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丈夫的公司成功上市這天，我衣服都顧不上換，就匆匆趕往酒店參加慶功宴。
我才剛到門口，就被服務員一臉鄙夷地攔下。
“這里可不是你這種臭魚爛蝦能進去的。”
我窘迫地看向自己打滿補丁的衣服和早已脫線的布鞋。
我跟服務員爭執了半天，“我老公公司今天剛上市，在這里定了慶功宴，就等著我呢，就在888包間……”
話沒說完，服務員就發出一聲嗤笑，不屑地瞟了我一眼。
“你一個臭乞丐也配？”
“888包間 半個月前就被一位老總預定了，人家是我們VIP客戶，經常帶著他美女老婆來吃飯。”
我闖進包間時，桌上菜早已上齊，相濡以沫六年的丈夫正在給她的青梅剝蝦。
一邊剝蝦一邊吩咐服務生：
“婉兒喜歡吃蝦，再上只澳龍來。”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服務生離開包間，平靜的開口：
“楚逸，我們離婚。”
“離婚？”他愕然地看著我，冷笑著說“別無理取鬧，就因為我給婉兒點了一只蝦？”
我點頭。
“沒錯，就因為你給她點了一只蝦。”
1
“行了，鬧夠了沒有。”
楚逸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
“離婚？就因為我給婉兒點了只蝦？林晚星，你是不是收垃圾收到腦子里去了？”
我沒來得及回答，弟弟林浩就從旁邊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
“姐，你在這里發什么瘋？姐夫公司上市的大好日子，你穿成這樣就來了，還要鬧離婚？”
他身上的西裝價值不菲，是楚逸送的。六年前，他還穿著我從廢品站淘來的二手衣服，現在卻嫌棄起了自己的親姐姐。
林浩轉身對楚逸諂媚地笑：“姐夫，別理她，她收垃圾收多了，估計腦子里面全是垃圾。”
我看著他們，心如死灰。
這個弟弟，從小我省吃儉用供他讀書，如今卻成了第一個踩我的人。
蘇婉兒端起酒杯，假意勸解：“晚星姐，別生氣，阿逸只是太久沒見我，才一時忘了你的口味。”
她穿著定制的香奈兒，手腕上的鉆表閃閃發光。
而我，渾身是從廢品站帶來的氣味，指甲縫里還有泥垢。
楚逸將剝好的蝦肉喂到蘇婉兒嘴邊，她張開嘴，順勢含住了他的手指。
“好吃嗎？”楚逸問。
“嗯，逸哥哥剝的蝦最好吃。”蘇婉兒嬌滴滴地回答。
楚逸滿意地笑了，然后把滿是蝦殼和蝦頭的盤子推到我面前。
“別浪費了，你不是最擅長廢物利用嗎？”
在場的人發出壓抑的笑聲。
我看著盤子里的蝦殼，突然想起六年前，我第一次帶楚逸去吃海鮮。
那時他還是一無所有，我用攢了三個月的廢品回收錢請他吃了一頓。他說從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蝦。
那時的我，傻傻地以為，只要足夠愛一個人，就能換來同等的愛。
服務員端上的澳洲龍蝦，價格足夠我收廢品一個月。
“婉兒最喜歡吃這個了。”楚逸繼續親自為她剝殼。
我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結婚這六年來，我從未吃過一次龍蝦。
楚逸總說公司資金周轉困難，讓我繼續節省。
而我信了，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收廢品，晚上回家做飯洗衣，半夜還要幫他整理文件。
“姐，你就別在這丟人了，趕緊回去吧。”
林浩不耐煩地說，“你看看你這樣子，配得上姐夫嗎？”
楚逸點點頭：“林晚星，你還是先回去吧。”
蘇婉兒假惺惺地說：“晚星姐，要不我送你回去？”
我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拎起我隨身帶來的回收袋。
楚逸松了口氣，以為我要離開了。
我走到桌邊，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將那盤價值不菲的澳洲龍蝦整盤倒進了我的回收袋里。
“你干什么？”楚逸猛地站起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說得對，垃圾，就應該待在垃圾該待的地方。”
我轉身離開，身后是楚逸氣急敗壞的吼聲。
“林晚星！你給我站住！那龍蝦一萬多！”
我頭也不回：“一萬多？我給你的第一桶金是多少？你心里沒數嗎？”
林浩追上來拽我：“姐，你瘋了嗎？快把龍蝦放回去！”
我甩開他的手：“滾！從今天起，我沒你這個弟弟。”
蘇婉兒在后面喊：“晚星姐，你別生氣，阿逸不是那個意思……”
我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們三人。楚逸臉色鐵青，林浩驚慌失措，蘇婉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楚逸，我們結婚六年，你可還記得我對蝦過敏？”
楚逸愣住了。
“你給蘇婉兒點的每一道菜，都是我不能吃的。”我冷笑，“這不是第一次了，但絕對是最后一次。”
我拎著裝滿龍蝦的回收袋離開包間，身后傳來楚逸的咆哮和林浩的咒罵。
走出酒店，我掏出手機，發送了一條信息。
隨手將袋子里的龍蝦丟進垃圾桶。
2
我沒有直接回家，掐著時間打車去了本市頂級的藝術品拍賣行。
楚逸的公司主營業務之一。
我知道今晚楚逸會來這。
車停在門口，看我穿著一身舊衣服。保安立刻上前阻攔。
“你走錯地方了，這里不是收容所。”
我沒理他，從內袋掏出楚逸的貴賓卡。
保安看到卡片，立馬點頭哈腰地請我進去。
拍賣廳里燈火通明，楚逸和蘇婉兒正坐在前排，被眾星捧月。
我坐在后排的陰影里，看著臺上的拍賣師介紹下一件拍品。
漢白玉觀音掛墜。
楚逸曾指著雜志對我說，等他成功了，就買這個送給我。
