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曉雨,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電話那頭,江浩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精致的妝容下,眼神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倔強。
「浩子,就當幫我一次,我真的受夠了。」
掛斷電話,我深吸了一口氣。
三年的婚姻,我從滿懷期待的新娘,變成了這個家里最不重要的那個人。
丈夫陳宇航眼里只有他的創業公司,婆婆心里只有小叔子,而我,就像個透明人。
明天公司年會需要帶家屬,我已經提前一個月跟陳宇航說過了。
可就在今天下午,他又發來消息:「曉雨,明天的聚會我去不了,公司有個重要項目要談。你自己去吧。」
就這樣。
連個sorry都沒有。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后打字回復:「好,我會去的。」
既然你不在乎,那就別怪我不按規矩來。
01
第二天晚上六點半,江浩準時出現在樓下。
他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手里拿著一束香檳玫瑰。
「曉雨,你今天真漂亮。」他笑著說。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條米白色禮服裙,這是我結婚時買的,三年來第一次穿。
因為陳宇航從來不帶我參加任何需要盛裝出席的場合。
他總說:「公司聚會都是談業務,你去了也無聊。」
可今天,我偏要去。
而且,我要帶著江浩去。
車上,江浩小心翼翼地說:「曉雨,你確定這樣做不會有問題嗎?萬一你老公...」
「他不會來的。」我打斷他,「他現在眼里只有他的公司,哪有時間管我。」
江浩沉默了。
他是我大學同學,畢業后一直單身。
這些年,他一直默默關心著我,知道我婚姻不幸福,卻從來不多說什么。
今天答應陪我來,已經是他最大的善意。
「那...我今晚要怎么配合你?」他問。
我想了想:「就正常表現就好。你是我同學,陪我來參加公司聚會,沒什么不對。」
到了酒店,我挽著江浩的手臂走進宴會廳。
同事們投來驚訝的目光,我裝作沒看見,笑著跟大家打招呼。
「曉雨,這位是...?」市場部的Lily好奇地問。
「這是我大學同學江浩,今天陳宇航臨時有事來不了,江浩就陪我過來了。」我大方地介紹。
江浩禮貌地點頭致意:「大家好,我是江浩。」
Lily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什么。
聚會進行到一半,主持人開始玩游戲。
是那種很俗套的夫妻默契游戲,需要兩個人配合回答問題。
「下面請林曉雨和...」主持人看向江浩,「這位先生上臺!」
我的心突然一緊。
江浩看向我,眼神里帶著詢問。
我咬咬牙:「走吧。」
站在臺上,主持人笑呵呵地說:「這對夫妻看起來很恩愛嘛!我們來考考你們的默契度。」
「第一個問題:請問你們是什么時候確定關系的?」
江浩看向我,我也看向他。
那一瞬間,我突然有種惡作劇般的沖動。
「五年前的春天。」我脫口而出。
江浩愣了一下,隨即配合道:「是啊,五年前。」
主持人繼續問:「那請問太太,你最喜歡老公的哪一點?」
我看著江浩,想起這些年他對我的照顧。
每次我心情不好,他總會默默陪在身邊;每次陳宇航讓我失望,他總是第一個安慰我的人。
「他很體貼,總是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我真心實意地說。
臺下傳來一陣起哄的笑聲和掌聲。
「那請問先生,你最想對太太說的話是什么?」
江浩看著我,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曉雨,你值得被更好地對待。」他輕聲說。
我的眼眶突然有點濕潤。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突然被推開。
陳宇航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他手里還拿著公文包,明顯是剛從公司趕過來。
看到臺上的我和江浩,他的眼神變得冰冷。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手心開始冒汗。
主持人還在繼續:「最后一個問題,請這位先生叫一聲太太的名字。」
江浩猶豫了一下,看向臺下的陳宇航,又看向我。
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或許是想賭一口氣,突然說:「江浩,你叫我吧。」
江浩深吸一口氣:「...老婆。」
這兩個字剛說出口,陳宇航就大步朝臺上走來。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疼痛。
「你跟我回家!」他冷冷地說,完全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眼光。
「陳宇航,你放開我!」我掙扎著。
「放開?」他冷笑,「你在臺上讓別的男人叫你老婆,現在讓我放開?林曉雨,你還記得自己是已婚女人嗎?」
江浩上前一步:「陳先生,請你冷靜...」
「滾開!」陳宇航吼道,「這是我和我太太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來管!」
整個宴會廳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拿出手機。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憤怒。
「陳宇航,你有什么資格這樣對我?」我的聲音在顫抖,「這三年你陪過我幾次?你知道我有多孤獨嗎?」
「孤獨?所以你就找男人陪你?」他的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
「他是我同學!」我大聲說,「是你自己說來不了,我才讓他陪我的!」
「是嗎?」他松開我的手,后退一步,「那剛才臺上那些話是怎么回事?你讓他叫你老婆?」
我說不出話來。
是啊,我確實做過了頭。
可是,這些年的委屈和失望,又該誰來承擔?
