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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破抄書的,憑什么敢扔老子的公文?”
監工把厚厚的卷宗狠狠摔在班超胸口。
墨汁飛濺,染黑了他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長衫。
“大丈夫當效命疆場,豈能一輩子死在筆硯之間!”
班超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狠勁。
“立功?
就憑你這快四十歲的老骨頭,還是憑你身后那三十六個殘兵敗將?
去西域,那就是給匈奴人送人頭!”
監工嘲諷的笑聲在衙署里回蕩。
這酷暑的烈日,竟讓班超感到徹骨的冰涼。
可誰也沒想到,三十年后。
當這個老書生再次踏入洛陽城時。
身后竟跟著五十個國家的國王,連皇帝都得親自下馬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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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公元73年,洛陽城,官府抄書房。
啪!的一聲脆響。
一只沾滿黑墨的毛筆被狠狠摔在地上。
墨汁濺了一地,也濺在了旁邊一個胖監工那雙嶄新的鹿皮靴子上。
“班超!你失心瘋了?”
胖監工心疼地跳腳大喊,指著地上那堆還沒干透的公文。
“這可是加急的文書,你弄臟了,全家都要跟著掉腦袋!”
此時的班超,已經快四十歲了。
他那一雙手,因為常年握筆。
虎口處磨出了厚厚的硬繭。
指甲縫里永遠洗不掉那股子難聞的墨臭味。
他沒搭理監工的叫囂,只是死死盯著那一灘墨跡。
就在剛才,一個渾身是血的傳令兵跌跌撞撞沖進官署大門。
帶回了一個讓全洛陽城都心驚肉跳的消息:
北匈奴又殺回來了!
邊境幾十個村子被燒成了白地。
漢朝的使者在西域被匈奴人像殺雞一樣給宰了。
“老子不干了。”
班超的聲音沙啞。
“你說什么?”
胖監工以為自己聽錯了,挺著肚子走過來,伸手就去推班超的肩膀。
“你一個臭寫字的,領著這點碎銀子養家糊口。
離了這兒,你老婆孩子去大街上喝西北風啊?”
班超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的殺氣讓那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他雖然是個抄書匠,但生得一副虎背熊腰。
那胳膊上的肌肉比監工的大腿還粗。
他一把扣住監工伸過來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疼得胖監工殺豬般叫喚起來:
“哎喲!斷了!斷了!”
“我爹是班彪,我哥是班固。
我妹是班昭,他們寫的是《漢書》,留的是千秋名聲。
可我班超,難道這輩子就活該爛在這方寸大的書桌上,給你們這幫蛀蟲磨墨?”
班超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震得屋頂的灰塵亂落。
他猛地一推,直接把那胖子掀翻在公文堆里。
“大丈夫在世,就算沒別的志向。
也該學學當年的傅介子、張騫,到萬里之外的西域去立功封侯!
怎么能一輩子把命耗在這筆硯之間?”
班超大步流星走出官署,身后是一片狼藉和監工惡狠狠的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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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回到家,屋里冷冰冰的。
妻子正在縫補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衣服,見他回來,嘆了口氣:
“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公家發的米快見底了。”
班超沒說話,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積滿灰塵的木匣子。
里面躺著一把祖上傳下來的環首刀。
刀身雖然有點銹,但那股子寒氣還在。
他扯下一條破布,蘸著油,一下一下狠命地擦著。
“我要去投軍。”
妻子愣住了,手里的針扎破了指頭:
“你都四十了,去送死嗎?”
“與其在這兒窩囊死,不如去邊疆博個出路。”
班超穿上草鞋,背起鋼刀。
頭也不回地扎進了洛陽城外的漫天風塵里。
這時候的東漢,其實日子并不好過。
自打王莽亂政以來,大漢對西域的控制權就丟了。
那邊現在全是匈奴人的天下。
漢明帝是個有種的皇帝。
他不想守著這一畝三分地過日子,他要重振大漢的雄風。
班超趕到軍營時,大將軍竇固正在點兵。
滿操場都是二十來歲的小伙子。
班超站在里面,那張寫滿風霜的臉顯得格格不入。
“你叫班超?寫《漢書》那個班家的?”
竇固騎在馬上,馬鞭指著他。
眼里滿是懷疑:
“你這種書生,上戰場怕是連馬都爬不上去吧?”