現在，蘇婉兒指著掛墜，對楚逸撒嬌：“逸哥哥，我喜歡這個。”
楚逸笑著舉牌：“五萬。”
我舉起拍賣器，冷靜地跟價：“五萬零一百。”
主持人沖我點頭示意了一下，“抱歉這位貴賓，每次加價不能低于一萬。”
“六萬，”聽他說完我繼續開口。
楚逸回頭看了一眼，沒發現是我，繼續舉牌：“七萬。”
“八萬。”
“十萬。”
“十一萬。”
每一次，我都只比他高一萬。
楚逸的臉色從從容變得難看，他以為是哪個對手在故意挑釁。
價格被抬到六十六萬時，楚逸開始額頭冒汗。
他轉頭對蘇婉兒說：“婉兒，要不算了，這價格有點高。”
蘇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剛才還說什么都要買給我的！”
“六十七萬。”我繼續舉牌。
楚逸咬牙舉牌：“七十萬！”
“七十一萬。”
“八十萬！”楚逸的聲音帶著憤怒。
“八十一萬。”
拍賣師的聲音回蕩在廳內：“八十一萬一次，八十一萬兩次……”
楚逸的手顫抖著，最終放棄。
“八十一萬，成交！”
拍賣師落槌的瞬間，我站起身。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這個穿著破爛的“乞丐”身上。
楚逸和蘇婉兒的表情凝固了。
楚逸沖過來，壓低聲音怒吼：“林晚星，你瘋了！你哪來的錢參加拍賣，你不會是動了我那張卡里的錢吧？！那是我準備用來打通關系的錢！”
我冷冷地看著他：“你的錢？這每一分，都是我從你親手制造并丟棄的垃圾里撿回來的。”
“現在，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就在這時，楚逸的手機響了。
他母親尖叫的聲音傳出來：“阿逸，快來！我在商場被人抓了，他們說我偷東西！”
楚逸掛了電話，臉色鐵青。
他伸手向我要錢：“你先拿一百萬給我，把我媽保出來！”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楚逸，你知道你媽為什么被抓嗎？”
“因為我把監控視頻發給了商場保安。”
“你媽把一條價值十八萬的項鏈塞進了包里。”
楚逸的臉色變得慘白：“你在說什么？”
“六年了，楚逸。你真以為我只是在收廢品？”
“你媽每次去商場偷東西，林浩賭博欠下的高利貸，還有你公司財務造假的所有證據。”
“我都有。”
蘇婉兒聽到這里，臉色也變了。
她抓住楚逸的胳膊：“逸哥，她在胡說八道對不對？”
我從包里掏出一沓照片，丟在他們面前。
“蘇婉兒，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的那些獲獎作品，全都是抄襲的。”
蘇婉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轉頭看向楚逸，眼眶一下就紅了。
“不是的逸哥，你聽我說……”
楚逸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浩的聲音：“姐夫，救命！放高利貸的人找到我了，他們要砍我的手！”
我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兩個驚慌失措的人。
“楚逸，你現在還想要那一百萬嗎？”
“我可以給你，但是有個條件。”
“跪下。”
“給我道歉。”
3
“林晚星，你別太過分了！”楚逸沖我怒吼。
我冷笑：“我過分？那我問你，你媽偷東西，關我什么事？正好讓她在里面好好反省，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拿。”
楚逸徹底失控，他抓住我的手腕：“林晚星，我叫你把錢拿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我甩開他的手，從回收袋里掏出一沓文件，直接摔在他臉上，“在你對我不客氣之前，先看看這個。”
那是我打印出來的離婚起訴書，以及附件清單。
楚逸看到清單內容，瞳孔驟然收縮，渾身開始發抖。
“原來你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出，口口聲聲說為了這個家，為了我。到頭還不是這么虛偽的一個人！”
我平靜地開口：“我虛偽？”
“結婚紀念日那天你徹夜不歸，和她在外面鬼混的時候怎么不說我虛偽？”
“我生日那天一個人在家，你陪她去買幾十上百萬奢侈品的時候怎么不說我虛偽？”
“我不光收垃圾，楚逸。你丟掉的每一份合同草稿，每一張寫著商業機密的便箋，你和人密謀的錄音筆，你在衛生間打給蘇婉兒的每一個電話……這些垃圾，我都幫你收得好好的。”
蘇婉兒臉色慘白，想上來辯解。
我從袋子里又拿出一個小香薰瓶，正是蘇婉兒今天用的同款：
“你以為我不知道，楚逸用做假賬挪用的三千萬公款，給你開了間婉兒藝術工作室嗎？這瓶定制香薰上的，就是你工作室的地址吧。”
楚逸搶過文件，瘋狂地翻閱著，臉上血色全無。
“不可能！這些我都銷毀了！”
“銷毀？”我笑了，“你只是丟進了垃圾桶，負責倒垃圾是我。”
我從袋子里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楚逸的聲音從里面傳出：“婉兒，再等等，等我徹底擺脫林晚星那個累贅，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她就是個撿垃圾的，離開我什么都不是。”
蘇婉兒的聲音接著響起：“逸哥哥，你對她太好了，給她那么多錢干什么？她配嗎？”
楚逸：“放心，錢都在我名下，等時機成熟，她一分都拿不到。”
錄音還在繼續，楚逸和蘇婉兒的每一句話都在給我的離婚訴訟提供證據。
楚逸撲過來想搶錄音筆，被我躲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