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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思齊晚年曾說:毛岸英入朝之前,曾問過毛主席一個問題

      曝齊思鈞劉夢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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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6年9月,偉人長辭。

      當身邊人員整理這處居住了多年的寓所時,在臥室一個極不起眼的角落,翻出了一個小箱子。

      這地方,平日里從不許旁人靠近。

      掀開箱蓋,里頭沒有什么金玉細軟,只有幾件舊衣裳疊得板板正正:兩件發黃的棉紗襯衣,一雙穿破的襪子,一頂舊軍帽,外加一條毛巾。

      這些老物件留下的念想,屬于26年前犧牲在異國戰場的長子,毛岸英。

      整整二十六個春秋,這位在世人眼中如泰山般堅毅的領袖,硬是瞞過了所有人,連剛過門的兒媳婦劉思齊都沒透漏半個字,獨自守著這份痛。

      夜深人靜的時候,這位兩鬢斑白的老父親,不知多少次悄悄打開箱蓋,對著這些舊物出神。

      這哪光是思念啊,更像是在心里反復衡量一個關于“資格”的沉重命題。

      縱觀毛岸英這短暫的一輩子,仿佛總在應付一道考題:當毛澤東的兒子,到底夠不夠格?

      為了交出這張答卷,父子倆一道拍板了三次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決斷。

      頭一道關卡:該上哪所“大學”?

      1946年開春,延安機場塵土飛揚。

      23歲的毛岸英走下了舷梯。

      看看他當時的履歷,簡直亮眼得嚇人:留蘇十載,伏龍芝軍事學院的高材生,打過蘇德戰爭,當過坦克連黨代表,斯大林都親自接見過,俄語英語那是張口就來。

      擱那時候,這種人才那就是寶貝疙瘩里的“海歸精英”。

      按老理兒說,這種年輕人回來,最順理成章的去處是外交口,或者留在延安總部機關當個參謀、做個翻譯。

      既能人盡其才,日子過得也舒坦,沒什么風吹雨淋。

      可毛主席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身穿蘇式呢大衣、腳蹬大皮靴的小伙子,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沒讓進機關,大筆一揮,把他支到了“勞動大學”。

      這大學在哪兒?

      就在吳家棗園的莊稼地里。

      這筆賬,主席算得比誰都精。

      他把話挑明了:你在蘇聯軍校畢了業,洋面包吃了不少,但在中國的“土大學”里,你連個入門都沒算上。

      你不懂咱們的莊稼人,摸不透腳下的黃土,你就永遠別想讀懂中國革命。



      這說白了,就是要把那層“精英皮”給扒下來,過程挺狠。

      岸英二話沒說。

      脫了那身氣派的軍裝,換上父親穿剩下的舊灰布褂子,腰里勒根舊皮帶,頂著個草帽,卷鋪蓋卷住進了吳家棗園。

      這一趟,不摻水分,是真刀真槍地干。

      開荒這活兒可不好干。

      南山坡上長滿了龍柏和帶刺的灌木,根扎得死深,一鋤頭下去,虎口震得生疼。

      岸英和老鄉們在一個鍋里攪勺子,起五更睡半夜。

      沒過幾天,那雙摸慣了手槍方向盤的手,全是血泡。

      血泡破了流膿,最后結成了厚厚的老繭。

      打那以后,延安少了個洋派的“翻譯官”,多了個一身土腥味的“莊稼漢”。

      轉過頭,他又被派去搞土改。

      在這個當口,他也沒把自個兒當成誰家的少爺,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隊員,睡的是硬土炕,嚼的是黑窩頭,天天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農村糾紛。

      干嘛非得這么折騰?

      因為在主席看來,既然是他的種,要是不能從骨子里變成個地道的“中國人”,不能跟最苦的老百姓打成一片,那別說不及格,甚至還得是個隱患。

      后來事實擺在眼前,這段“勞動大學”的日子,徹底洗掉了岸英身上的那股子傲氣和嬌氣。

      1950年五一節,當他以翻譯身份出現在北京中山公園時,腰桿子依舊筆直,外語依舊溜得飛起,但那個曾經的“留洋派”不見了,站在那兒的,是個沉穩、厚實的中國后生。

      第二道關卡:要不要跨過鴨綠江?

      1950年夏天,朝鮮半島硝煙彌漫。

      10月,就在毛主席艱難拍板出兵的時候,中南海菊香書屋里,另一場艱難的抉擇也在悄無聲息地進行。

      那是一頓氣氛壓抑的家宴。

      桌邊坐著三個人:毛主席,整裝待發的彭老總,還有毛岸英。

      這會兒的毛岸英,情況有點特殊。

      結婚還不到一年,小兩口正如膠似漆。

      再說了,他這前半生過得太苦——蹲過大獄,流落過街頭,出過國,下過鄉,排過雷。

      眼瞅著新中國成立了,好日子剛有個盼頭。

      就算按老百姓傳宗接代的理兒,讓長子這時候上前線,那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險棋。

      彭老總起初是一百個不樂意。

      去朝鮮可不是逛公園,那是跟武裝到牙齒的美軍王牌硬碰硬,天上的飛機全是人家的,稍微有個閃失就是人命關天。

      可岸英鐵了心:我必須去。

      他心里的算盤是這么打的:幾十萬志愿軍弟兄去拋頭顱灑熱血,他們誰不是爹娘養的?

