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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妻聯手男閨蜜逼宮,我提前套現百億離場,看她慶功宴上笑容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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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鍋店的包廂里,熱氣蒸騰,紅油翻滾。

      何思涵舉起酒杯,精心修飾過的指甲在燈光下反射著暗紅的光澤。

      坐在她對面的鄧翰飛,笑容里滿是志在必得。

      “提前慶祝一下。”他的酒杯與她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墻上的時鐘,距離恒遠集團那場決定命運的股東大會投票,還剩不到一個小時。

      他們籌劃了數月,打通關節,許下承諾,勝券似乎已在握。

      何思涵嘴角的笑意加深,眼里閃著復雜的光,有快意,也有塵埃落定的釋然。

      手機屏幕就在這時無聲地亮了起來。

      一條短信預覽框彈出,發送者的名字讓她瞳孔驟然一縮。

      內容只有寥寥數行,卻像一把冰錐,瞬間刺穿了她所有沸騰的情緒。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酒杯脫手,摔在瓷磚地上,碎裂的聲音尖銳刺耳。

      猩紅的酒液,濺上了她簇新的鞋面。



      01

      蕭懿軒在離婚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平穩而干脆。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對面的何思涵。

      她今天穿了一身米白色的套裝,妝容精致,頭發挽得一絲不茍,比出席商務會議還要鄭重。

      她也在簽字,動作同樣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律師將兩份文件交換過來,兩人再次簽名。

      流程走得很快,快得像一場早已排練過無數次的演出。

      “都辦妥了。”律師合上文件夾,語氣職業性地平緩。

      何思涵拿起自己的那份協議,放進手提包里。

      她站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絨大衣。

      “那我先走了。”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么情緒。

      蕭懿軒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何思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空,掠過他的臉,很快移開。

      她轉身走出律師樓的小會議室,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

      蕭懿軒又坐了幾分鐘。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抬手松了松領帶,對律師說:“后續的手續,麻煩你了。”

      走出律師樓,初冬的風帶著寒意撲面而來。

      司機老陳已經把車開到門口。

      蕭懿軒坐進后座,閉上眼睛。

      車里很安靜,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秘書傅敏靜發來的消息,提醒他下午三點有個投資分析會。

      他回了兩個字:“收到。”

      車子匯入車流,窗外街景向后滑去。

      他和何思涵共同生活了十五年,從租住的小單間,到后來俯瞰江景的大平層。

      最后這幾年,爭吵、冷戰、彼此消耗,像鈍刀子割肉。

      分開是預料之中的結局,只是沒想到,過程會如此……體面。

      體面得像一場商業談判。

      財產分割清晰明了,她拿走了相當可觀的一部分現金、房產和幾處他早年投資的、現已增值不少的公司股權。

      他沒有爭。

      老陳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蕭總,直接回公司嗎?”

      “嗯。”蕭懿軒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街邊梧桐上。

      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白的天空。

      也好。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至少,表面上還算平靜。

      至少,不用再回到那個冰冷而空曠,只剩下沉默和相互折磨的“家”。

      至于心底深處那塊被剜掉的地方,他選擇暫時不去觸碰。

      車子駛入恒遠集團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蕭懿軒推開車門,走入專屬電梯。

      電梯鏡面映出他略顯疲憊但依舊挺直的身影。

      數字不斷跳動上升。

      他的眼神漸漸沉靜下來,恢復了平日里的銳利與清明。

      生活總要繼續。

      公司里,還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

      02

      兩周后的董事會月度例會,氣氛如常。

      長條會議桌邊坐滿了人,空氣里彌漫著咖啡和紙張混合的味道。

      蕭懿軒坐在主位,聽著財務總監匯報上一季度的業績。

      數字平穩增長,符合預期。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與會者。

      蔡海峰坐在他的斜對面,正低頭看著手里的報表,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這位跟著他打拼多年的老臣,最近半年,在幾次業務拓展方向的討論上,和他分歧漸大。

