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第1章
為了給重病的奶奶籌錢治病,我被富豪千金喬知鳶買下,成了她的合約男友。
戀愛九周年當天,她發了條想要結婚的朋友圈,還專門艾特了我。
我以為她愛上了我,根據她發的婚禮地址,手捧999朵紅玫瑰,激動的盛裝出席。
可她卻越過了我,一頭撲進她白月光的懷抱。
白月光扶額苦笑:
「知鳶,沒想到你一叫沈羨安就到了,你花錢買的奴才就是聽話,是我輸了。」
在場眾人哄堂大笑,都在譏諷我的愚蠢。
喬知鳶卻很滿意我讓她贏了游戲,許諾給我奶奶增加一百萬的醫療費。
可她不知道,我不需要了。
早在她接機白月光當天,我奶奶就死了,我們的合約戀情也到此為止了。
可為什么當我成全她和白月光,退出她的世界后,她卻瘋了一樣滿世界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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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鳶,沒想到你一叫沈羨安就到了,你買的狗就是聽話!」
「我輸了,愿意接受懲罰和你約會一天。」
白月光林驍然刺耳的嘲笑聲在我耳邊炸響。
我抱緊了懷里的紅玫瑰,抬眼看向一旁的女友喬知鳶:
「知鳶,不是說好了結婚嗎?現在這是怎么回事?」
今天是我和喬知鳶的戀愛九周年,我在家為她準備禮物的時候,卻刷到了她的朋友圈。
【想結婚了,等一個新郎。】
她專門艾特我并附帶了一個婚禮地址,意思不言而喻。
我滿心激動,專門去花店買了999朵喬知鳶最愛的紅玫瑰,盛裝出席來到婚禮地址。
進門后,我卻發現里面沒有司儀,沒有賓客,婚禮現場也沒有布置。
里面的人穿的都是常服,我盛裝出席反而顯得格格不入。
喬知鳶和林驍然的共同好友從我進來后就一直在一旁捂嘴偷笑。
疑惑間,就聽林驍然說出了這么一番話。
不等喬知鳶開口,在場眾人紛紛嘲笑出聲。
「沈羨安,要不說你蠢呢?知鳶根本就沒想和你結婚,她發朋友圈只是因為前面和驍然打賭,只要十分鐘內把你叫來,就算她贏。」
「輸的人要滿足贏的人一個愿望,知鳶的愿望就是和驍然約會一天!結果你還真上當了!」
「你們看沈羨安那蠢樣子,太搞笑了哈哈哈……」
一字一句,如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我心里。
家里距離這個地方足足30公里,我緊趕慢趕地過來,生怕遲到。
結果,現在卻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
喬知鳶的朋友圈是假的,她說的想結婚也是假的。
我怎么也掩飾不住眼底的失望和難過。
「喬知鳶,你沒什么要和我解釋的嗎?」
喬知鳶卻不以為然:
「有什么好解釋的,就是一個打賭游戲而已。」
「不過,我也得感謝你來這一趟讓我贏了游戲,這樣吧,我給你奶奶增加一百萬的醫藥費,就當是你跑一趟的辛苦費了!」
原來,我的真心只是她用來賭贏游戲的籌碼,我的付出在她眼里也根本不值一提。
心揪成一團,疼得厲害。
見我沉默,四周的來賓譏諷著,笑作一團。
「沈羨安,喬總這么大方,你怎么還不下跪給你家主人,磕頭致謝啊。」
我孤零零站在一角,望著神情冷漠的喬知鳶。
她也覺得,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主人和奴才嗎?
