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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構:19歲才女朱九妹寧死不從,拒當楊秀清妾室,慘被“點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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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東王楊秀清要納一個女人。

      這在天京城算不上新聞,東王府里缺的從來不是女人。

      可這次不一樣,那個叫朱九妹的湖北女人,是個識文斷字的才女,也是個硬骨頭。

      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了天國里最有權勢的男人,所有人都以為,那是因為書香門第的清高,是為一個虛無縹緲的貞節牌坊。

      直到她被綁上刑場,桐油從頭頂澆下,人們才從她最后的話里,咂摸出一點別的味道。

      那味道,比桐油更刺鼻,比烈火更灼人...



      武昌城破的那天,空氣里先是彌漫著一股焦糊味,像誰家煮飯忘了關火。

      朱九妹正在臨摹一幅《寒雀圖》。窗外的桂花樹開得正好,細碎的金黃落了她一肩。

      她爹朱舉人呷著茶,搖著頭,嘴里念叨著:“這世道,畫這些冷冷清清的東西做什么,該畫點鐘馗打鬼才對。”

      話音剛落,街上傳來銅鑼的破響,一聲接一聲,又急又亂。

      然后是尖叫,女人孩子的哭喊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爛粥。

      朱九妹手里的狼毫筆一抖,一滴濃墨掉在畫上,那只瑟縮的寒雀,肚子上便多了一塊黑乎乎的傷疤。

      她爹站起來,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瓷器發出不祥的脆響。“長毛進城了。”

      門被撞開了,不是一下,是無數下。木屑飛濺,門板像一塊破布似的倒下來。沖進來的人都包著紅頭巾,手里的刀明晃晃的,上面沾著些可疑的暗紅色,還濕著。

      朱舉人把女兒往身后一拉,操起一條板凳,用讀書人最大的力氣喊:“你們要錢拿錢,不要傷人!”

      一個紅頭巾咧嘴笑了,牙齒黃得像陳年的玉米粒。“老東西,咱們天國的圣庫里什么沒有?我們是來解救你們這些苦人兒的。”

      他說著,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朱九妹。那眼神,像鄉下屠夫看一頭待宰的羔羊,先估量著斤兩和肉質。

      混亂中,朱九妹只記得她爹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像一袋漏了米的麻袋。她被人抓住胳膊,頭發被扯得頭皮發麻,拖了出去。

      門外已經不是她熟悉的那條青石板路。到處是火,是煙,是奔跑的人和追趕的人。

      她被塞進一群女人中間,哭聲、求饒聲、咒罵聲,像無數只蒼蠅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太平軍頭目走過來,挨個打量她們,像在菜市場挑揀牲口。他的手指劃過一個女人的臉,又捏了捏另一個女人的胳膊。

      輪到朱九妹時,他停住了。

      他沒動手動腳,只是盯著她那雙因為驚恐而睜大的眼睛,還有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她身上那件素色的棉布衫上,還沾著幾片金黃的桂花。

      “這個,讀過書?”刀疤臉問旁邊的小兵。

      小兵哈著腰:“頭兒,聽說是朱舉人的女兒,叫朱九妹,在武昌是出了名的才女。”

      “才女好。”刀疤臉點點頭,語氣里聽不出喜怒。“送女館去,讓女官們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場。”

      朱九妹和一群女人被押上了去天京的船。長江的水渾黃一片,載著她們,也載著她們破碎的家,流向一個叫“天國”的未知地方。

      船艙里又悶又臭。女人們擠在一起,汗味、淚水味還有不知名的酸腐味混成一團。起初還有人哭,后來哭累了,只剩下麻木的沉默。

      朱九妹縮在角落里,懷里緊緊抱著一個小布包,那是她從家里逃出來時唯一抓在手里的東西。里面是幾支筆,一方硯臺,還有半本沒讀完的詩集。

      這些東西在眼下這個世界里,屁用沒有。但朱九妹抱著它們,就像抱著家里的最后一根房梁。

      天京,也就是南京,給朱九妹的第一個感覺是灰。

      灰色的城墻,灰色的街道,所有人都穿著統一的灰色或藍色衣服。男走男路,女走女路,中間隔著看不見的墻。街上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慌。

      沒有小販的叫賣,沒有孩子的嬉鬧,只有巡邏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她們被帶進一處大宅院,門口掛著“女館”的牌子。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女官,像念經一樣給她們訓話。

      “進了天國,你們就都是天父天兄的女兒,都是姊妹。以前那些壞習氣,什么描眉畫眼,什么吟詩作對,都給忘了。在這里,你們要學天條,要紡紗織布,為圣戰做貢獻。”