      蕭懿軒提了幾次想加大在新能源領域的研發投入,蔡海峰都明確反對,認為風險太高,不如鞏固現有的地產和零售基本盤。

      分歧本身很正常。

      但此刻,蔡海峰似乎看得格外專注,始終沒有抬頭。

      當蕭懿軒提到某個海外項目可能需要的資金調配時,他感覺到蔡海峰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會議進行到中段,討論一個子公司的人事調整。

      一位姓趙的董事,年紀較輕,是后來引入的戰略投資者代表,隨口提了一句:“聽說何總……哦,就是蕭總您前妻何女士,最近動作不小啊。”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趙董事似乎意識到失言,打了個哈哈:“我也是聽朋友說的,她好像投了家做智能家居的新公司,勢頭挺猛。”

      蕭懿軒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嗎?她有自己的事業心,挺好。”

      他的語氣很自然,聽不出任何異樣。

      蔡海峰這時抬起頭,看了趙董事一眼,那眼神有些微妙,隨即又垂下眼簾,翻動著手里的文件。

      會議的后半程,蕭懿軒如常主持,條理清晰。

      散會后,董事們陸續離開。

      蔡海峰走得很快,幾乎沒和任何人交談,徑直出了會議室的門。

      蕭懿軒留在最后,和傅敏靜低聲交代了幾件工作。

      傅敏靜四十多歲,衣著素凈干練,跟了他超過十年,是他最信任的助手。

      “蕭總,”傅敏靜整理著會議記錄,聲音壓得很低,“蔡董事那邊……需要留意一下嗎?”

      蕭懿軒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先不用。”他說,聲音平靜,“讓人把最近半年,蔡海峰經手或格外關注過的所有項目資料,包括他私下接觸過的合作方,都整理一份給我。”

      傅敏靜點點頭:“明白。”

      “另外,”蕭懿軒轉過身,“幫我約郭永祥郭老,就說我新得了點不錯的普洱,想請他品鑒。”

      郭永祥是公司元老,持股不算最多,但資歷深,人緣好,在中小股東里頗有聲望。

      傅敏靜再次點頭,記下。

      蕭懿軒走回辦公桌后,坐下。

      電腦屏幕亮著,是恒遠集團的股價K線圖,近期走勢平穩。

      他盯著那條微微起伏的曲線,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一種久違的、類似狩獵前的警覺,慢慢從心底升起。



      03

      幾天后,一份文件擺在了蕭懿軒的辦公桌上。

      是關于公司可能引入一家國際戰略投資者的初步可行性討論稿。

      內容很粗糙,只是戰略部門幾個模糊的想法,提出了幾種合作的可能性,利弊分析也是泛泛而談,遠未到形成正式議案的程度。

      蕭懿軒翻了幾頁,指尖在某一段關于“可能涉及現有股權結構調整”的文字上停頓了片刻。

      他按下內線電話。

      “傅秘書,進來一下。”

      傅敏靜很快推門進來。

      蕭懿軒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

      “這份東西,怎么會送到我這里?”

      傅敏靜拿起看了一眼:“這是戰略部報上來的前期思路匯總,按流程,需要您過目。”

      “思路太散,不成型。”蕭懿軒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倦,“先放放吧。不過……”

      他頓了頓。

      “蔡董事不是一直對引入外部資本有看法嗎?你‘不小心’讓他那邊的人知道有這么份東西在討論,聽聽他的反應。”

      傅敏靜眼神一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我會處理。”

      “自然一點。”蕭懿軒補充道,“就像普通的工作溝通失誤。”

      “我明白。”

      傅敏靜拿起文件,轉身離開,步伐穩健。

      蕭懿軒重新看向電腦屏幕。

      他點開一個加密的文件夾,里面是傅敏靜剛整理好的,關于蔡海峰近期動向的報告。

      報告很詳細,記錄了幾次蔡海峰與某些二級市場資金方代表的私下會面,以及他個人名下投資公司近期的資金流向,有幾筆資金去向不明。

      蕭懿軒看得很慢。

      他想起離婚前最后那段日子,何思涵有一次在激烈的爭吵中,曾沖他喊:“蕭懿軒,你別以為離了你,我就什么都不是!這公司,也有我的心血!”