九年前,我父母相繼去世后,奶奶緊跟著病倒了。
在我最缺錢的時候,是她花錢買下了我,我們就此簽訂了一份特殊的戀愛合約。
作為乙方的我,要去上情商課,滿足她的一切情緒需求。
我要學禮儀、學喝酒,成為她在宴會上能拿得出手的男伴。
我還要學武,做她的貼身保鏢。
除此之外,金融、護理、廚藝等等,我每天都要上很多課。
我必須做到樣樣精通,以此,才能配合她的工作,滿足她的生活所需。
算起來,我們都不算吃虧。
我用尊嚴,換來了奶奶九年的壽命。
她也用于她而言毛毛雨一般的金額,買到了一個陪伴她九年的「完美男友」。
喬知鳶沒有替我說話,就這么冷眼看著,默認了這些人對我的欺負。
嘴里苦澀蔓延,我死死咬唇,將剛冒出一點點萌芽的愛情徹底掐滅。
我和她之間說到底,只是金錢關系。
是我貪心了,妄圖擁有一份愛情,卻忽略了她是我甲方的事實。
秉著合約至上的原則,我沒有當場駁喬知鳶的面子,拿起高腳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以此致謝。
喬知鳶還沒說什么,林驍然卻不滿地撇撇嘴,當著我的面將喬知鳶摟入懷中,拱火道:
「沈羨安,你為什么不跪?」
「難道你是在生氣?呵,你不過是知鳶花錢買來的一條狗,居然還敢鬧脾氣!」
「知鳶,你真是太慣著他了,一百萬都買不到一個下跪,你這養的是奴才還是祖宗?」
「換作是我,早就乖乖跪下磕頭致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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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他這么一帶頭,臺下那些人叫囂的更厲害了:
「你不跪我來跪吧,我只要五十萬。」
「我五萬就夠了,一百萬還不跪,別給臉不要臉啊。」
他們一個個都是豪門公子哥,根本不差錢,如此說,也不過是在看我笑話。
但此刻,所有人都覺得是我不識好歹。
就連在場的工作人員,都一副看不慣我軟飯硬吃的模樣。
我抬頭對上喬知鳶冰冷的眸子,她陰冷道:
「嫌錢少?我可以給你加錢。」
我緊緊盯著她。
連她也在逼我下跪。
可我記憶中的喬知鳶向來是金錢至上。
她費盡心思打造我的形象,就是為了讓我幫她賺更多的錢。
往常別人只是嘴碎的說了句我是軟飯男,喬知鳶都怒不可遏,沖出來為我撐腰做主。
甚至還會在事后暖心的安慰我。
她說,我們只是平等的合作關系。
她將我促成的合作給我看,說如果算提成的話,是遠遠超過她給我的錢。
她還說,她是個商人,從來不做虧錢的買賣……
喬知鳶曾經安慰我的那一幕幕溫馨的記憶,在這一刻被轟然擊碎。
如今,她不但縱容她那些狐朋狗友欺辱我,還跟著踩上一腳。
我看著站在她身側,得意洋洋的林驍然。
那一刻,我明白了。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周圍人的笑聲還在耳邊環繞,他們都在催促我趕緊跪下。
我將那張一百萬的卡,直接丟給林驍然:
「行啊,錢給你了,你想跪就跪吧。」
林驍然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在這一刻,徹底陰沉如水。
在他看來,我不過是喬知鳶買來的一條狗。
可現在,我這條狗居然敢當眾懟他,讓他難堪?
全場頓時一片寂靜,連銀行卡摔落在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我無視所有人看來的目光,把手里的玫瑰花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轉身就走。
正要打車時,喬知鳶跟了上來,硬是將我拽進了她的車里。
我們坐在后車廂,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沖動了,以驍然的身份地位,你不該如此羞辱他。」
我扭頭看了她一眼。
原來她也知道這是在羞辱,可還是做了。
說到底,只不過覺得,我是窮人,是她買回家的寵物,不配擁有尊嚴。
見我遲遲沒有說話,喬知鳶深深嘆了口氣,從包里掏出了一個精致的禮盒和一張銀行卡,遞到了我的手上。
禮盒里是價值千萬的手表,銀行卡里則有兩百萬。
她正要開口說些什么,手機忽然響了,她一接通,電話那頭就傳來急切的聲音:
「知鳶,我們怎么都勸不住驍然,他太生氣了,喝到吐還在不停地喝酒,他只聽你的話,你快來吧。」
「好,我馬上過去。」
喬知鳶立刻應下,看到我時,頓了那么一秒: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情我會幫你擺平,等我空了,就陪你去看奶奶。」
說完,她下了車,吩咐司機送我回去。
