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974年,毛主席的身體情況已經走了下坡路,一天不如一天。
偏偏就在這個緊要關頭,在他身邊守了整整二十一年的護士長吳旭君,卻干了一件讓外人摸不著頭腦的事:她遞交了辭呈,收拾行囊離開了中南海。
按照常理推斷,這簡直就是“逃兵”行為。
身為最懂病人身體底細、配合最默契的醫(yī)護人員,這時候撒手不管,不僅不合人情,甚至有點撂挑子的嫌疑。
可是在毛主席看來,這反倒是吳旭君最鐵桿的忠誠。
因為她在兌現一個十一年前就立下的“秘密軍令”。
這個命令聽起來冷冰冰的,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當時主席是這么囑咐她的:
“等我走的時候,你躲遠點,別在我跟前。”
這事兒透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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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兩人的關系親得像父女一樣,為什么在人生最后一道關口,非要把最貼心的人往外趕?
這背后藏著的,不是嫌棄,而是一種段位極高的“情感止損”。
咱們把日歷翻回到1953年。
那會兒,吳旭君剛從上海國防醫(yī)學院畢業(yè),一紙調令來到了主席身邊。
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在大人物身邊當差,容易犯兩個毛病:要么嚇得像只鵪鶉,唯唯諾諾;要么就把尾巴翹上天,忘了自己姓什么。
吳旭君偏偏是第三類:她就把主席當成一個普通的長輩對待。
警衛(wèi)局里流傳著這么個段子。
有次閑聊,主席冷不丁問起收入的事:“小吳同志,你一個月拿多少錢啊?”
吳旭君張口就來:“90塊。”
主席接著問:“那你愛人呢?”
“120塊。”
主席心里盤算了一下,裝作一臉吃驚的樣子:“嚯,你們倆加一塊就有210塊了,這可不是小數目啊,小吳同志。”
話鋒一轉,他半真半假地拋出個試探:“小吳同志,給你把工資降下來點怎么樣?”
換做別人,這時候估計早就嚇得不敢吱聲,或者趕緊表態(tài)“全聽主席安排”。
吳旭君的反應卻大得很,直接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比我拿得多的海了去了,要減也行,大家一塊兒減。”
主席愣了半秒,接著哈哈大笑:“厲害厲害,竟然敢減我的工資,那就這么定了,一起減!”
這段對話很有嚼頭。
主席這是在用玩笑話,掂量身邊人的“成色”。
他身邊缺的從來不是應聲蟲,而是敢甚至哪怕有點脾氣的活人。
打那以后,這對年齡差了幾十歲的上下級,就有了一種獨特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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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旭君眼里,他既是那個指點江山的偉人,也是個慈祥甚至愛搞點惡作劇的老頭子。
但這股輕松勁兒,在1963年戛然而止。
那年12月,羅榮桓元帥撒手人寰。
這事兒把主席的心傷透了。
他連著好幾天合不上眼,寫下了那首悲涼的《七律·吊羅榮桓君》,那句“君今不幸離人世,國有疑難可問誰”,把心里的孤單說盡了。
也就是在這個當口,主席拉著吳旭君,搞了一次徹夜長談。
這次聊天的內容,沒談工作,直奔那個最讓人喘不過氣的話題:死亡。
主席先是念叨起了自己的母親。
他說老太太是個心地善良的農村婦女,雖說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人緣極好。
老人家走的時候,十里八鄉(xiāng)來了不少人送行。
說到這兒,屋里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過了半晌,他盯著吳旭君,沒頭沒腦地扔出那句話:“我要是死了,你可千萬別在跟前。”
吳旭君當時腦子一懵。
她以為主席還陷在羅榮桓去世的難受勁兒里說胡話,趕緊勸道:“您快別逗了,真有那天,我哪能不在您身邊守著…
主席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
他斬釘截鐵地又強調了一遍:“不行,我死的時候,你一定得躲開。”
圖什么呢?
