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保衛戰

筆者在前多次介紹過東北軍民的抗戰是時間最久的，犧牲最大的。在歷史上1931年12月15日到1932年2月6日期間，進行了哈爾濱保衛戰，這是東北軍民抗日的悲壯史詩。在這之前也介紹過 ?，還有 ?，這些人都是當時不抵抗政策之下的自發抗日的力量。

哈爾濱是20世紀30年代中國東北的政治經濟軍事核心樞紐，是一個很重要的東北大城市。作為中蘇共管的中東鐵路是T字型的，哈爾濱在這個節點上。當然，本來中東鐵路就是我們的，因為沙俄以前靠不平等條約強占，然后日本后來也瞧上了這個，還跟張作霖起了爭端。中東鐵路連接長春，沈陽和蘇聯的遠東地區，是東北物資運輸與人員流動的關鍵通道，所以這個地方有中俄日等國的人員和政治力量，是非常復雜的。當時這個地方叫做北滿地區，所以哈爾濱是它最大的國際貿易市場。聚集了俄國，日本，美國等多個國家的商人和金融機構，所以大家都在這個地方貿易。這個地方也有高度發達的工業和商業。比如這個地方有面粉和紡織業。因為當地有俄國人的勢力，所以這個地方的面包也特別有名。

另外國民黨的東北當局在這個地方設立了東三省特別行政區長官公署，還有東三省護路軍總司令部。張景惠曾經擔任過地方的長官，一開始沒有公開投敵，但是暗中組織了特區治安維持會。這個維持會是重點的漢奸組織的名字，大家只要一聽，如果誰在維持會榜上有名的話基本上就是鐵桿漢奸。所以在抗日后期我們經常會去策反或者是安插一些這樣的人物在維持會或者其他的這種漢奸組織里。在九一八事變之后日軍迅速占領沈陽，長春，吉林，所以哈爾濱成為其侵占東北的最后目標大城市。日本政府最初因為擔心蘇聯的干涉，還沒有敢直接進攻。一直到1931年11月，日軍侵占了齊齊哈爾。已經逼近了蘇聯的國境，那么蘇聯重申了一個中立政策，日本那個時候消除了顧慮，準備放開手腳，使勁對哈爾濱動手。所以這個時候哈爾濱內部的局勢也挺混亂的，剛才說了，張景惠已經為日軍效勞了。濱江鎮守使丁超沒有抗日決心，雖然有兵權但暗中和關東軍往來，所以他也不管用了。主張抗日的是吉林省的臨時政府但是和日本扶植的偽政府形成了對抗。偽政府拉攏各路將領，還組織了偽軍，他們蠢蠢欲動，為日軍的進攻鋪路，哈爾濱成為三不管的地帶。

因為這個地段實在是太關鍵了，日軍不把它吃了的話就難受。1932年1月中旬，偽吉林所謂的剿匪司令于琛澄（就是日本扶植的漢奸）指揮5個旅偽軍，向駐守舒蘭、榆樹一帶的抗日部隊張作舟和馮占海部發起進攻，關東軍派天野旅團作后盾。很可惜的是防守榆樹的張作舟部隊因為守城的團長投敵了，張作舟被俘虜了，所以部隊也潰敗了，被打散了。進攻舒蘭的偽軍被馮占海的部分擊潰了，但是馮振海看到榆樹失守，腹背受敵，被迫退往了阿城和賓縣。偽軍司令于琛澄趁機北上了。他逼近了哈爾濱，然后偽政府發布了偽命令，免去了丁超和邢占清的職務。要求駐哈爾濱的正規部隊3日之內撤出城外。依蘭鎮守使兼第24旅的旅長李杜因為對不抵抗政策是很不滿的，他率部從伊蘭出發，于1月25日抵達賓縣。

他是東北軍的愛國將領。他會同馮占海商議進兵哈爾濱，1月26日，李杜和馮振海率部進入哈爾濱，與丁超，邢占清，加上尚未公開投敵的張景惠召開會議，還說共同討逆抗日。在1月27日，于琛澄的偽軍進抵哈市東南郊（上號、三棵樹、南崗），李杜、邢占清、馮占海等部一齊出擊，將敵擊潰。擊落了日軍一架飛機，并且擊斃了飛行員清水大尉等二人。駐守雙城的東北軍護路軍趙毅等人殲滅了偽軍一個旅，繳獲了大量武器。哈爾濱保衛戰是初戰告捷的，打破了日軍不可戰勝的神話，確實鼓舞了當時的軍民士氣。大家也發現確實開始打的時候是二鬼子當前，也就是偽軍，打他們的話不算本事。