我什么話都沒有說。
我也知道,她的禮物和許諾,都是在為她今天的行為道歉。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的奶奶在她接林驍然回國的那一夜離世了。
我不再需要大額的醫藥費。
我和喬知鳶之間唯一的羈絆就此斷了。
這段合約戀情,也該終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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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回到家里,我走進了我的房間。
我將大柜子拉開。
將喬知鳶今天給我的禮物和銀行卡,都放了進來。
柜子里琳瑯滿目,個個價值連城,這些都是她送我的禮物。
也是每一次她覺得虧欠我后,給我的補償。
包括,那一張張巨額銀行卡。
所有人都覺得我風光無限,可我除了奶奶的醫藥費,她給我的錢和禮物,我從來沒有動用過。
因為我知道,喬知鳶贈予我的每一份東西,都明碼標價了。
我離開的那一天,這些東西就該物歸原主。
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
思索間,手機響了。
一個叫陳哥的人給我發來消息:
「小沈,高檔餐廳缺人,三百一天,你明天有空嗎?」
這些年,我一直瞞著喬知鳶偷偷兼職。
雖然我賺的錢比起喬知鳶給的,連零頭都比不上,可我花的心安,這就足夠了。
原本,我攢了不少的。
可我得知喬知鳶要嫁給我,為了配得上她,我掏空家底買了這身西服和她喜歡的紅玫瑰。
紅玫瑰是法國進口的,一支就要大幾百。
可我還是咬牙買了,只為了拿出誠意。
結果她只是在戲耍我。
而我卡里此刻窮的連買張機票的錢都沒有。
我應下了這份兼職。
回完陳哥消息后,我脫下身上的西裝,正要洗漱休息,喬知鳶卻給我發來了消息。
【驍然喝醉了,我要照顧他,今晚不回去了。】
放在過去,我看到這條消息肯定會難過。
可現在,我看開了。
合約到期后,我們不再是戀人,只是陌生人,她想干什么自然都和我沒關系。
我沒回,反手摁滅手機,洗漱睡覺去了。
第二天我一推開房門,剛走出去,卻撞見林驍然揉著睡眼從喬知鳶的房間里出來。
他好似忘了昨天晚上的事,還熱情的跟我說著早安。
這時,喬知鳶正好端著熱牛奶過來。
我有些意外。
「你昨天不是發消息說不回來了嗎?」
「還有,林驍然怎么也在這兒?」
對上我的眼神,她有一瞬間的心虛,解釋道:
「昨晚送驍然回家的時候,他和家人鬧了矛盾,我怕他待在那里會不開心,就把他接來家里了,接下來他會在我們家暫住一段時間。」
「他從小就挑剔,睡不慣客房,我就把臥室讓給他了。」
我隨口應了一聲,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和我解釋這么多。
還沒等我想明白,一杯熱牛奶被喬知鳶遞到我手里。
「我還沒說你呢,你既然看到了我的消息,為什么不回?」
「之前你都是秒回的,你是不是還因為昨天包廂的事情在生氣?」
之前秒回是因為還對她有期待,幻想和她有未來。
可昨天,她親手摁滅了這一切。
至于生氣?
我一個拿錢辦事的乙方又有什么資格生她這個甲方的氣呢?
我搖搖頭,正要開口。
一側,林驍然已經拿了他的那份熱牛奶,笑著對喬知鳶說:
「知鳶,還是你對我好,九年都過去了,你還記得我這些小習慣。」
難怪呢。
喬知鳶沒有早上喝牛奶的習慣。
以她的孤傲,也不可能親手為我做熱牛奶這種小事。
看來,我是蹭了林驍然的光。
也難為喬知鳶還想著順帶給我熱一份。
明明牛奶是溫熱的,這一刻,我卻覺得手里的牛奶冷得刺骨。
我反手把熱牛奶放到餐桌上。
「不好意思,我沒有早上喝牛奶的習慣。」
喬知鳶也沒強求:
「那就放著吧。」
而后自顧自地和林驍然說起了話:
「對了,驍然,我讓傭人們把我的臥室騰出來,你直接住進去就好了。」
林驍然沒應聲,只是倚在我門口朝里面看去:
「知鳶,我想住這間,可以嗎?」
第4章
喬知鳶都沒怎么考慮,立刻答應下來:
「行啊,那就這間,客房那么多,沈羨安睡哪個都無所謂。」
他們都把事情都定下了之后,林驍然才來假惺惺的詢問我的意見:
「抱歉啊,都忘了問你本人愿不愿意了。」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
「我沒意見。」
反正我都要走了,住哪都一樣。
更何況,這本就是喬知鳶的家,我哪里來的權利做主。
「不過我得進屋取走自己的東西。」
那屋里還放著我爸媽的骨灰盒。
我起身進屋就要把骨灰盒拿走。
打開抽屜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里面空空如也!
別說骨灰盒了,連根頭發絲都沒有!
