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聽說新總裁是咱們顧總監的前妻？這下有好戲看了。”
“可不是嘛，聽說當年顧總監可是卷款跑路，把人家蘇總害得不輕。這回人家東山再起，肯定是來報仇的！”
茶水間里，幾個員工壓低聲音議論著。角落里，正在接水的顧言塵手微微一頓，滾燙的開水濺在手背上，迅速紅了一片。他卻仿佛毫無知覺，只是沉默地擰緊了杯蓋。
窗外，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入公司大門，車門打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是踩在顧言塵的心跳上。
二零一九年的深秋，濱海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塊被水浸濕的抹布，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星火科技”的大會議室里，空氣更是凝固到了極點。這家在業內頗有名氣的科技公司，就在昨天，被財大氣粗的云騰集團全資收購。今天，是新總裁第一次亮相。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連平時最喜歡抖腿的業務部小王都把腿收得老老實實。顧言塵站在人群的最末尾，一身洗得發白的襯衫，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工牌上的名字，眼神晦暗不明。
“來了來了！”
隨著一陣騷動，一身高定職業裝的蘇清歌走了進來。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臉上那副精致的妝容讓她看起來既冷艷又充滿攻擊性。
那是顧言塵離婚三年的前妻。三年不見，她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變得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蘇清歌走到主位上，并沒有急著坐下。她那雙凌厲的丹鳳眼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終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準地扎在了角落里的顧言塵身上。
顧言塵迎著那道目光，沒有躲閃，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各位好，我是蘇清歌。”她的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溫度，“既然云騰集團接手了這里，那么這里的規矩，就得改一改。”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是蘇清歌一個人的獨角戲。她雷厲風行地宣布了一系列人事調整，每一個決策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棋局，讓人不得不佩服她的手腕。
一直站在蘇清歌身邊的趙子峰，臉上掛著那一貫虛偽的笑容。他是蘇清歌的大學學長，也是如今公司的副總。他湊到蘇清歌耳邊低語了幾句，目光挑釁地看向顧言塵。
蘇清歌點了點頭，合上手中的文件夾，再次將目光投向顧言塵。這一次，她沒有掩飾眼中的那抹快意和報復的冷光。
“最后，我還要宣布一項人事變動。”蘇清歌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在寂靜的會議室里回蕩。
她抬起纖細的手指，直直地指著顧言塵：“至于原技術總監顧言塵，鑒于你三年前‘出賣公司機密’、‘卷款潛逃’的前科，你不配待在神圣的技術部。云騰集團不需要品行不端的員工。”
全場嘩然。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顧言塵身上，有鄙夷，有嘲諷，更多的是看笑話。
蘇清歌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不過，看在咱們曾經‘夫妻一場’的情分上，我給你一口飯吃。從今天起，你降職為后勤部保潔員，負責清掃全公司的衛生間。工資按最低標準發。”
“如果你還有點男人的骨氣，現在就可以滾；如果你不走，那就拿起掃把，去把廁所掃干凈！”
趙子峰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大聲說道：“顧總監，哦不，顧保潔，蘇總這是給你贖罪的機會啊，還不趕緊謝恩？”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羞辱，顧言塵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憤怒反駁，也沒有狼狽逃離。他緩緩摘下脖子上的工牌，那張印著“技術總監”四個字的卡片被他輕輕放在桌子上。
他抬起頭，那張清瘦的臉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只說了一個字：“好。”
顧言塵真的穿上了那身深藍色的保潔服。衣服有些大，空蕩蕩地掛在他消瘦的身上，顯得有些滑稽。
他拿著拖把，在公司里穿梭。昔日的下屬看到他，紛紛避之不及，仿佛他身上帶著什么傳染病。趙子峰更是變著法地刁難他，故意把剛買的熱咖啡潑在走廊中央，指著顧言塵的鼻子讓他過來擦干凈。
“擦干凈點！要是留下一滴漬，扣你全勤獎！”趙子峰踩著顧言塵剛擦過的地板，留下一個個臟腳印，得意洋洋地笑著。
蘇清歌站在二樓的玻璃窗后，冷眼看著這一切。她本以為看到顧言塵受辱，心里會覺得痛快，可看著那個曾經意氣風發、如今卻彎著腰默默擦地的男人，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煩躁。
顧言塵的沉默，像一團濕棉花，讓她所有的重拳都打在了空處，不僅沒有報復的快感，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憋悶。
此時，公司正面臨一個生死攸關的項目——“天網系統”的競標。這是云騰集團收購星火科技后的第一仗，也是蘇清歌立威的關鍵。
趙子峰作為新任技術負責人，信誓旦旦地保證能拿下。他在會議上把胸脯拍得震天響：“蘇總放心，這個系統的核心代碼我已經優化過了，絕對比競爭對手強十倍！”
然而，現實卻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就在競標前夕的最后一次壓力測試中，系統崩潰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趙子峰，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蘇清歌看著屏幕上那一串串紅色的報錯代碼，氣得把文件摔在了桌子上。
“這……這可能是服務器過載……我正在排查……”趙子峰滿頭大汗，說話都結巴了。
深夜，公司空無一人，只有機房的燈還亮著。趙子峰折騰了一天也沒找到原因，早就借口身體不適溜回家了，只留下幾個實習生在盯著屏幕發呆。
顧言塵拖著疲憊的身軀，拿著拖把來到了技術部。實習生們也都趴在桌上睡著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滿是紅叉的測試報告，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放下拖把，熟練地避開了監控攝像頭的死角，坐在了趙子峰的電腦前。
手指觸碰到鍵盤的那一刻，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突然迸發出一絲光彩。
“邏輯死循環，內存溢出……”顧言塵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幾行精簡的代碼像流水一樣出現在屏幕上，修復了那個連核心團隊都沒發現的致命BUG。
做完這一切，他清除了操作日志，悄然離去，只留下那把還濕著的拖把立在墻角。
第二天一早，測試通過的消息讓全公司沸騰了。
“趙總太牛了！一夜之間就解決了所有問題！”
“是啊，不愧是技術大拿！”
趙子峰雖然一臉懵逼，但還是厚著臉皮攬下了所有功勞，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蘇清歌雖然高興，但她太了解趙子峰了。這個只會溜須拍馬的學長，絕不可能一夜之間突飛猛進。
她帶著疑惑來到技術部，想要檢查一下昨晚的監控，卻發現那個時間段的監控恰好“故障”了。她在巡視時，無意中踢到了趙子峰辦公桌下的廢紙簍。
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團滾了出來。
蘇清歌鬼使神差地撿了起來。
蘇清歌展開那張紙，上面用鉛筆潦草地勾勒出了“天網系統”最核心的加密算法架構圖。筆跡蒼勁有力，邏輯嚴密得讓人驚嘆。
她順著紙張的背面看去，看到后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