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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當地時間2月12日,在布魯塞爾舉行的北約防長會議上,五角大樓的“三號人物”、2025美國國家安全戰略與2026美國國家防務戰略的重要設計者、美國國防部負責政策事務的副部長埃爾布里奇·科爾比(Elbridge Colby)呼吁建立新的“北約3.0”——即由歐洲承擔更多自身防務開支,并將北約活動收縮至其核心使命:保衛聯盟領土。他表示,美國將以“更加有限和集中”的方式,提供盟友所缺乏的關鍵能力,并強調特朗普政府仍然致力于履行北約的集體防御承諾。
圍繞當前國際局勢與美國外交政策的一系列關鍵議題,《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雜志總編輯拉維·阿格拉瓦爾(Ravi Agrawal)與這位五角大樓“政策主腦”展開對話。訪談問題直指外界高度關注的核心焦點:如果歐洲北約成員國援引北約集體防御條款尋求美國軍事援助,白宮會回應嗎?美國是否會長期降低對華強硬姿態?被劃分為勢力范圍的世界,對各國而言究竟是更安全還是更危險?
對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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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維·阿格拉瓦爾(Ravi Agrawal)
《外交政策》雜志主編。他同時也是該雜志視頻頻道和播客節目“FP Live”的主持人。曾在CNN工作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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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布里奇·科爾比(Elbridge Colby)
美國國防部(戰爭部)負責政策事務的副部長
對話原文:
北約是否仍然可靠?
拉維·阿格拉瓦爾(Ravi Agrawal):我在這里與許多歐洲領導人交流過,他們都在思考跨大西洋聯盟的穩固程度,更具體地說,是北約聯盟的堅固程度。他們常常會問,北約集體防御條款(即《第五條款》)是否仍然有效。所以我必須問:假設俄羅斯攻擊了一名北約成員國,而該國援引《第五條款》。美國是否一定會前來防衛這個國家?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Elbridge Colby):讓我從“戰爭部”的角度把話說清楚。美國致力于北約,也致力于《第五條款》。從總統到下屬各級官員,本屆政府都已明確表達了這一點。
我們經常從歐洲朋友那里聽到一種幾乎帶有“神學色彩”的提問方式——仿佛是在追問內心的純粹性。對本屆政府來說,尤其是在2025年,由副總統J.D.萬斯、總統以及國防部長皮特·赫格塞斯推動,重新界定北約非常重要。
我們的理解是:曾經存在一個“北約2.0”,那是冷戰結束后的北約,主要圍繞一些抽象概念展開,正如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談到的——所謂的“自由主義規則基礎秩序”。而這個階段的北約在很大程度上依賴美國。坦率地說,其中一部分責任在于美國的政治建制派。
但我們現在所尋求、所推動的是一個“北約3.0”。好消息是,正如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所生動表達的那樣,多虧了特朗普總統,北約實際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大。這意味著幾個方面:
首先,是一種更具彈性現實主義的、務實的、注重實際效果和成果導向的思維方式——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回歸“北約1.0”:把北約作為一個軍事聯盟來理解。當你這樣看待它時,我認為這與德國總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昨天講話中所體現的時代精神非常契合——“讓我們務實起來。”
展望未來,在這種“北約3.0”的思路下,我們希望實現的主要目標,是建立一個更加公平、因此也更加可持續的模式——專注于對北約進行有效、理性的防御。歐洲將承擔其常規防務的主要責任,并通過兌現由特朗普總統與呂特秘書長及歐洲領導人推動的軍費承諾來加以支持。這將使之成為可能。
如果從長遠來看,這是一幅極具前景的圖景:我們將看到一個強大、人口眾多、富裕,并且能夠部署真正強大軍事力量的歐洲。我在現場也看到來自印太地區的朋友,我們對他們提出的是同樣的要求。我最近訪問了韓國——它是第一個承諾將國防支出提高到3.5%的非北約盟友,這已成為國家安全戰略所提出的新的全球標準。