我指尖發涼,連忙叫來管家詢問。
他卻態度不屑。
「沈先生,你自己東西沒放好,現在丟了就來問我們,我們怎么會知道?」
說完,管家不再搭理我,轉身離去。
我心下一慌,開始翻箱倒柜地滿屋尋找。
可我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骨灰盒的影子,這讓我不免有些著急。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林驍然來到房門口,一臉慵懶地倚靠在門框上。
「你在找什么?」
我滿腦子都是骨灰盒,沒心思回答他的問題。
他卻嗤笑一聲:
「是在找那個黑盒子嗎?」
我聽到了關鍵詞,立馬沖到他面前:
「你知道?那個盒子在哪兒?」
林驍然臉上掛著惡劣的微笑。
「忘了告訴你了,昨天晚上我看客廳的金魚把魚食吃完了,就問管家魚食在哪兒,管家說魚食在你屋的抽屜里,我就進來找了。」
「剛打開抽屜就看到了那個黑盒子,想來那些就是魚食了,所以我就把里面的粉末都倒進魚缸,拿去喂魚了。」
我渾身血液凝固。
回神,我早已氣紅了雙眼:
「那是我父母的骨灰,你居然拿它喂魚?」
林驍然卻冷笑道:
「原來是賤民的骨灰,怪不得今早那些金魚都翻白肚了。」
看他這樣,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驍然,你是故意的!」
「對,我是故意的,你能如何?」
我氣昏了頭,抬手就要朝他臉上扇去。
「你個畜生!」
可我的巴掌還沒碰到他,就見他先一步朝后倒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摔倒在地。
不等我反應,耳邊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緊接著喬知鳶憤怒的罵聲在我耳旁炸響。
「沈羨安,你在干什么!」
只一眼,她就認定是我在欺負林驍然,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大力將我推到一旁。
我一個平衡不穩,連連后退,后背重重撞到墻上,被墻上殘留的釘子狠狠刺入皮膚。
一時間,鮮血淋漓,溫熱的液體染紅了身上的白襯衫。
我疼到抽氣,喬知鳶卻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我,只顧關心林驍然。
「驍然,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傷,疼不疼?」
林驍然順勢撲進喬知鳶懷里賣慘。
「知鳶,我皮糙肉厚的摔個跤沒什么的,只是可憐了我們的金魚。」
「就因為吃了沈羨安買的毒魚食,今早我去看的時候那些金魚都翻白肚了,我氣不過才想來找他理論,他卻反手將我推倒在地……」
「知鳶,我看沈羨安肯定是因為昨天的游戲生氣了,他又知道你最寶貝那些金魚,畢竟那些金魚是當初我專門給你撈的,算是我們的定情信物。」
「所以他才故意用毒魚食把金魚害死,就是為了泄憤!」
「他今天能毒死金魚,明天就能毒死我!知鳶,沈羨安這么容不下我,要不我還是搬去外面住吧……」
第5章
后面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整個人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我一直知道喬知鳶對那些金魚很看重,畢竟一向怕麻煩的她卻愿意親自給金魚換水喂食。
后來喬知鳶工作忙到顧不過來那些魚,我主動提出幫忙照顧魚。
知道喬知鳶珍愛金魚,我買的魚食都是最好的,甚至花的是自己兼職賺來的錢,我也想盡自己的力量為喬知鳶做些什么。
卻沒想到那些金魚竟然是林驍然給喬知鳶的定情信物。
回神,就見喬知鳶滿臉溫柔地安撫林驍然。
「驍然,這個家我說了算,你放心住下就是。」
「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說著,她頗為不滿地看了我一眼,卻下意識地忽略了我后背的大片血跡。
「沈羨安,我真是看錯你了!」
「我可以容許你有自己的小脾氣,但你不該為了爭風吃醋就拿那些金魚撒氣!」
「我沒有,明明是林驍然他……」
把我父母的骨灰拿去喂金魚,才害得那些金魚慘死。
我也根本沒推他,是他自己假摔誣陷我的!
喬知鳶卻是眉眼一橫,冰冷打斷:
「這關驍然什么事,你少攀咬別人。」
「更何況你有什么資格爭風吃醋?別忘了你的身份!」
「立刻馬上,給驍然道歉!」
是啊,我只是喬知鳶買下的合約戀人,林驍然才是她的心上人。
就算我告訴她真相她也不會替我作主的。
反而會怪我不把骨灰放好,害得林驍然的愛魚慘死。
在她眼里,我就是個奴才,奴才又有什么資格生氣呢?