班超沒廢話,他看準旁邊一匹沒安馬鞍的烈馬。
助跑幾步,單手一撐馬背,整個人像只獵鷹一樣穩穩翻上馬脊。
他雙腿一夾,馬吃痛長嘶。
班超在飛馳中反手抽出腰間的環首刀。
對著旁邊的木人樁咔嚓就是一記橫掃。
木人的腦袋應聲落地。
“好!”
竇固眼神亮了:
“班家的老二,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種!”
就這樣,班超成了竇固手下的一個代理司馬。
在隨后的蒲類海一戰中,他像瘋了一樣沖鋒陷陣。
手里的鋼刀都砍缺了口,一口氣把匈奴人攆到了巴里坤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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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竇固發現,這中年人不僅能打,更可怕的是他那腦子。
他讀過萬卷書,對西域的地形、人心、勢力分布。
比那些只會殺人的大老粗清楚得多。
幾天后,竇固把班超叫進大帳,桌上放著一卷西域地圖。
“西域現在就是個火藥桶。
鄯善(樓蘭)是第一站,也是最硬的骨頭。
匈奴人在那兒根深蒂固,我想派個使團過去,把鄯善王爭取回來。”
竇固看著他:
“但這任務,跟送死沒區別。
我只能給你三十六個人。”
“三十六個人?”
班超冷笑一聲。
“嫌少?”
“夠了。”
班超一把拍在地圖上那個叫鄯善的位置。
“兵不在多,在于精。
這三十六個兄弟,得由我親自選。”
那是公元73年的秋天,玉門關外狂風呼嘯。
班超帶著三十六個滿臉橫肉、眼神陰冷的鐵血漢子。
一人雙馬,消失在了漫天黃沙中。
他們不知道,在前方等待他們的。
不是什么美酒奶茶的盛宴,而是匈奴人早已磨好的屠刀。
以及一個能讓所有漢人熱血沸騰、卻又極度絕望的驚天殺局。
這一趟,這三十七個人,能不能活著回來,誰心里都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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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班超和那三十六個漢子剛踏進鄯善國的地界,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頭兩天,鄯善王廣又是送羊羔又是敬美酒,恨不得把班超當親爹供著。
可到了第三天,風向變了。
送來的酒摻了水,羊肉變成了啃不動的干餅子。
連守在門口的侍從看他們的眼神。
都帶著一股子看死人的陰冷。
“頭兒,這幫孫子沒憋好屁。”
老黑狠狠啐了一口,他正一邊磨刀一邊斜眼盯著窗外。
老黑是班超親手選的死士,曾是個殺豬匠。
那把殺豬刀被他磨得在月光下直晃眼。
班超沒說話,他正盯著桌上一碗渾濁的馬奶酒。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過來送水的鄯善侍從的衣領。
這侍從想掙扎,班超那只像鐵鉗一樣的大手猛地一收。
直接把對方整個人提得腳尖離地。
“匈奴使者來了幾天了?”
班超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侍從臉色瞬間慘白,眼珠子亂轉,還想打馬虎眼:
“沒……沒見過什么使者……”
班超冷笑一聲,左手一翻,一支短弩直接頂在了侍從的嗓眼上。
那弩箭尖頭泛著藍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的。
“老子在洛陽抄書的時候,什么樣的謊話沒見過?
再不說,這箭就從你后腦勺鉆出來。”
侍從嚇得尿了褲子,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匈奴使團昨天到了,一百多號精銳騎兵。
領頭的是個叫順勢的猛將,正跟鄯善王在隔壁的大帳里喝酒。
商量著今晚就把這三十七個漢人剁了祭旗。
班超一把將侍從甩在地上,反手一記手刀砍暈,動作干凈利落。
05
“兄弟們,聽見了嗎?”
班超回過頭,掃視著屋里的三十六個人。
這幫人有的在剔牙,有的在擦弩,沒一個露怯的。
“匈奴人有一百多號,咱們才三十六個,硬拼就是送人頭。”
老黑把殺豬刀往靴子里一插,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頭兒,你就說怎么干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班超猛地一拍桌子,力道大得把碗里的酒震得滿地都是:
“今晚風大,咱們玩火。”
半夜,狂風呼嘯,吹得館驛外的旗桿嗚嗚作響。
匈奴人的營地就在館驛不遠,那幫人正喝得爛醉。
以為這幾十個漢人已經是甕中之鱉,連巡邏的哨兵都在打瞌睡。
“動!”