因此,我們所看到的,并不是美國從其聯盟體系中撤退,而是一種更為審慎、適度的方式,使聯盟走上一條更加可持續的發展道路。
拉維·阿格拉瓦爾:這是一個很精彩的回答,但這其實會成為一個“是或否”的問題。即便大家都認同“北約3.0”將朝這個方向發展,但這個問題之所以帶有“神學色彩”,是因為它可能真的會實際發生。
例如,愛沙尼亞有一個講俄語的城鎮納爾瓦。俄羅斯可能會發動攻擊,并宣稱占領這塊領土。隨后愛沙尼亞可能會援引《第五條款》,迄今為止只有美國真正援引過這一條款。對此你不能只給出一個“北約3.0”的回答。它必須是一個“是”或“否”的回答。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不,我認為“北約3.0”的回答正是對這個問題的回答。我是政府官員;我們不從事假設性推測。如果我還在智庫工作,我或許會給你一個不同的答案。
總統已經在委內瑞拉的軍事行動以及“午夜之錘行動”(美國于2025年6月21日針對伊朗的軍事行動)等事件中表明,他準備果斷使用軍事力量,以兌現與盟友合作的承諾,比如我們的模范盟友以色列。我們進行訓練,我們做好戰備,我們深入思考這些實際問題,并就這些具體操作展開討論。這就是戰爭部的精神,我認為也是整個政府的精神:我們更注重實際交付成果和戰備能力,而不是空談。這正是我們與前任政府的區別所在。
既然你在這個問題上向我提出挑戰,我就直說了。特朗普總統及其政府在他具有歷史意義的領導下,正在做得更多,而且我們將做好準備。但我們正在把一切建立在更加可持續的基礎之上。我認為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好回答。
這是一個歐洲人應該接受的回答——事實上,這是一個可信的、誠實的、坦率的、現實主義的回答。你可以反復宣讀那些口號,可以做出各種承諾,但如果你無法在實踐中、現實地兌現它,并且讓美國人民認為值得,那么那就是一句空洞的承諾。
拉維·阿格拉瓦爾:我并不是在為拜登政府辯護,但話語確實重要,信號也很重要。就此而言,歐洲確實存在一種擔憂,認為《第五條款》不像以前那么重要了。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我同意,話語確實重要。我們所說的是,我們將確保我們以及我們的盟友作出承諾,并真正履行這些承諾。我們關注的是交付成果。我認為上一屆政府的問題在于過度承諾卻交付不足。我們則恰恰相反:堅定而清晰,但低調行事——不張揚,不炫耀,而是真正專注于增強實力。
特朗普總統已經承諾推動一項1.5萬億美元的軍事預算。我們正在進行一項具有歷史意義的努力,重塑我們滯后、在某些情況下甚至瀕臨僵化的國防工業基礎,使其具備真正的作戰能力。對我們的國防工業基礎進行全國動員——這才是我們的盟友真正應該希望看到的。這才是成果。
戰略重心轉向與地區利益重構
拉維·阿格拉瓦爾:可以理解。再說一次,當在達沃斯被問到這個問題時,馬克·呂特非常明確地說:“總統先生,我們會前來保衛你。”不過,讓我們從歐洲轉向印太地區。你長期以來一直主張——現在本屆政府也認同——通過在北約內部重新分配負擔,美國就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亞洲。請談談,在本屆政府執政的過去大約14個月里,這意味著什么。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我們在《國家安全戰略》和《國家防務戰略》中所說的是,我們正在回歸一種常識性、務實性的取向——聚焦美國人的利益,并將我們的整體戰略映射到那些我們利益受到最大沖擊、最大威脅的地方,同時也是我們能夠發揮最大作用的地方。但同樣關鍵的是,我們也要現實地評估盟友的利益所在,以及他們能夠在何處作出最具實質性、最具相關性的貢獻。
這與上一屆政府的“單一戰區”模式截然不同。那種模式是非軍事化的、缺乏現實主義的,更偏向規范性的、強調“基于規則的國際秩序”的思路。我們的做法則是:我們要在盟友所在的位置與他們會合。
我們要順應利益結構的經緯——順應這些利益的潮流,因為只有在那里,各國才愿意投入資源。然后,我們將把精力集中在那些我們的貢獻最能產生決定性影響、我們的利益最為深度介入的領域。當然,這并不意味著我們在其他地區什么都不做。但如果你看我們的戰略,它明確提出:首先是“本土與半球”。我們需要將軍隊重新聚焦到這一關鍵任務上。
其次,是第一島鏈及其穩定——通過實力而不是對抗來遏制中國。在這一地區,我們對盟友和伙伴也采取非常相似的做法。
在其他戰區,我們關注歐洲和北約在對俄問題上的角色,并更多依賴我們富裕的盟友。默茨總理昨天就此作了非常生動的闡述,他指出,僅德國的經濟規模就超過俄羅斯。這是一個可以解決、可以處理的問題。
同樣,韓國也表示:“朝鮮是我們的主要威脅”,他們愿意在半島的常規防務方面承擔主導責任。這正是我們所看到的趨勢。
我們將使軍隊重新聚焦于殺傷力和戰備能力。赫格塞斯部長已經采取了一項具有歷史意義的舉措,回歸這些基本原則。在工業層面——我們在烏克蘭的局勢中已悲劇性地看到這一點——現代沖突將是“生產能力的戰爭”,因此我們必須擁有一個既能為自身也能為盟友生產的國防工業體系。
我們也非常支持盟友擴大他們的國防工業基礎。我們有信心,這將成為實現穩定、威懾與防御的配方。
美國是否對華“轉軟”?