何況,我就是生氣,父母的骨灰也回不來了
我沒再辯駁,壓下心頭苦澀,轉身就要下樓。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沈羨安,你什么態度,我和你說話呢!」
見我要走,喬知鳶不滿簇眉,下意識就要追上來。
站在不遠處的林驍然見狀哀嚎一聲:
「知鳶,我的頭好疼,一定是昨天喝酒喝太多了。」
這下,喬知鳶也顧不上追我了,調轉方向,急忙去扶他,擔憂地為他擦拭額頭的汗水:
「你啊,明明喝不了酒,昨天還發什么瘋。」
喬知鳶一向有潔癖,每次我和她牽手擁抱的時候都得進行全身消毒。
記得之前牽手,她讓我洗了十八遍手,手都要搓紅掉皮了,又給我里里外外來回噴了三遍消毒水,確定沒有細菌了,才允許我戴手套牽她的手。
如今,她卻不嫌臟地為林驍然擦汗。
沒戴手套,也沒有消毒,更不在乎會不會沾染細菌。
原來,她的潔癖是分人的。
我垂下眸子,自嘲一笑。
林驍然倚在喬知鳶的肩上,看向我的眼神時,帶著滿滿的譏諷。
我沒有留下再看他們的狗血愛情戲,出門找診所處理了一下后背的傷口,而后奔向工作地址,在衣帽間換上了工作服,戴上了統一的口罩和帽子。
我們兼職人員排排站好,餐廳經理給我們做了兩個小時的緊急培訓,再三囑咐道: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合作,都懂規矩吧。」
「這次是個千金小姐為她男友的歸國接風宴,大家一定要伺候好了。」
經理再三強調,顧客非常挑剔,也非常有錢。
讓顧客滿意了,拿的小費都抵得上好幾月工資了。
我們跟著正式員工一起,端著菜品陸陸續續進場。
我一進去,看到坐在首位上被一群人吹捧著的人后,不由一愣。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喬知鳶。
第6章
我這才知道,經理說的千金小姐是喬知鳶。
我將帽子壓低了些,但愿她認不出我來。
眼睛余光卻瞥見,林驍然在喬知鳶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親愛的,你為我辦的接風宴,我很喜歡。」
我擺盤的動作下意識頓了一下,以為喬知鳶肯定會因為林驍然的吻生氣。
喬知鳶小時候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被認回豪門前,她因性子孤僻被同齡人霸凌。
那些人把她鎖在體育器材室,用腥臭的死魚狂拍她的臉,把她的臉拍的又腫又紅,鋒利的魚鱗更是在她細嫩的臉上劃出了密密麻麻的小傷口。
那些霸凌者非但沒停手,反而更加興奮,找來螞蝗糊了喬知鳶一臉。
任由螞蝗瘋狂往她的傷口里鉆,喬知鳶撕心裂肺的慘叫在他們聽來堪比悅耳的音樂。
喬知鳶就這么被霸凌了整整五年,直到親生父母找上門,她才徹底擺脫了地獄的日子。
那五年是喬知鳶黑暗的五年,也導致喬知鳶留下了創傷應激后遺癥,很抗拒別人觸碰她的臉,更別提親吻。
之前約會吃飯的時候,我不知道這件事,看到她臉上沾到了醬汁,伸手替她擦去。
她覺得我故意刺激她,反手就讓保鏢折斷我的手指,說是給我一點教訓。
雖然后面斷指被接回去了,但卻每到陰雨天指關節就會泛疼。
我只是碰了喬知鳶的臉就被折斷手指,現在林驍然親了喬知鳶,喬知鳶怕是得讓人把他的嘴給縫上吧?