「陳宇航,我們回家說。」我壓低聲音。
「回家?」他冷笑,「回哪個家?你心里還有家嗎?」
說完,他轉身就走。
我追出去:「陳宇航!」
他頭也不回,上了車,揚長而去。
江浩追出來:「曉雨...」
「你別說了。」我打斷他,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下來,「浩子,謝謝你今天陪我,我...我先走了。」
打車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
陳宇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茶幾上擺著一瓶半空的威士忌。
他看到我進來,眼神冷漠:「回來了?」
「宇航,我們談談。」我說。
「談什么?談你怎么背著我在外面找男人?還是談你怎么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讓別人叫你老婆?」他的聲音里滿是諷刺。
「我沒有找男人!江浩就是我同學,我們清清白白!」
「清白?」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林曉雨,你覺得我是傻子嗎?他說你值得被更好對待是什么意思?你們眼神里的那種默契是什么?」
「那是因為...」我語塞了。
是因為什么?
因為江浩這些年一直陪著我,懂我的委屈,知道我的不容易?
而我的丈夫,卻從來不知道我需要什么?
「因為他比你更像我的丈夫!」我終于吼了出來,「陳宇航,這三年你陪過我幾次?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嗎?你知道我最喜歡吃什么嗎?你知道我在這個家里有多孤單嗎?」
陳宇航愣住了。
「你每天早出晚歸,回家不是看手機就是處理工作。我跟你說話,你總說累了改天再說。我生病,你說公司離不開你。我想要個孩子,你說事業還沒穩定。」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你記得嗎?我在餐廳等了你三個小時,最后服務員告訴我可以走了。我打電話給你,你說在跟客戶談合作,讓我先回去。」
「那次之后,我再也不奢望什么了。可你媽呢?你媽三天兩頭讓我給小叔子打錢,說他在外地創業不容易。我自己的工資都不夠用,她還說我小氣,說我不懂得幫襯小叔子。」
「而你,從來不管這些。」
「你只管你的公司,你的事業,你的應酬。」
「陳宇航,我也是人,我也需要被關心,被重視!」
說完這些,我整個人都虛脫了。
陳宇航靜靜地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良久,他開口:「林曉雨,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可是你知道嗎?我為了這個家,為了讓你過上好日子,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我壓力大到失眠,靠安眠藥才能睡著。我不是不想陪你,是真的沒有時間。」
「至于我媽...」他停頓了一下,「我會跟她說的。」
「可是今天,你讓我怎么相信你?」他的眼神里滿是疲憊,「你帶著別的男人參加你公司的聚會,還讓他叫你老婆。林曉雨,你讓我怎么接受?」
我想解釋,卻發現無從解釋起。
「我去書房睡。」他轉身離開,「你好好想想,我們這個婚姻還要不要繼續。」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我做錯了嗎?