但是很不幸的是到了1932年1月28日至1月31日期間，雙城阻擊戰期間，重創日軍，但是關東軍也意識到了偽軍不頂用，肯定不能光讓他們去充數了。就是說在戰斗當中投入了日軍比例是非常大的了。那么關東軍在1月28日找了一個理由就說日機被擊落，說這是一個嚴重挑釁。下令天野旅團，也就是第三旅團沿哈長路向北進發哈爾濱。混成旅第四旅團從齊齊哈爾方向夾攻。東北軍第22旅趙毅等得知敵情，準備阻擊。1月30日晚上日軍的兩列軍車開進雙城車站。偽政府確實說雙城駐軍撤走了。

所以日軍當時的警戒性也不是很高。趙毅等人可以說是猛虎搏兔的陣勢，他們猛襲日軍，所以打了措手不及的。關東軍后續部隊開始增援，定的是趙毅的部隊，因為處在開闊的地帶，沒有隱蔽，日軍有立體作戰，他們的飛機，大炮，坦克都用上了，所以被轟炸了，非常慘重。剩下的就往哈爾濱退。

日軍在占領雙城之后進行過野蠻的報復，這個在之前也說過了。他們屬于那種沒有進行過文明階段的近代部隊，也就是說武器跟上了，人氣趕不上。

日軍對遺留在戰場上進行抵抗的中國守軍官兵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殺，受傷的都被刺死了，沒死的也要虐殺，陣亡的尸體也被侮辱，開膛，挖心，剜掉眼睛，割掉鼻子，這種事情太多了……他們所謂的武士道之間惺惺相惜的，互相尊重的精神，根本不會用在中國人身上。而且還要對尸體進行示眾，不允許老百姓幫著掩埋，一直就這樣放著，就是為了震懾斗爭的中國人。

在1月31日李杜和丁超等人聯合了各部隊，在哈市成立吉林抗日自衛軍的總司令部。李杜擔任總司令，丁超擔任護路軍的總司令。他們共同發表了叫做抗日討逆宣言的文件。說“一致團結，共赴國難……敵愾同仇，義無反顧，成敗利鈍，非可逆期……望我父老子弟，念國土之垂危，痛淪胥之將及，互相救濟，共策進行……”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有良知的人都必須起來斗爭。同時他們調整了防務，嚴陣以待，準備迎接日軍的更大進攻。

但是事情發展到了第三階段，就更加不幸了。雙城失守了以后，哈爾濱門戶是洞開的。日軍已經可以長驅直入了，這個太可怕了。他們已經就把哈爾濱當成囊中之物了。2月1日日軍的主力第二師團在雙城集結完畢，向哈爾濱推進了，2月3日就全面進攻哈爾濱。當時他們以飛機，坦克，重炮為掩護，兵分兩路，左路是從齊齊哈爾的方向，右路是從雙城方向，向哈爾濱市區進犯。李杜，馮占海等將領親臨前線，指揮部隊在市郊，比如顧鄉屯和南崗等地方，與日軍展開巷戰與陣地戰。一旦要是打巷戰或者陣地戰的時候，都是說明這個情況是比較不好的，很嚴峻的。

當時的自衛軍利用民房，院墻作為掩體頑強抵抗，多次擊退日軍的進攻，2月4日，李杜曾經擊退了日軍對南港的進攻。但是日軍開始使勁增兵，他們還有裝備的優勢。

日軍的后續部隊就是第二師團的主力，不斷增援。他們還擁有飛機，坦克，重炮的絕對優勢，這個是真的有優勢。當時的東北的自衛軍裝備很簡陋，大多都是步槍和手榴彈，而且沒有空軍支援，逐漸陷入很大的被動。在2月5日早晨，日軍就發起了更猛烈的進攻。所以哈爾濱的百姓也非常倒霉，因為當時日軍飛機對哈爾濱市區進行了地毯式的轟炸，民房，街道很多都被摧毀了。大批人員傷亡，百姓流離失所。 后來日軍用坦克突破自衛軍方向，進入了市區。

自衛軍的戰士們用炸藥包和集束手榴彈炸毀坦克，但是自身傷亡極其慘重。李杜和馮占海等人雖然組織了多次的反擊，人數雖然占優勢，但是裝備極其差，所以他們的力量也很懸殊，無法扭轉戰局。最后在2月5日下午，自衛軍全線撤至哈爾濱以東地區，也就是賓縣和方正縣等等，日軍占領了哈爾濱市。2月6日，日軍在哈爾濱舉行了閱兵儀式。他們入城慶祝所謂的勝利，在2月8日宣布了所謂的哈爾濱平定。