      當時他只覺那是氣話。

      現在想來,或許那顆種子,早就埋下了。

      只是她一個人,恐怕還沒這樣的能量和膽量。

      需要有人遞上刀,有人在一旁鼓動。

      手機震動,是郭永祥的回復,欣然應約品茶。

      蕭懿軒放下手機,走到酒柜旁,倒了一小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他慢慢地喝著,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

      示弱,有時候是最好的進攻準備。

      讓對方覺得自己已然松懈,覺得機會已經降臨。

      他需要更多細節,需要看清到底有多少人,把手伸向了他一手創辦的恒遠。

      也需要時間,做一些更隱秘的安排。

      04

      城市另一端,一家會員制私密會所的包廂里。

      燈光調得昏暗柔和,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香薰氣味。

      何思涵坐在絲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香煙,卻沒有點燃。

      她對面,鄧翰飛正說得眉飛色舞。

      “……海峰那邊基本沒問題了。”鄧翰飛推了推金絲邊眼鏡,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老蔡這人,看重實利,也憋著口氣。蕭懿軒這幾年越來越獨斷,尤其是想往那些燒錢的新領域砸,老蔡早就不滿了。”

      “加上我們開的條件,”鄧翰飛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事成之后,他不僅能在新董事會里占更重要位置,他那個一直不溫不火的建材公司,也能直接并入恒遠的供應鏈體系。這誘惑,他抵不住。”

      何思涵“嗯”了一聲,目光卻有些飄忽,落在窗外遠處璀璨的城市燈火上。

      “另一個搖擺的,是趙明遠。”鄧翰飛繼續道,“年輕人,想搏一把大的。他背后代表的資本,對恒遠現在的股價和分紅也不完全滿意。我們承諾推動高分紅和資本運作,他動心了。”

      “也就是說,算上我們自己能影響的,還有幾個能被說動的中小股東,”鄧翰飛掰著手指頭算,“在下次股東大會上,發起對蕭懿軒的不信任動議,罷免他的董事長和CEO職務,票數很有機會。”

      何思涵終于收回目光,看向鄧翰飛。

      “機會?”她輕輕吐出這兩個字,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我要的不是機會,是確保。”

      鄧翰飛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

      “思涵,這種事哪有百分之百的確保?但現在的把握,已經超過七成。最重要的是,蕭懿軒那邊毫無防備。”

      他湊近一些,語氣帶著蠱惑。

      “我打聽過了,他最近狀態很不好,離婚對他打擊不小。公司里也沒見他有什么特別的動作,連那份可能引入戰投、稀釋現有股東權力的討論稿泄露出去,他都沒什么反應,聽說還壓下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他要么真沒察覺,要么,就是心力交瘁,顧不上了。”

      何思涵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煙身。

      離婚時分到的那筆巨額資產,在她手里還沒焐熱,就已經有一大半,通過各種隱秘的渠道,流了出去,變成了對幾位關鍵人物的“誠意”。

      剩下的,加上她抵押了部分房產,也全部押在了這次行動上。

      背水一戰。

      她沒有退路。

      “郭永祥那邊呢?”她問,“那個老狐貍,態度一直曖昧。”

      鄧翰飛皺了下眉:“郭老是塊硬骨頭,念舊,也看重公司穩定。直接收買不行。不過,如果我們能造成大勢所趨的局面,他為了公司不起更大動蕩,很可能選擇中立,或者……順水推舟。”

      何思涵沉默了一會兒。

      她掐滅了那支沒點燃的煙,扔進煙灰缸。

      “繼續推進。”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里的猶豫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我要在下次股東大會之前,看到足夠明確的票數承諾。”

      鄧翰飛松了口氣,重新露出笑容。

      “放心,交給我。”

      何思涵拿起酒杯,里面是清澈的香檳。

      她晃了晃,氣泡細密地上升。

      “蕭懿軒……”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嘆息,又像是詛咒。

      鄧翰飛也舉起杯:“提前預祝何董事長?”