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也有人關心,我不是可有可無的。
可是,我用錯了方法。
02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陳宇航都睡在書房。
我們碰面,他也不說話,就像兩個陌生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我試圖跟他解釋,他只是淡淡地說:「不用解釋了,各自冷靜冷靜吧。」
婆婆陳母這時候打來電話:「曉雨啊,聽說你跟宇航吵架了?」
「媽,我們...只是有點小矛盾。」我不想讓她操心。
「小矛盾?」她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我聽宇航說,你在外面找男人了?」
我愣住了:「媽,不是您想的那樣...」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樣?」她打斷我,「曉雨,我不是說你,你是宇航的妻子,就該守婦道。宇航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作為妻子,應該多體諒他,而不是在外面給他丟臉。」
「媽...」
「你聽我說完!」她繼續說,「還有啊,小杰這個月又缺錢了,你給他打兩萬過去。」
小杰是陳宇航的弟弟,比我們小五歲,在另一個城市開了個小公司。
這三年來,婆婆隔三差五就讓我給他打錢,少則幾千,多則幾萬。
我的工資本來就不高,給小叔子打錢后,自己幾乎所剩無幾。
「媽,這個月我工資還沒發...」我試圖推脫。
「沒發你就刷信用卡!」她不耐煩了,「小杰是你小叔子,幫他是應該的。再說了,你跟宇航的錢還分得那么清楚干什么?」
我苦笑:「媽,宇航的錢都在他自己那里,我們各管各的。」
「那你就問宇航要!」她理所當然地說,「反正這個錢你們得給。」
掛了電話,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憑什么?
憑什么我的工資要給小叔子用?
憑什么我做錯事要被指責,陳宇航冷落我就可以理所當然?
我給陳宇航發消息:「你媽讓我給小杰打兩萬,我沒錢。」
過了半小時,他才回:「我知道了。」
就這樣。
沒有別的。
當天晚上,江浩打來電話:「曉雨,你還好嗎?那天之后我一直很擔心你。」
聽到他溫柔的聲音,我鼻子一酸:「浩子,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要不要出來聊聊?」他說。
我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緊閉的書房門:「好。」
在咖啡館,我把這些天的遭遇全告訴了江浩。
他聽完,嘆了口氣:「曉雨,你這些年過得太委屈了。」
「可是...」他頓了頓,「那天在聚會上,我們確實做得過分了。換位思考,如果你看到陳宇航和別的女人那樣,你會怎么想?」
我低下頭。
是啊,我會瘋掉。
「浩子,我是不是特別糟糕?」我問。
「不是。」他認真地說,「你只是用錯了方式表達你的不滿。曉雨,婚姻需要溝通。你有什么不滿,應該直接跟陳宇航說,而不是用這種方式報復他。」
「可是我說了,他不聽啊。」我難過地說。
「那就再說,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江浩看著我,「除非,你已經決定放棄這段婚姻了。」
我愣住了。
放棄嗎?
我問自己。
「曉雨,我知道陳宇航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江浩說,「但是,我看得出來,他是愛你的。只是他不太會表達,也太專注于事業了。」
「你們需要好好談談。」
送我回家的路上,江浩突然說:「曉雨,那天聚會之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這些年一直陪在你身邊,其實有私心。」他苦笑,「我喜歡你,從大學就喜歡。看到你結婚,我很難過。看到你不幸福,我既心疼又...暗自慶幸。」
我震驚地看著他。
「但是那天,我看到陳宇航的眼神,我明白了。」他繼續說,「他愛你,真的愛你。他那么憤怒,不是因為面子,是因為嫉妒,因為害怕失去你。」
「所以,曉雨,去挽回你的婚姻吧。」他笑了笑,「別因為我這個不值得的人,毀了你的幸福。」
那晚,我失眠了。
江浩的話在我腦海里回蕩。
陳宇航,真的愛我嗎?
如果愛,為什么總是忽略我?
可是,我有好好表達過我的需求嗎?
我有認真跟他溝通過嗎?
還是,我只是在賭氣,在等他主動來哄我?
想到這里,我突然覺得自己很幼稚。
婚姻不是戀愛,不是你等我哄,我等你認錯。
婚姻需要兩個成年人,坦誠地溝通,共同經營。
而這三年,我們都做錯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決定主動跟陳宇航談談。
可是他比平時出門更早,我起床時他已經不在了。
我給他發消息:「宇航,晚上能早點回來嗎?我們談談。」
等了一上午,他都沒回。
中午,婆婆又打來電話:「曉雨,錢打了嗎?」
「媽,我跟您說過了,我這個月...」
「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她打斷我,「小杰等著用錢,你拖什么拖?你是不是故意的?」
「媽,我真的沒錢。」我深吸一口氣,「而且,我覺得小杰都快三十歲了,不應該總靠家里。」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提高了,「你這是什么話?小杰是你小叔子,幫他是應該的!你這個做嫂子的,一點都不懂事!」
「媽...」
「我告訴你林曉雨,你要是不給小杰打錢,你就別進這個家門!」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我呆呆地坐在辦公桌前,眼淚掉下來。
這就是我在這個家的地位嗎?