      女人們被剃掉了額前的頭發,梳成統一的式樣,換上粗布衣服。朱九妹看著鏡子里那個陌生的自己,覺得武昌城里的那個才女,已經死在了長江上。

      女館的日子,像一口停擺的鐘,單調,沉悶。每天都是吃飯,禱告,干活,睡覺。禱告的時候,所有女人跪在地上,對著一張寫著“天父上主皇上帝”的牌位,念著拗口的禱詞。

      朱九妹念不出口。她每次都只是動動嘴唇,腦子里想的卻是她爹倒下去的樣子,還有那幅被墨點弄臟的《寒雀圖》。

      她的與眾不同,很快就被發現了。不是因為她的相貌,女館里漂亮的女人不少。也不是因為她的沉默,在這里,沉默是一種常態。

      是因為她的字。

      女館需要抄寫大量的天條、贊美詩和各種文告。一天,負責文書的傅女官發現,有一份抄本的字跡清秀雋永,筆鋒里帶著一股不屈的勁兒,跟其他人歪歪扭扭的字跡截然不同。

      傅女官把朱九妹叫到跟前。她是個四十多歲的寡婦,在太平軍里待久了,臉上也刻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這是你寫的?”她揚了揚手里的紙。

      朱九妹點點頭。



      “以前練過?”

      “爹爹教過。”

      傅女官沒再多問,只是把一沓更重要的文書推到她面前。“以后,你就專門干這個吧。別耍花樣,寫錯了字,要挨竹板的。”

      從此,朱九妹不用再去紡紗織布了。她有了一張自己的小桌子,一方硯臺,和永遠也抄不完的文書。

      對她來說,這算是一種解脫。握著筆的時候,她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她把所有的悲傷、憤怒和思念,都藏進了那些橫平豎直的筆畫里。

      她寫得又快又好。有時,一些女官有私信要寫,也會偷偷找她代筆。她從不拒絕,只是默默地寫,然后收下對方悄悄塞過來的一塊餅子或者一個煮雞蛋。

      她的才華,像黑夜里的油燈,雖然微弱,卻終究是光。光,能帶來溫暖,也能引來飛蛾和猛獸。

      那天,東王府要舉辦一場慶功宴,慶祝又攻下了一座城池。需要寫一篇賀表,在宴會上當眾宣讀。

      這種文章,向來是男營里的筆桿子負責。但不知怎么,東王楊秀清心血來潮,說要看看女營里有沒有能寫出錦繡文章的姊妹。

      命令傳到女館,傅女官第一個就想到了朱九妹。

      “這是給東王看的,你可得用心寫。寫好了,有你的賞。寫不好,”傅女官頓了頓,指了指院子里那根用來懲罰人的木樁,“下場你自己清楚。”

      朱九妹把自己關在小屋里,整整一天。

      她寫的不是那些歌功頌德的陳詞濫調。她把太平軍比作掃除塵埃的狂風,把天國比作普度眾生的舟船,用詞華麗,對仗工整,氣勢磅礴。但細細讀來,那狂風里帶著肅殺,那舟船下藏著暗流。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寫。或許,是想試探一下,這個號稱“天國”的地方,到底能不能容得下一丁點不一樣的聲音。

      賀表送上去后,石沉大海,一連幾天都沒有消息。傅女官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朱九妹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冷。

      女館里的其他女人也開始躲著她,好像她是個瘟神。

      就在朱九妹以為自己死到臨頭的時候,東王府來人了。

      來的不是抓人的兵,而是一頂小轎,和兩個畢恭畢敬的太監。他們捏著嗓子說:“東王殿下宣朱九妹姊妹,到王府問話。”

      傅女官的臉瞬間由陰轉晴,她親自給朱九妹換上一件干凈的衣服,又在她耳邊叮囑:“機靈點,這是天大的福分!”

      朱九妹坐在搖搖晃晃的轎子里,心里沒有半點“福分”的感覺。她像那只被墨點污了的寒雀,被人提溜著,飛向一個金碧輝煌卻不知吉兇的鳥籠。

      東王府的奢華,超出了朱九妹的想象。

      地上鋪著能照出人影的波斯地毯,空氣里飄著龍涎香的味道,聞久了讓人頭暈。穿梭其間的仆人,都穿著綾羅綢緞,走路沒有一點聲音。

      她被帶到一個種滿了奇花異草的院子里。東王楊秀清就坐在一張紫檀木的躺椅上,閉著眼睛,由兩個美貌的侍女給他捶著腿。

      他看起來三十多歲,面色白凈,不像個領兵打仗的將軍,倒像個養尊處優的富家翁。但當他睜開眼時,那雙眼睛里的精光,卻像鷹一樣銳利,仿佛能看穿人的五臟六腑。

      “你就是朱九妹?”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奴婢朱九妹,叩見東王殿下。”朱九妹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起來吧。到我跟前來。”

      朱九妹依言站起,走到他面前。

      楊秀清揮了揮手,那兩個侍女便悄無聲息地退下了。院子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和一院子的花香。

      “那篇賀表,是你寫的?”