班超一聲令下,三十六個漢子貓著腰,像幽靈一樣摸進了匈奴人的馬廄。
老黑帶了幾個人,懷里揣著干草和硫磺。
往匈奴人的大帳后面一塞,火折子一吹。
“呼”的一聲,火苗借著風勢瞬間竄起十幾米高。
“著火啦!殺人啦!”
班超扯開脖子狂吼一聲,同時手里兩把環首刀飛舞。
直接把門口兩個還沒回過神的匈奴兵砍翻在地。
那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喉管就被割開了。
鮮血噴在班超臉上,燙得他眼珠子發紅。
匈奴營地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人喊馬嘶,火光沖天,很多匈奴人還沒穿上褲子。
就被沖進來的漢軍像切瓜一樣砍了腦殼。
班超死死盯著最中間那個華麗的大帳。
門簾一掀,一個滿面胡須的匈奴大漢拎著刀沖了出來,正是匈奴使節。
“班超!”匈奴人怒吼。
“去你娘的!”
班超壓根不廢話,他整個人騰空而起,手里的環首刀帶起一道寒光。
匈奴使節橫刀一擋,震得虎口生疼。
還沒等他變招,班超一個貼地滑鏟,直接切斷了他的腳筋。
06
匈奴人慘叫一聲倒地,班超順勢騎在他身上。
一手薅住頭發,另一只手里的短刀對著脖子狠狠一拉。
一股血箭激射而出,班超拎著那顆血淋淋的人頭。
站在火光中,像尊嗜血的戰神。
天亮時,班超拎著這顆人頭,直接摔在了鄯善王的腳底下。
“王上,匈奴使者已經去見長生天了。”
班超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
笑呵呵地看著已經嚇癱在王位上的國王。
“接下來,你是想跟這顆人頭作伴,還是想繼續做我大漢的朋友?”
鄯善王看著滿地的匈奴尸體。
再看看這三十六個滿身血污卻殺氣騰騰的漢軍。
二話沒說,當場就把匈奴的國書給撕了。
跪在地上大喊:
“愿為大漢效死!”
這消息幾天內傳遍了西域。
于闐王想仗著匈奴巫師撐腰耍無賴。
班超二話不說,當著面就把那挑事的巫師給剁了。
一時間,西域各國戰栗,班超的名頭比匈奴的鐵騎還管用。
短短兩年,班超憑著這三十六個人。
硬是把大漢的旗幟重新插回了西域的黃沙之上。
可就在班超準備大干一場,收服西域五十多國的時候。
一個從洛陽傳來的晴天霹靂,徹底打碎了他的所有計劃......
07
公元75年,支持班超的漢明帝突然駕崩。
新皇帝剛上臺,朝廷里的那些文官就開始嚼舌根:
“西域太遠,費錢費糧,班超那幾個人頂個屁用?撤吧,全撤回來!”
一道圣旨快馬加鞭送到了班超手里:
撤軍!立刻!馬上!
這時候,北匈奴五萬鐵騎已經殺到了疏勒城下。
把班超他們圍得像鐵桶一樣。
漢朝的主力部隊已經撤了,后方的糧草斷了,連援軍的影子都看不見。
班超看著滿城的傷兵和那些哭喊著求他別走的西域老百姓,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就在班超勒緊馬繩準備撤離的那一刻。
一個滿頭白發的疏勒國老臣突然沖到馬前。
“大漢使者!你走了,我們全城的人都得死!”
老臣凄厲地喊了一聲,隨后從懷里掏出一把短劍。
在眾目睽睽之下,猛地刺進自己的心口。
鮮血濺在班超的馬蹄上,也濺在了那道金燦燦的圣旨上。
班超的身體劇烈顫抖著。
一邊是抗旨不遵、滿門抄斬的死罪;
一邊是背棄盟友、讓大漢聲譽掃地的懦夫行徑。
回,還是不回?
這一刻,班超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甚至讓大漢皇帝都感到瘋狂的決定。
這個決定,將讓他這三十六個人。
在沒有一粒糧食、沒有一兵一援的情況下。
在西域孤身抗擊匈奴整整三十年!
他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