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三度,河北任縣廣場的風像刀子,我站在人群里,臉被吹得生疼。臺上那個穿白大衣的女人,鼻尖通紅還在笑,我愣了三秒才認出:這不是春晚的李思思嗎?她怎么跑到縣城商演了?這落差比我家樓下麻辣燙突然漲價還魔幻。
她確實在。1月底那天,縣里搞年貨節,舞臺是臨時搭的鋼架子,背景布被風刮得鼓包。觀眾里三層外三層,一半是來看熱鬧的,一半是拍短視頻的。我旁邊的大姐舉著手機懟臉拍:“快看快看,真人比電視上瘦!”李思思就站在風里,羽絨服脫了,高領毛衣勒得脖子發紅,嘴里還在走流程:“下面有請任縣秧歌隊!”音調穩穩的,跟春晚倒計時一樣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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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刷到她抖音,高鐵上直播賣茶具,一邊剝橘子一邊講釉色,五分鐘賣了2000套。評論區罵聲一片:“央視主持也帶貨?掉價!”我盯著屏幕笑,想起她蹲在地上簽名的樣子。掉什么價?她不過把“體面”換成了“活著”。央視十三年,缺席了九年年夜飯,奶奶最后一面沒見著,兩個兒子管她叫“電視里的媽媽”。現在她能在家長會坐第一排,能陪兒子拼樂高到凌晨——這賬怎么算都是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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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她該端著。端著干嘛?端著能當飯吃?我表姐在電視臺做編導,說臺里規矩大得很,發型都不能隨便改。李思思現在一場商演40萬,半年帶貨過億,穿亮片禮服踩泥坑,笑得比拿話筒報時真誠多了。撒貝寧說得好:“逃離被體面綁架的自己。”換我,我也逃。誰規定北大才女就得一輩子穿晚禮服?她穿羽絨服蹲泥地里,照樣把任縣秧歌隊介紹得熱熱鬧鬧——這本事,比春晚報時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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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我們酸的不是她接商演,是酸她敢不要“央視光環”。就像你辭職回老家,親戚們表面惋惜“多可惜”,心里怕的是你真過得比他們好。李思思把央視工牌往桌上一拍:“老娘不干了。”轉頭在縣城廣場凍得流鼻涕,掙得比誰都多——這耳光扇得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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