      “是。”

      “寫得不錯。”楊秀清拿起旁邊桌上的一串葡萄,摘下一顆,放進嘴里,慢慢地嚼。“有才氣的女人,不多了。那些男筆桿子寫的文章,一股陳腐的酸臭味。你的不一樣,像剛從地里長出來的,帶著水汽。”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朱九妹。“我喜歡。”

      朱九妹的心猛地一沉。她聽懂了這三個字背后的意思。

      “本王這東王府,還缺一個掌管文書的王娘。我看你很合適。”楊秀清說得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在太平天國,諸王的妻妾都叫“王娘”。這根本不是什么掌管文書的職位,而是赤裸裸的納妾。

      朱九妹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她想起死去的爹,想起武昌城里的家,想起自己讀過的那些圣賢書。她的身體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跪下。“謝東王殿下抬愛。只是……奴婢蒲柳之姿,愚鈍不堪,恐難當此重任。”

      “哦?”楊秀清的眉毛挑了一下。“這是嫌本王給你的位子低了?”

      “奴婢不敢!奴婢……奴婢在武昌時,已經許配了人家。”朱九妹急中生智,撒了個謊。

      楊秀清笑了,笑聲里帶著一絲嘲諷。“許配了人家?那他人呢?是死在亂軍里了,還是跟著清妖跑了?在這天國里,以前的事,都算不得數。天父會給你一個新的開始。”

      他站起身,走到朱九妹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手指冰涼,像一條蛇,滑過她的皮膚。

      “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怎么選。跟著我,你爹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不然,女館里那根竹板,可不長眼睛。”

      朱九妹別過臉,躲開他的手。“東王殿下,奴婢一心侍奉天父,不作他想。”

      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決絕,也最安全的拒絕方式。用天父來當擋箭牌。

      楊秀清的臉色終于沉了下來。他收回手,用絲帕擦了擦,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好,很好。看來你這身骨頭,比你的文筆還硬。”他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我給你三天時間,好好想想。三天后,我再問你。別讓我失望。”

      朱九妹被送回了女館。

      接下來的三天,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

      第一天,她的飯菜里多了一盤肉。傅女官親自端來,臉上堆著笑:“九妹啊,快吃吧,這是東王殿下特意賞你的。”

      朱九妹一口沒動。

      第二天,她的飯菜只剩下一碗能照出人影的稀粥。送飯的女人把碗重重地頓在地上,冷冷地說:“不識抬舉的東西。”

      朱九妹還是沒吃。她餓得頭暈眼花,胃里像有把刀在攪。

      第三天,兩個士兵沖進她的屋子,把她的小桌子和文房四寶砸了個粉碎。硯臺碎裂的聲音,比打在她身上還疼。

      傅女官站在門口,抱著胳膊,冷眼看著。“東王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這么犟下去,就不是砸東西這么簡單了。”

      一個曾經和朱九妹交好的女人,因為偷偷給她塞了半個窩頭,被拖到院子里,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二十竹板。女人的哭嚎聲,像鞭子一樣抽在朱九妹心上。

      她知道,楊秀清在用這些法子,一點一點地摧毀她的意志。

      三天期限到了。

      那頂小轎又停在了女館門口。

      朱九妹走出屋子的時候,整個女館的女人都探出頭來看她。她們的眼神復雜,有同情,有憐憫,有幸災樂禍,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朱九妹挺直了腰桿。她換上了自己進天京時穿的那件素色棉布衫,頭發也梳回了未嫁女子的式樣。她知道自己此去,再無回頭路。

      她要在那個金碧輝煌的牢籠里,做最后的抗爭。

      這一次,楊秀清沒有在花園里見她。

      地點換成了東王府的正殿。殿堂高大空曠,兩旁站滿了手持長矛的衛兵,氣氛肅殺。楊秀清高坐在正中的寶座上,俯視著她,像神明俯視一只螻蟻。

      “朱九妹,你想好了嗎?”