      何思涵沒有碰杯,只是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灼燒感。



      05

      蕭懿軒的生活似乎進入了一種新的規律。

      他不再總是加班到深夜,反而開始早起。

      清晨六點,天色還未大亮,他換上運動服,在離公司不遠的一個濕地公園里慢跑。

      這個習慣保持了一周后,他“偶遇”了同樣有晨練習慣的郭永祥。

      郭老年近七十,但精神矍鑠,穿著一身白色的太極服,正在湖邊緩慢地打著太極拳。

      蕭懿軒放慢腳步,走到近前,安靜地看了一會兒。

      郭永祥收勢,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看到他。

      “蕭總?這么早。”郭永祥有些意外,拿起掛在旁邊樹枝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郭老,早。”蕭懿軒笑了笑,氣息平穩,“學著鍛煉一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兩人沿著湖邊的小道慢慢走著。

      起初只是聊些天氣、養生的話題。

      走了一段,蕭懿軒很自然地提起了公司早年的一些事。

      “……記得那會兒,為了拿下城西那個爛尾樓項目,我們幾個,連著三天蹲在人家辦公室門口,吃盒飯都舍不得加個雞腿。”蕭懿軒說著,語氣里帶著感慨。

      郭永祥也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

      “可不是,那時候你是真敢拼。海峰那小子,膽子也大,跟著你到處跑關系,喝酒喝到胃出血。”

      提到蔡海峰,兩人都沉默了片刻。

      “公司走到今天,不容易。”郭永祥望著湖面升騰的淡淡霧氣,緩緩說道,“家大業大,想法也就多了。”

      蕭懿軒點點頭,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有時候我在想,是不是我步子邁得太急了。總想給公司找新的增長點,怕它停滯不前。”

      郭永祥看了他一眼。

      “求變是好事。但變,得穩。底下多少人指著公司吃飯呢,折騰不起。”

      這話說得很直白。

      蕭懿軒聽出了里面的告誡意味。

      “我明白。”他誠懇地說,“所以有些想法,我也在反復斟酌。比如引入外部戰略伙伴的事,現在想想,時機可能還不成熟,牽扯太多。”

      郭永祥“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兩人又走了一段,快到公園出口。

      “郭老,”蕭懿軒停下腳步,語氣鄭重了些,“不管公司未來怎么走,有些根本的東西,我不會忘。恒遠是我們這些人,一手一腳打拼出來的。”

      郭永祥拍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

      “記住這點就好。我老了,就盼著公司能平平穩穩的。”

      他沒說支持誰,也沒說不支持誰。

      但蕭懿軒知道,自己今天這番話,至少讓這位元老心里有了桿秤。

      離開公園,蕭懿軒沒有直接去公司。

      他讓司機開到了一個安靜的街區,在一家老字號茶樓門口停下。

      傅敏靜已經等在預定的雅間里。

      見他進來,傅敏靜將一份新的報告遞給他。

      “蕭總,何思涵女士那邊,資金流動很頻繁。大部分流向了幾個離岸賬戶,還有一部分,以咨詢費、項目合作的名義,轉到了蔡董事和趙董事關聯的公司名下。”

      蕭懿軒掃了一眼報告上的數字,眼神沒什么波動。

      “鄧翰飛呢?”

      “他最近和幾家私募,還有財經媒體的記者走得很近。”傅敏靜頓了頓,“似乎在為……輿論造勢做準備。”

      蕭懿軒給自己倒了杯茶,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

      “我們自己的‘準備’,進行得怎么樣了?”

      傅敏靜的聲音壓得更低:“已經通過三家不同的境外機構,分批建立了足夠的金融衍生品頭寸。相關法律文件和離岸賬戶全部就緒。技術團隊的幾個核心,我也私下探過口風,他們愿意跟您走。”

      蕭懿軒喝了口茶,淡淡的苦澀之后是回甘。

      “股價最近怎么樣?”

      “有小幅波動,但還在正常范圍。不過……”傅敏靜有些擔憂,“如果罷免消息真的提前泄露,或者投票時出現激烈對抗,股價可能會大跌。”

      “我知道。”蕭懿軒放下茶杯,“所以,時機要卡準。”

      他看向窗外,街對面是一家證券營業部,門口的紅綠LED屏滾動著行情信息。

      “股東大會,還有多久?”