可我預想中的血腥場面卻并沒有發生。
喬知鳶也沒有躲開這一吻,反而樂在其中,笑得臉都紅了,更是開心地說要給全場員工,一人五萬的小費。
包廂里的人都夸喬知鳶對男友真大方。
喬知鳶沒有反駁,低著頭默許了。
我苦澀地扯了扯唇角。
原來,在喬知鳶的心里,她的男朋友一直以來都只有林驍然。
而林驍然也永遠都是她的例外。
她的那些原則只針對我,卻可以為林驍然破例。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
我將離開前要和她說分手的念頭壓下去。
人家從來都沒把我放在過眼里,我又何必去自取其辱呢。
放下東西后,所有的員工都開心感謝喬知鳶的大氣。
唯有我,認認真真的工作,將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
就在這時,身側有人捅了我一下。
我疑惑的抬頭望向他,這一抬頭,我也愣了一下。
方才我工作的太投入,都沒注意到包廂里的氣氛變得越發古怪起來。
而我的正前方,喬知鳶收斂了笑意,正怒視著我。
林驍然靠近了我,粗魯的一把摘下我的口罩,沖喬知鳶邀功道:
「知鳶,你看吧,我就說這個背影看起來像沈羨安,你還不信呢!」
「話說沈羨安,你怎么在這兒?」
「怎么?嫌知鳶給你的錢不夠花,跑這來準備傍新的大款了?還是說你是為了早上的事情鬧脾氣,故意跑來這里就是為了丟知鳶的臉?」
他話語間皆是嘲諷。
可我卻沒當回事,我靠自己的勞動賺錢,并不丟人。
喬知鳶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慍怒道:
「沈羨安,誰許你穿上這身臟衣服的?」
「別忘了,你是我花錢買回來的,你的頭只能低向我。」
「再說了,早上的事本來就是你做錯了,我都和你計較,你有什么資格鬧脾氣?」
她一發火,包廂里的人頓時噤若寒蟬。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又覺得沒什么必要。
何況當初的合約上,并沒有禁止我接私活,我這也不算違反合約內容。
沒聽到我的解釋,喬知鳶氣得當場掀了桌子。
湯湯水水朝我的方向潑來,縱使我及時閃開,躲開了大部分,卻還是被濺出來的油點子燙紅了手背,灼燒感瞬間在手背蔓延開來。
我正要找冷水沖涼,經理卻被驚動,低頭哈腰的給喬知鳶賠罪:
「喬小姐,對不住了,這人是我們臨時招來的。」
「多有冒犯,請您見諒。」
還拉著我一起賠罪。
喬知鳶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只是伸手指著我:
「聽好了,從今往后,我不允許你們任何一家店聘請這個人,否則,就等著破產吧。」
經理嚇得滿頭大汗,急忙招呼保安將我拖拽出去。
我對上喬知鳶冰冷的眼神時,知道從此之后,我再也沒辦法瞞著她做兼職了。
我必須得盡快離開了。
去哪里都行,只要那里沒有喬知鳶。
第7章
經理將我拖到外面,又把介紹我來工作的陳哥訓斥了一通。
陳哥卑微道歉,又是遞煙,又是要請客賠罪。
可經理還是怒氣沖沖的走了。
陳哥長嘆一聲,給我轉了一千塊錢,歉意道:
「小沈啊,怪我沒調查清楚,害你被雇主罵了,還被打了,這錢你拿著,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他小聲罵罵咧咧吐槽著喬知鳶難伺候。
可我卻很明白,事情和他無關,是喬知鳶要針對我。
真要說起來,還是我害得他挨了頓罵。
若是往常,這錢不會收下,但我現在確實缺錢,我將紅包收下:
「陳哥,這錢算我找你借的。」
陳哥沒說什么,拍著我的肩膀,保證道:
「你放心,被這娘們下了封殺令,各大門店是不會要你了,但哥哥我路子多,之后再給你介紹其他的活。」
我感謝的點點頭,拿著手機正想著怎么籌錢。
一條六千的入賬短信及時發來。
這是我上一份兼職,拖欠了好幾個月,現在才入賬。
我當即在手機上買了張去往新西蘭的機票,跟陳哥說:
「陳哥,這些年多謝你的照顧,我要走了,以后可能不回來了,等我在那邊工作穩定下來,就把這一千還給你。」
之所以去新西蘭是因為喬知鳶被認回豪門前就是和養父母在那里生活的。
她的養父母重男輕女,總想著讓她結識貴族少爺,好嫁人換錢,再加上那段時間她在學校被霸凌欺負,可以說新西蘭是她的童年噩夢。