哈爾濱保衛戰是繼 江橋抗戰之后的抗戰的重要篇章。這場戰役是九一八事變后，至東北三省完全淪陷前，東北地區規模最為宏大的城市保衛戰。雖然以失敗告終了，但是它的歷史貢獻還是很大的，不能忽視的。他們延緩了日軍的北進，打破了速戰東北的計劃，這已經是日軍侵占東北的最后一道屏障，保衛戰持續了將近兩個月，確實也延緩了日軍北進蘇聯的步伐，這個等同于中國又幫了蘇聯了。日軍原計劃一個月之內占領哈爾濱，但是因為自衛軍的頑強抵抗，不得不延長進攻時間，投入更多兵力，比如第二師團的主力。這就為東北其他地區的抗日部隊，比如馬占山和東北抗聯爭取了很多寶貴的準備時間。同時哈爾濱保衛戰也展現了東北軍民不屈不撓的抗爭精神，雖然有些人確實骨頭軟投敵了，但是絕大多數人不是這樣的。李杜，馮占海等將領拒絕投敵，率部馳援哈爾濱，成為抗日的旗幟。自衛軍戰士們以血肉之軀對抗日軍的飛機，坦克，比如趙毅的部隊在雙城阻擊戰當中雖然損失慘重，但始終沒有放棄抵抗。哈爾濱的百姓們也積極支援前線。三十六棚工人捐款4000多塊錢，學生也組成了慰問團給前線送面包和慰勞品。 由熱心的市民們組成了公民救護隊，積極搶救傷員。

這些行動也打破了東北軍不抵抗的謠言，激發了東北軍民的抗日熱情，為后續東北抗聯的成立奠定了基礎。在國際上揭露了日本的侵略行徑，引起國聯關注。國聯調查團在1932年4月抵達了東北。他們聽取了李杜和馮占海等將領的證言，了解了日本侵略的真實情況。當然日本是氣焰很盛，而且那時候誰都不理，也不聽國聯的，后來還退出去了。

蘇聯因為哈爾濱緊鄰其邊境，他們也確實保持警惕，所以通過國聯向日本施壓，要求其停止侵略，他在威脅到自己的時候，也是要象征性的幫一下他。國際上的一些進步的媒體也報道了保衛戰的慘烈情況。侵略就是侵略，日本把自己的侵略叫做文明侵略和進出，這種語言游戲根本就沒有用。自古以來就沒有說侵略是文明的。哈爾濱保衛戰標志著東北軍主體抵抗的消退與民眾自發抗日的興起，因為在這之前是正規軍抵抗，但是整體的東北軍也就是正規的那個部隊，因為遵照了光頭那個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所以確實在民眾眼中印象很不好了。他們逐漸退出了抗日舞臺，但是民眾自發組織起來的抗日義勇軍，例如馮振海的吉林抗日救國軍和趙毅的雙城阻擊隊，就成為東北抗日的耀眼的力量。之后還有了不起的我黨，我軍是中流砥柱中共蘭州省委在1931年遷到哈爾濱，他們積極發動群眾，組織反日游擊隊。也是后續東北抗聯的成立的基礎。哈爾濱保衛戰確實失敗了，在這之后日本是長驅直入了，他們在哈爾濱等地方犯下的罪行是罄竹難書的，可以說從礦產到大米到人命，什么都搶走，什么都剝奪。例如筆者多次介紹過關東軍在哈爾濱附近的平房地區的731等部隊的罪行。所以說哈爾濱保衛戰很努力，雖然失敗了，但也是東北軍民用鮮血書寫的抗爭史詩。這喚醒了中華民族的抗日意識，李杜將軍曾經說過，俺們守的不是哈爾濱，是東北的希望！這場戰役不僅展現了東北軍民的不屈精神，也為中國抗日戰爭的全面爆發埋下了伏筆，因為東北不會讓他統治得那么順利，而且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如今在和平的年代，我們回望那段歷史，不應該忘記那些為保衛哈爾濱浴血奮戰犧牲的戰士們，也不要忘記那些積極支援前線的百姓們。我們一定要居安思危，比如對面某些首相被選上了兩次。因為他們沒有歷史包袱，當然我們也就不用有什么歷史包袱。大家可以這么想，有些人以前覺得，軍國主義的罪惡是上幾代人的，好像他們不想背了，那么就更好辦了，這個話點到為止就行了。如果將來需要再做什么的話，作為我們這一方更加不必有心理負擔，所以讓我們銘記歷史，珍惜和平，就是說和平是打出來的，我們將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畢生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