      朱九妹沒有下跪。她站在大殿中央,仰起頭,直視著楊秀清的眼睛。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在空曠的大殿里回響。

      “我想好了。”

      “說。”

      “我不愿意。”



      楊秀清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理由。”

      “沒有理由。”朱九妹說,“我的身子,我的心,都屬于我自己。不是什么人賞賜一件衣服,一碗肉,就能拿走的。東王殿下你也不能。”

      大殿里一片死寂。衛兵們握著長矛的手都緊了緊。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敢這么跟東王說話。

      楊秀清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發出一聲輕響。“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當然敢。”朱九妹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凄涼和決絕。“你們連手無寸鐵的讀書人都能殺,連嗷嗷待哺的嬰兒都能殺,還有什么不敢的?殺一個弱女子,對東王殿下你來說,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她的話,像一把刀,戳向了楊秀清最隱秘的痛處。太平軍打著“解救萬民”的旗號,一路上燒殺搶掠,罪行累累,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你這是在指責天國的圣戰?”楊秀清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殺氣。

      “我不敢指責圣戰。”朱九妹搖搖頭,“我只是不明白。你們口口聲聲說‘天下多男子,盡是兄弟之輩;天下多女子,盡是姊妹之群’,可為什么你們的‘兄弟’,可以隨意搶奪‘姊妹’?你們說要建立一個人人平等、沒有壓迫的天國,可為什么你楊秀清可以住在這樣的宮殿里,坐擁無數妻妾,而那些為你賣命的士兵,他們的妻子女兒,卻要被關在女館里,像牲口一樣被挑選?”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動,像杜鵑啼血。

      “你告訴我,楊秀清!這就是你們許諾的太平天國嗎?這就是天父的旨意嗎?如果這就是天國,那我寧愿下地獄!”

      “放肆!”楊秀清猛地一拍扶手,站了起來。他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朱九妹的這番話,不僅是拒絕他,更是在公開審判他,審判整個太平天國。

      他指著朱九妹,對左右的衛兵吼道:“把這個妖言惑眾的罪婦給我拿下!”

      兩個衛兵沖上來,一左一右架住朱九妹的胳膊。

      朱九妹沒有掙扎。她已經說出了所有想說的話,死對她來說,已經成了一種解脫。

      楊秀清在大殿里來回踱步,像一頭被激怒的困獸。他不能就這么殺了她。殺了她,就等于默認了她的指控。他要用一種最殘酷,最恐怖的方式,來堵住所有人的嘴,來證明他至高無上的權威。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寒光。

      “傳我的令。”他對著殿外的傳令官,一字一頓地說道。

      “將罪婦朱九妹,處以‘點天燈’之極刑!即刻行刑!曉諭全城,讓所有人都來看看,這就是背叛天國,忤逆本王的下場!”

      “點天燈”三個字一出口,連那兩個架著朱九妹的衛兵,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是一種傳說中的酷刑。把人全身浸透了油,從腳開始點燃,讓整個人像一根蠟燭一樣,慢慢地燒到死。過程極其緩慢,痛苦無以復加。

      楊秀清要的,就是這種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他要讓朱九妹在烈火中哀嚎,求饒,后悔。他要讓整個天京城的人,都聞到她血肉被烤焦的味道。

      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天京城。

      傍晚時分,城南的法場上,已經黑壓壓地擠滿了人。他們不是來看熱鬧的,是被各營的官兵驅趕來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恐和麻木。

      夜幕降臨,法場四周點起了無數個火把,將中央那根高高的木樁照得雪亮。

      朱九妹被押了上來。她頭發散亂,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幾處,但她的臉卻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悸。

      她被綁在了木樁上,手腳都用粗麻繩捆得死死的。

      兩個劊子手抬著一個大木桶走上前來。桶里裝滿了黑乎乎、黏稠的桐油。他們舀起一瓢,從朱九妹的頭頂,緩緩地澆了下去。

      滾燙的桐油順著她的頭發流下,浸濕了她的衣服,粘在她的皮膚上。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灼熱和屈辱。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又立刻被士兵的呵斥聲壓了下去。

      一瓢,又一瓢。

      很快,朱九妹整個人,從頭到腳,都被桐油浸透了。她像一尊用黑蠟做成的雕像,在火光下泛著油膩的光。

      楊秀清高坐在法場對面的高臺上,身邊圍著一群王府的官員和侍衛。他手里端著一杯酒,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快意。他要親眼看著這根硬骨頭,是如何在火焰中化為灰燼的。

      一切都準備好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劊子手,從旁邊的人手里接過一支熊熊燃燒的火把。

      他走到木樁前,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朱九妹,又回頭看了一眼高臺上的楊秀清。

      楊秀清舉起酒杯,朝他做了一個往下劈的手勢。

      劊子手深吸一口氣,舉起了火把。

      法場上安靜得可怕,只能聽到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和數千人壓抑著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小簇不斷跳動的火焰上。

      劊子手蹲下身,將火把對準了朱九妹被桐油浸透、用麻布包裹著的腳踝。



      火焰的熱浪,已經能烤到她的皮膚。那里的皮肉,開始因為高溫而微微卷曲。

      火舌即將舔上那層油膩的麻布。

      劊子手手腕一抖,火把的火苗在空中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臺下的人群里,有人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來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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