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談判代表稱曾求俄大使給他上司打電話，遭拒絕：我不會吵醒外長

在俄烏沖突四年后，近期已舉行多輪和平談判，但迄今似乎收效甚微。許多人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新一輪由美國斡旋的談判可能于本周晚些時候在日內瓦舉行。在此之前，英媒采訪了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代表團成員、近期參與了軍事對軍事談判的謝爾蓋·基斯利察。

據基斯利察稱，這些交涉是務實性質的，總體上沒有出現莫斯科在其他場合表現出的那種政治和歷史作秀。“軍方更了解戰場上的情況，”他在周一上午于總統府接受采訪時告訴我。他補充道：“但問題是他們（俄羅斯人）能否……在不捏造或篡改信息的情況下直接（向上）匯報。”

試圖結束一場戰爭并非易事。烏克蘭東部戰場的性質使得脫離接觸的技術性工作變得極其復雜：數千架無人機在雙方之間廣闊的所謂“灰色地帶”巡邏并實施殺傷，同時仍有20萬烏克蘭平民生活在頓巴斯的“堡壘帶”城市中。“你必須有一套清晰的規則和協議，”基斯利察說，“以及一種核實和監控的方法。”

他表示，這項工作的大部分已經完成，部分得益于美國官員的密切參與，包括北約歐洲最高指揮官亞歷克瑟斯·格林克維奇將軍和美國陸軍部長丹·德里斯科爾。

雖然批評特朗普政府的代表不符合基輔的利益，但當基斯利察贊揚美國代表團的努力時，聽起來是真誠的。“我們必須肯定美國人的承諾和耐心，”他說，“因為他們不間斷地參加會議。他們不只是旁聽……他們會提出問題，并聽取我們的回答。”

基斯利察對唐納德·特朗普的女婿賈里德·庫什納和億萬富翁全能特使史蒂夫·維特科夫所扮演的角色同樣給予積極評價。他形容庫什納“并非新手”，而維特科夫是“比你在媒體上看到的漫畫形象要明智得多的人”。

基斯利察說，美國將在監控任何未來停火方面發揮關鍵作用，其資源包括衛星和其他形式的高科技監控。“我們需要有人來扮演裁決者的角色，因為如果出現違規行為，應該有一個可靠且權威的第三方。”

在俄烏沖突的八年里，這一監控角色由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擔任——該組織資源有限且缺乏執行機制，使其基本上無法阻止局勢升級。“（對他們來說）僅僅讓兩架無人機飛越該領土就是一項相當大的成就了，”基斯利察說。“與我們今天擁有的相比，那有點像石器時代。”

相比之下，最近的報告表明，僅在波克羅夫斯克這一個城市上空，任何時候都有多達1.2萬架無人機在運作。

我問基斯利察（他也是一位前聯合國大使），他是如何做到與克里姆林宮領導人的特使坐在談判桌對面的。他告訴我，他有多年的練習。“我見過更糟的情況。我在紐約待了五年，其中三年是在俄烏沖突之前。我經常和敵人在同一個房間里。”

2022年2月23日那個晚上深深烙印在他的記憶中。在一次為討論烏克蘭緊急危機而召開的聯合國安理會緊急會議期間，這位大使得知他的國家遭到了攻擊。在向東七個時區的基輔，我記得聽到了俄羅斯開始全面攻擊烏克蘭時的第一聲遙遠爆炸。

在極度戲劇性的場景中，基斯利察試圖讓俄羅斯大使瓦西里·涅邊賈打電話給他的上司、外交部長謝爾蓋·拉夫羅夫，以尋求俄軍不會進攻的保證。據基斯利察回憶，涅邊賈回答說：“我今天已經說了我所知道的一切。我不會在這個時候吵醒拉夫羅夫部長。”

每個人的生活都在那一刻改變了。基斯利察在聯合國又待了三年，然后返回了基輔。

如果代表團周四再次在日內瓦會面，他將在場，繼續艱難敲定停火的輪廓和機制，但同時始終等待著拼圖中最重要的那塊就位。“這場戰爭只需要一個人給他的軍事參謀長打一個電話就能停止，”他說。“但顯然，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目前還不打算停止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