      如果不讓自己的兒子去,父親以后怎么有臉見那些送兒上戰場的父老鄉親?

      他曾在日記里一遍遍拷問自己:“當毛澤東的兒子,我及格嗎?”

      在他看來,享福的時候躲在后頭,只有在流血犧牲的時候沖在頭排,那才叫及格。

      主席默許了。

      他對彭老總扔出一句擲地有聲的話:“誰叫他是毛澤東的兒子!

      他不去誰去?”



      這話聽著絕情,實則重得像座山。

      臨行前那個晚上,岸英在醫院陪護剛做完闌尾炎手術的妻子劉思齊。

      直到后半夜離開,他都沒敢告訴媳婦自己要去朝鮮,只是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因為他心里清楚,這一腳踏出去,沒準就是永別。

      到了朝鮮前線,在志愿軍司令部的大榆洞,岸英也沒搞半點特殊。

      他干的是作戰參謀和機要秘書的活兒,和大伙一樣吃高粱米,睡干草鋪。

      可偏偏,戰爭這東西從來不講情面。

      1950年11月25日,這本是個再尋常不過的清晨。

      頭天晚上,為了整理會議記錄,岸英熬了個大通宵,睡得很沉。

      可戰場上哪有道理可講。



      美軍偵察機嗅到了大榆洞頻繁發出的電波味兒,認定這里有大魚。

      四架“野馬”戰斗機像發了瘋一樣呼嘯而來。

      刺耳的防空警報劃破長空。

      按說這時候,保命的本能應該是撒丫子往防空洞里鉆。

      對指揮部而言,那幾張紙比命金貴。

      就差這幾秒鐘,陰陽兩隔。

      幾十枚凝固汽油彈像潑水一樣砸下來,大榆洞瞬間成了一座煉鋼爐。

      幾千度的高溫把什么都吞沒了。

      毛岸英,這個在上海灘要過飯、在莫斯科挨過凍、在黃土高坡吃過苦的年輕人,把熱血永遠灑在了異國他鄉。

      那一年,他才二十八歲。

      噩耗傳回北京,周總理怕主席身體扛不住,把電報壓了好幾天。

      當消息終于瞞不住的時候,身邊的衛士回憶,主席的腦袋垂得很低,半晌沒吭聲。

      過了許久,他抬起頭,輕輕嘆了口氣,說了一句讓人心碎的話:“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沒關系!”

      話說得輕描淡寫。

      可那晚,他窩在沙發里,煙抽了一根又一根,整宿沒合眼。

      后來,有人提議把岸英的遺骨接回來安葬。

      主席一口回絕。

      他說:“青山處處埋忠骨,何必馬革裹尸還。”

      他把兒子留在了那片土地,留在了成千上萬犧牲的志愿軍弟兄們中間。

      岸英走了很多年后,劉思齊心里始終有個疙瘩。

      她知道丈夫生前最在乎的,就是父親怎么看他。

      終于有一天,她鼓足勇氣,替丈夫問出了那個藏在心底的疑問:“爸爸,岸英給您當兒子,到底算不算合格?”



      聽到這話,那個指揮過千軍萬馬、面對列強從未彎過腰的巨人,眼圈濕潤了。

      他哽咽著點了點頭,嗓音沙啞:“合格,岸英是合格的,他是我的驕傲。”

      這兩個字,來得太晚,卻重如泰山。

      回頭再看毛岸英這一生,你會發現,所謂的“紅色后代”光環,在他身上沒沾半點特權的葷腥,反倒全是沉甸甸的責任和苦難。

      八歲陪母親坐大牢;十歲流落上海灘撿破爛、拉黃包車,為了給弟弟買藥還得伸手要飯,最后眼睜睜看著弟弟岸龍走丟;十四歲去了蘇聯,日子剛安穩點,又趕上殘酷的衛國戰爭。

      好不容易回了國,爹讓他去種地;好不容易建了國,爹讓他去排雷;好不容易結了婚,爹讓他去打仗。

      這種父愛,太苦,太硬,太深沉。

      直到1976年那個小箱子重見天日,大伙才算真正讀懂了這位老父親。

      那兩件疊得方方正正的襯衣,那雙穿破的襪子,被他像寶貝一樣私藏了二十六年。

      每一次掀開箱蓋,每一次撫摸這些舊物,都是一位父親在無人的角落里無聲的痛哭。

      他把兒子交給了國家,交給了人民,把心碎只留給了自己。

      這就是一代偉人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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