      “不到三周。”

      蕭懿軒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節奏穩定。

      “讓那邊,可以開始慢慢吸籌了,不要太明顯。”

      “是。”

      傅敏靜離開后,蕭懿軒獨自坐了很久。

      茶漸漸涼了。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里“何思涵”的名字,指尖懸在上面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按下去。

      有些路,一旦選了,就回不了頭。

      他放下手機,將涼茶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一直蔓延到心底。

      06

      股東大會前三天。

      恒遠集團的股價在午后開盤突然出現一波小幅拉升,隨后又快速回落,成交量比平日放大了一倍不止。

      盤后,財經論壇和幾個小眾的金融聊天群里,開始流傳一些模糊的消息。

      “聽說恒遠內部大地震?”

      “管理層要洗牌?”

      “有大資金在暗中活動。”

      蕭懿軒坐在辦公室里,電腦屏幕上正是恒遠的分時圖。

      他看得很仔細。

      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蔡海峰打來的。

      蕭懿軒等電話響了幾聲,才接起來。

      “蔡董事?”

      電話那頭,蔡海峰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沒什么兩樣,甚至帶著點關切。

      “蕭總啊,在看盤嗎?今天這股價,走得有點怪啊。”

      蕭懿軒靠向椅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疲憊。

      “是啊,我也剛注意到。交易部那邊說沒發現明顯的利空消息,可能是正常的資金博弈吧。”

      “哦,沒有消息就好。”蔡海峰頓了頓,“我就是有點擔心,最近市場風聲緊,咱們公司可別出什么亂子。馬上要開股東大會了。”

      “應該不會。”蕭懿軒的聲音顯得沒什么底氣,“可能就是些市場傳聞。我會讓公關部留意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蔡海峰又說了兩句無關緊要的話,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趙明遠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問題大同小異,都是試探他對股價異常波動的看法和態度。

      蕭懿軒的回答依舊含糊,帶著點心力不足的敷衍。

      放下電話,他臉上的疲憊神色瞬間褪去,眼神變得銳利而冰冷。

      傅敏靜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蕭總,兩家財經媒體的記者,剛才聯系公關部,想就公司近期股價波動和管理層穩定性的問題進行采訪。”

      “告訴他們,公司一切正常,管理層團結穩定,不對市場短期波動發表評論。”蕭懿軒語速很快,“另外,把我們之前準備好的,關于公司在新能源和智能物流領域研發進展的正面通稿,放出去一兩篇,沖淡一下。”

      傅敏靜轉身要走,又被蕭懿軒叫住。

      “郭老那邊,有什么反應嗎?”

      “郭老的助理說,郭老今天接到好幾個股東的電話,都是詢問情況的。郭老沒多說什么,只讓大家關注公司的正式公告。”

      魚餌已經撒下,水開始渾了。

      該動的,都動起來了。

      他點開另一個加密的交易軟件界面。

      上面顯示著復雜的期權組合和境外賬戶的持倉情況。

      數字龐大,結構精巧,像一個靜默的陷阱。

      他計算著時間,計算著股價可能的波動區間,計算著對方可能發難的具體時點。

      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蕭懿軒接起來。

      “喂?”

      “蕭先生嗎?我是《財經前沿》的記者,想跟您核實一下,關于貴公司部分董事可能聯合提出罷免案的消息……”

      蕭懿軒直接打斷了對方。

      “抱歉,我不接受未經預約的采訪。所有信息請以公司公告為準。”

      他掛斷電話,將那個號碼拉黑。

      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華燈初上,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快了。

      他默默對自己說。



      07

      股東大會定在下午兩點三十分。

      地點就在恒遠集團大廈頂層的多功能會議廳。

      一點剛過,何思涵和鄧翰飛坐在了距恒遠大廈不到一公里的一家火鍋店包廂里。

      包廂門關著,阻隔了大堂的喧鬧。

      紅油鍋底已經沸騰,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熱氣蒸騰,染得玻璃窗上一層白霧。

      桌上擺滿了精致的涮菜,但兩人顯然都心不在焉。

      鄧翰飛又一次看了看手表。

      “還有一小時十五分鐘。”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倒滿了啤酒的玻璃杯,“思涵,來,提前慶祝一下。新的開始!”