主席給出的理由,是他這輩子處理情感問題的一個縮影。
他說:“當初我母親臨終前,我對她說,我不忍心看她受罪的樣子,我想把她最好的樣子留在腦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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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里頭,藏著一套非常高級的心理防御機制。
在主席看來,人走的那一刻,往往是痛苦、走形甚至失態(tài)的。
如果讓他最在意的人目睹了那一幕,那個“美好的印象”就會被破壞,被覆蓋掉。
他到現在都能記起母親健康、爽朗的模樣,就是因為他在最后一刻選擇了轉身。
他希望吳旭君也能這么對他。
他想讓吳旭君記住的,永遠是那個談笑風生、還要跟她一塊減工資的“毛主席”,而不是病床上插滿管子、奄奄一息的老頭子。
這筆賬,他算得比誰都透亮:人在身邊的陪伴只能安慰一時,但記憶的保鮮卻是管一輩子的。
吳旭君聽懂了。
雖然心里頭一百個不愿意,但她低著頭沒吭聲,算是默許了這個約定。
打這以后,主席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頻繁地念叨生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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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領導人都忌諱提個“死”字,主席的態(tài)度卻是:“我這人就這樣,怪得很,別人越躲著不說,我越要挑明了講。”
他甚至拿自己的陽壽開涮:“中央給我立了規(guī)矩,不讓坐飛機,我想我以后還得坐。
反正嘛,七十三、八十四,閻王爺不請我自己去報到。”
吳旭君聽得直皺眉頭,說這都不吉利。
主席反倒笑話她迷信。
不光談死,他還談怎么個死法,死后怎么辦。
在身后事這筆賬上,主席的算法更是徹底的唯物主義。
他給吳旭君提了個要求:等他沒了,大伙兒別哭哭啼啼的,要穿得紅紅綠綠來見他,要開開心心的。
理由還是那個——當年他母親走的時候,他就穿了一身紅背心,因為想讓母親最后一眼看到的,是喜慶和生機勃勃。
更讓人驚掉下巴的是關于骨灰的處理。
主席跟吳旭君說,要把自己的骨灰撒進長江喂魚。
吳旭君嚇壞了,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主席卻一本正經地講起了他的辯證法:魚吃了我的骨灰,長得肥肥的,人又去吃魚,這也算是換個方式“為人民服務”了。
這股子豁達勁兒,可不是裝出來的。
早在幾年前的中南海會議上,主席就帶頭提倡火葬。
要知道當時的中國,入土為安是刻在骨子里的老規(guī)矩。
多少人為了置辦一口好棺材傾家蕩產,還得占著耕地。
主席算的是國家大賬:土葬費時費力還糟蹋土地,火葬最干凈利落。
他不光嘴上說,還第一個在火葬倡議書上簽了字。
在他的帶動下,黨內一大批領導人都跟著簽了名。
雖說后來因為特殊的政治考量,主席的遺體沒有火化,也沒撒進長江,但他對待死亡的態(tài)度,早就超出了那個時代的框框。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個凡人。
他說過:“做壽哪能讓人長壽啊,人活一百歲都不得了,哪有什么萬歲萬萬歲!”
1974年,兌現承諾的時候逼近了。
主席的病越來越重。
吳旭君看著日漸消瘦的主席,腦海里浮現出1963年那個寒冷的冬夜。
如果要守約,現在就得走。
如果不走,她就要眼睜睜看著這位如師如父的長輩一點點枯萎,親手打碎他想要保留的最后一點體面。
最后,吳旭君咬牙選擇了守約。
她忍著心痛辭去了護士長的職務,退出了主席生命最后的時光。
這是一種殘忍的慈悲。
1976年9月9日,主席逝世。
吳旭君確實沒守在床前。
但她做到了另一件事。
在往后的日子里,每當她去紀念堂看望主席時,身上總是穿著顏色鮮亮的衣服。
這是兩個唯物主義者之間,不用言語說明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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