我也是知道她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這里,才毅然買了去新西蘭的機票。
和陳哥告別后,我顧不上手上的燙傷,回去了一趟,將身份物件帶走。
家里的管家和傭人都是見人下菜碟的主,我早上被喬知鳶劈頭蓋臉一頓罵的事,很快傳到他們的耳中。
此刻,這些曾經對我點頭哈腰喊「沈先生」的人,紛紛對我擺上了譜。
管家見我拿著行李箱下樓,直接招呼一群傭人,將我圍堵住:
「沈羨安,我們早就看不慣你這種鳳凰男,你終于被小姐趕出去了。」
「走可以,但是東西我們得檢查,萬一你把小姐的貴重物品偷走了,我們沒法交代。」
我看著他們張狂的態度,沒說話,任由他們檢查。
這件事情,就算喬知鳶不知情,也是她默許的。
管家直接奪過我的行李箱,將我整理好的東西隨意扒拉丟在地板上。
他們翻翻找找,可喬知鳶買給我的東西,我一樣都沒拿。
里面的衣服都是我自己買的,價值二三十元的T恤罷了。
管家嫌棄的用腳將衣服踢的遠了點,生怕這廉價的東西臟了他的身份。
我默默蹲下身子,將東西散落的東西一點點塞進去: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管家卻攔住我的去路,搖頭:
「慢著,萬一你把東西藏身上了呢?給我搜!」
第8章
他一聲令下,傭人們在我身上粗魯的摸索著,還有人趁著混亂給了我幾拳。
我后背的傷口還沒痊愈,此刻直接崩開,鮮血淋漓。
更有甚者去廚房拿了辣椒水,就往我傷口上灌,在我耳旁低語:
「你一個賤民奴才也配和林少比?敢和林少這個未來姑爺作對?這就是下場!」
「你也別怪我們,誰讓你得罪了林少呢?」
我才知道他們拿了林驍然的錢故意折磨我。
我被他們按在地上。
他們失望的將翻出的護照、簽證等物品丟了一地。
他們也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沒有拿走家里的東西,不然可以借機再對我發難一波的。
管家撿起護照譏諷的看了我一眼:
「要不是花著小姐的錢,你這樣窮酸的人怎么夠消費額度出國。這個護照,沒收了!」
我奮力掙扎:「你把護照還給我!」
那是我唯一能離開的東西了,要是護照毀了,我就徹底走不了了。
管家若有所思道:
「想讓我把護照還你?行啊,只要你挨夠九下鞭子,再給林少磕頭道歉,我會全程錄像發給林少看。」
「只要你答應,護照就還你,否則,免談!」
我頓時來氣。
「你要我給把我爸媽骨灰拿去喂魚的罪魁禍首道歉?不可能!」
管家卻不以為然。
「林少這是看得起你爸媽,你還得感謝他讓你爸媽死得有價值呢!」
「實不相瞞,這骨灰的位置是我故意告訴林少的,我早就看你這個賤民不爽了,你根本配不上我家小姐,只有林少才是我們認定的姑爺。」
「要么道歉挨鞭子,要么我現在就撕了這護照!」
「這是花小姐的錢買的,我有權替小姐收回。」
說著,管家作勢就要把護照撕成兩半。
我雖然不愿意,可要是護照被毀了,我就出不了國。
繼續留在這里,我只會受更大的委屈。
最終,我咬牙道:
「好。」
我很快被帶去了祠堂,管家揮舞著鞭子,一下又一下。
鞭子劃破凌空,狠狠甩在我身上,收回時倒刺又卷走血肉。
九鞭結束,新舊傷交疊,我已經成了血人。
不等我緩過來,管家揪起我的頭發,逼著我對著鏡頭屈辱道歉。
道完歉,管家也結束了錄像,這才不屑地將護照砸在我臉上:
「現在,你可以帶著你的東西滾了。」
我整理好亂糟糟的衣衫,將東西都塞好。
而后去醫院簡單處理了一下后背的傷口。
這之后,我去了奶奶、父母的墓碑前,和他們道別后,便踏上了遠離這片土地的航班。
包廂里,林驍然收到管家發來的視頻,看到我的慘狀后,滿臉得意。
高興之下,連喝了好幾杯酒。
相比之下,喬知鳶卻一直很煩躁,她推掉了林驍然遞來的酒,給管家打了個電話:
「你把我今天的工作都往后推,一會兒我要陪沈羨安去醫院看他奶奶。」
管家錯愕的聲音傳來:
「小姐,看什么奶奶?沈羨安的奶奶前幾天不是就死了嗎?」
喬知鳶一愣,心里越發的不安:
「什么?沈羨安人呢?」
管家得意的開口:
「小姐,沈羨安已經被我們趕走了。」
「您放心,我們搜了他的身,沒讓他偷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