能治理的沙化土地,大部分都得到了有效管控,沙化土地面積連續多年縮減,我們也是全球率先實現荒漠化和沙化土地面積“雙縮減”的國家。北方地區森林覆蓋率不斷提升,水土流失得到有效控制,過去頻發的沙塵天氣,不管是次數還是強度都已經降了很多。不少曾經被沙漠包圍的村莊,現在已經被綠樹環繞,沙區生態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可尷尬的地方就在這,我們能管住國內的沙源,讓本土沙塵不再肆虐,卻擋不住來自蒙古國的跨境沙塵。我們種的防護林,能有效阻擋貼近地面的風沙,可蒙古國的沙塵被大風卷到上千米高空后,會順著大氣環流長驅直入,防護林對這種高空沙塵基本起不到阻擋作用。人家的沙源就在我們北方上風處,只要刮起西北風,沙塵自然就會飄過來,真不是一國的治沙努力就能完全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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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蒙古國出現強沙塵暴,我們這邊都要受牽連,四十多年的治沙效果平白無故打了折扣,任誰看了都覺得可惜。好在現在情況已經在慢慢變好,中蒙兩國已經開啟了荒漠化防治的合作。我們不僅和蒙古國簽署了合作框架協議,還在烏蘭巴托推進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的建設,給對方提供治沙苗木和技術支持,分享我們積累了幾十年的治沙經驗,還在當地種下了中蒙友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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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態危機從來都不分國境線,誰也沒法獨善其身。蒙古國的生態問題,最終還是需要兩國攜手一起解決。只有一起把沙源管住,我們幾十年的治沙努力才不會白白打折扣。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積極推進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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