提款機?
同事Lily路過,看到我在哭,關切地問:「曉雨,你怎么了?」
「沒事。」我擦擦眼淚。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那天聚會的事...對不起,可能是我們起哄過頭了。」
我搖搖頭:「不怪你們,是我自己...太沖動了。」
「你和陳總...還好嗎?」她問。
「我不知道。」我苦笑,「Lily,你說,婚姻怎么這么難?」
她嘆了口氣:「哪有容易的婚姻?都是一點一點磨合過來的。」
下午下班,我買了菜回家,想做頓豐盛的晚餐,等陳宇航回來好好談談。
可是等到晚上十點,他都沒回來。
我給他打電話,關機。
發消息,不回。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涼透的飯菜,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在這里精心準備,他卻連個回復都不給我。
這就是我的婚姻。
就在我準備收拾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陳宇航回來了,滿身酒氣。
「你喝酒了?」我問。
「嗯。」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往臥室走。
「等等!」我攔住他,「宇航,我做了飯,你吃點再睡。」
「不吃。」他推開我。
「陳宇航!」我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冷戰到什么時候?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談什么?談你怎么在外面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還是談你怎么讓我在同事面前丟臉?」
「我跟江浩清清白白!」
「是嗎?」他冷笑,「那你跟我解釋解釋,為什么他說你值得被更好對待?為什么你們眼神里那么默契?」
「那是因為...」我語塞了。
「因為什么?」他逼問,「因為他比我更懂你?因為他比我更關心你?」
「是!」我終于吼出來了,「這三年他一直在關心我,而你呢?你除了工作還是工作!我生病,他陪我去醫院;我難過,他陪我聊天;我孤單,他陪我吃飯!」
「而你,你在哪里?你在公司!你在應酬!你在你的事業里!」
陳宇航愣住了。
「陳宇航,我不是要跟誰比,我只是想要一個正常的婚姻。」我的眼淚流下來,「我想要一個會陪我的丈夫,一個會關心我的伴侶。可是你呢?你給了我什么?」
「一個冰冷的家,一個充滿指責的婆婆,還有一個永遠缺席的丈夫。」
說完,我轉身往臥室走。
「你去哪?」他問。
「我去收拾東西。」我頭也不回,「既然你媽說了,我不給小杰打錢就別進這個家門,那我走好了。」
「林曉雨!」他拉住我,「什么叫別進家門?我媽什么時候說這話了?」
我把手機拿出來,翻出婆婆的通話記錄給他看。
他的臉色變了。
「她...她怎么能這么說?」他喃喃道。
「因為在她心里,我就是個外人。」我苦笑,「而你,從來不站在我這邊。」
陳宇航松開我的手,整個人坐到沙發上,雙手捂著臉。
良久,他開口,聲音沙啞:「曉雨,對不起。」
我愣住了。
這三年來,他第一次跟我說對不起。
「我...我不知道你過得這么辛苦。」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眶通紅,「我以為,只要我努力工作,給你好的物質生活,你就會幸福。」
「可是我錯了。」
「你要的不是錢,是陪伴。」
「而我,一直在忙我自己的事,忽略了你。」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曉雨,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會改的。」
我看著他,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終于肯正視我們的問題了。
可是,已經晚了嗎?
「宇航,」我深吸一口氣,「我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你...」他的眼神里閃過慌張,「你要離開我嗎?」
「我不知道。」我搖搖頭,「我只是...太累了。」
那晚,我收拾了一些衣服,去住了酒店。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盯著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
江浩發來消息:「曉雨,聽說你和陳宇航分居了?」
「嗯。」我簡短地回復。
「需要我陪你嗎?」
我猶豫了一下:「不用了,浩子。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關心,但是...我想自己靜靜。」
「好,」他回,「如果需要我,隨時找我。」
放下手機,我開始認真思考我們的婚姻。
到底,還要不要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