      何思涵看著杯中金黃色的液體,氣泡細密地涌向杯口。

      她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一身香檳色的套裝,頭發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

      看起來光彩照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手心一直在微微出汗,心臟跳得比平時快。

      她也舉起了杯。

      兩個杯子碰在一起,聲音響亮。

      “新的開始。”她重復道,聲音有些發緊。

      鄧翰飛一飲而盡,哈出一口酒氣,臉上泛起紅光。

      “我剛才確認過了,我們這邊,加上基本確定中立的,票數已經足夠。”他壓低聲音,難掩興奮,“蔡海峰和趙明遠的人已經到了會場。郭永祥那邊……只要局面明朗,他不會硬扛。”

      何思涵小口抿著酒,冰涼的液體稍稍緩解了她喉嚨的干澀。

      “蕭懿軒呢?他到了嗎?”

      “到了,早到了。在辦公室里呢。”鄧翰飛嗤笑一聲,“我看他是強作鎮定。等會兒投票結果出來,我看他怎么下臺。”

      何思涵沒說話,夾起一片毛肚,在翻滾的紅湯里涮了涮。

      七上八下,動作有些機械。

      她想起很久以前,蕭懿軒還沒那么忙的時候,他們也會偶爾出來吃火鍋。

      他總是嫌辣,但又忍不住吃,最后被辣得滿頭是汗,一邊喝水一邊說下次不吃了,可下次還是會來。

      那些畫面很模糊了,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思涵?”鄧翰飛叫了她一聲。

      何思涵回過神,將涮好的毛肚放進碗里,卻沒吃。

      “我只是在想,”她慢慢說,“拿到公司之后,第一步該怎么走。”

      “當然是穩住局面,然后推行我們的計劃。”鄧翰飛侃侃而談,“高分紅討好市場,剝離那些燒錢的新業務,專注現金流好的板塊。恒遠底子厚,稍微運作一下,股價就能上去。到時候,你我……”

      他給她描繪了一個充滿財富和權勢的未來。

      何思涵聽著,眼神有些游離。

      墻上的時鐘,指針不緊不慢地走著。

      一點四十分。

      一點五十分。

      鄧翰飛又開始看表,顯得有些焦躁,但更多的是迫不及待。

      何思涵的手機就放在手邊。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條短信提示彈了出來。

      發送者的名字,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蕭懿軒。

      這個時間,他怎么會給自己發短信?

      難道是……求饒?或者,想最后談談?

      鄧翰飛也看到了,示意她:“看看他說什么。”

      何思涵點開短信。

      內容不是文字,而是一張截圖。

      圖片清晰度很高,是某個高級交易平臺的確認界面。

      上面密密麻麻是英文和數字。

      何思涵的英文很好,她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加粗的一行字:“OrderExecuted-FullPositionLiquidated”(訂單已執行-全部頭寸平倉)。

      她的目光急速下移。

      股票代碼:HYGF(恒遠股份)

      交易方向:賣出

      成交數量:一個龐大到令她眩暈的數字。

      成交均價:比當前市價略低,但仍是一個天文數字。

      成交金額(估算):$1,XXX,XXX,XXX(后面跟著一長串零,單位是美元。)

      她下意識地在心里快速換算。

      超過一百億人民幣。

      交易時間:就在幾分鐘前,下午一點五十五分。

      截圖最下方,還有蕭懿軒附上的一句簡短的話,用的是中文:“祝你們玩得開心。”

      何思涵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拿著手機的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截圖上的那些數字和字母,像一個個燒紅的烙鐵,燙著她的眼睛。

      “怎么了?他說什么?”鄧翰飛察覺到不對,湊過來想看她手機。

      何思涵猛地抬起頭,看向鄧翰飛,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一種瞬間洞悉一切的絕望。

      “他……他把股票……全賣了……”她的聲音干澀嘶啞,幾乎不像她自己的,“一百億……套現……”

      “什么?!”鄧翰飛如遭雷擊,一把搶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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