拉維·阿格拉瓦爾:現在讓我們談談中國。有一種看法認為,從2016年第一屆特朗普政府開始,到2024年左右,在華盛頓整體范圍內——包括白宮以及兩屆政府內部——對華強硬派確實不斷上升。現在似乎出現了一點逆轉的跡象。我舉幾個例子。
其一,是在中國對稀土和關鍵礦產實施出口管制之后,美國從去年年初的一些關稅政策上有所回撤。其二,是美國放松了對最高端芯片的出口限制。
越來越多的人認為,把這些因素加在一起,美國實際上改變了對華姿態——變得不那么強硬了。你是否同意這種說法?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我不確定我會如何界定整體走勢。我認為,美國希望與中國建立一種穩定且相互尊重的關系。顯然,我們希望避免沖突。我們也希望能夠開展互利的商業往來,但我們認識到——從總統到各級官員都如此——我們必須在實力地位上開展這一切。這包括商業與經濟實力。在軍事方面,我們對此非常明確。
我們專注于第一島鏈。我們需要與盟友合作,尤其是與印太地區的盟友合作,構建集體實力。我認為我們的立場其實一直相當清晰。我不愿為其貼標簽,但這是一種連貫一致的做法,非常接近這種基于常識的“美國優先”路徑。
“美國優先”如何定義?
拉維·阿格拉瓦爾:你能否給“美國優先”下一個定義,讓我們有一個詞典式的解釋?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美國優先”的一個訣竅式解釋,就是常識性的做法。總統談到的是常識。它不是一個科學定理,但它基本上是在問:“事情是否對普通美國人有利?”人們當然會對這意味著什么產生爭論,而這其實是件好事。
拉維·阿格拉瓦爾:這聽起來也有點像拜登政府提出的“為中產階級服務的外交政策”。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我們的看法是,我們做得更好。總統審視國際貿易體系,并且說:“等一下,這并沒有為美國人帶來好處。”他認為經濟學界的那套正統觀念實際上并未奏效。好,那我們就重新審視它。
北約也是如此——當你來到慕尼黑安全會議這樣的場合,我懷著尊重之意這么說,但多年來人們一直在重復同樣的陳詞濫調。總統說:“等一下。為什么那些非常富裕、繁榮、發達的國家只把接近1%的GDP用于國防,而我們卻要投入4%到5%?”當然,其中許多決策也要由美國人自己承擔責任。但這是一種基于常識的重新評估。
談到中國,我們理解并尊重中國在經濟發展方面取得的巨大成就,以及其規模相當可觀的軍事擴張。我們也據此采取行動,但我們以尊重的態度、清醒的眼光來看待這一切,目標是實現有利的力量平衡與穩定。在我們與中國方面的接觸中,這一點是能夠引起共鳴的。
顯然,雙方都在尋求優勢并進行談判,這是非常直接的事務。但我們并不是試圖“扼殺”中國。多年來你可能聽說過中國方面的一種看法,認為我們試圖壓制他們的增長或限制他們的發展。這并不是我們的意圖。但我們將確保我們自己以及我們的盟友和伙伴是在實力地位上運作。在我看來,這就是常識。
拉維·阿格拉瓦爾:不過,我還是要說,今天上午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表示,例如聯合國運轉得很好,這實際上是對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此前說法的直接反駁。然后他還點名批評了“某些國家”。如果說政策發生了變化,我不確定我在中方的語氣中看到了多大的變化。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我們并不天真。這是一種強硬、清醒的關系。幸運的是,我們的兩位領導人關系非常好。但我們將整合我們的力量和立場。我們會進行接觸。我們會直接。我們會現實。我們會保持尊重。但我們也會維護美國人民的利益,以及我們的盟友和伙伴的利益。
美國正“淡化”臺灣問題?
拉維·阿格拉瓦爾:你在撰寫《國家安全戰略》和《國家防務戰略》方面具有很大影響力。這兩份文件中都沒有出現“臺灣”這個詞。這是有原因的嗎?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關于臺灣問題,我沒有任何可以宣布的政策變化、立場變化,甚至強調重點上的變化。我們的總統實際上與我們長期以來的傳統立場保持一致。
我們理解人們會非常仔細地解讀這些公開文件。正如我之前所說,我們對措辭非常謹慎。當然,總統是我們的發言人,尤其是在高度敏感的問題上。
我們一直嚴格遵循既定立場,并且專注于我們在西太平洋的整體部署,同時尋求穩定。但穩定既意味著愿意接觸,也意味著清晰和實力。我們當前的重點正是構建實力基礎。
如果你看預算,如果你看我們在國防工業方面所做的事情,如果你看我們如何動員盟友——我甚至不會說是“動員”,而是鼓勵盟友基于他們自身的理由去采取行動——這就是在特朗普總統領導下的正確組合。
“勢力范圍”與規則秩序
拉維·阿格拉瓦爾:當我看到白宮的公開表態、官方文件以及像今天這樣的對話時,有時會產生某種認知失調。其中一個例子當然是格陵蘭問題。許多人確實感到困惑,為什么美國會以戰爭或強制性經濟手段相威脅,從一個北約盟友那里獲取領土。
第二個例子,與我們剛才談到的更為相關,是所謂的“唐羅主義”(Donroe Doctrine),即勢力范圍的概念。在這種思路下,美國更加聚焦自身所在的半球。那么另一個半球會發生什么?其含義似乎是,中國和俄羅斯將獲得更大的操作空間。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我沒有看到美國政府在任何具有權威性的表述中,有絲毫證據表明我們正在向任何其他國家讓渡所謂“半球勢力范圍”。無論是《國家安全戰略》還是《國家防務戰略》,美國政府的權威文件都明確表達了相反的立場。我認為那種說法是一種投射。這是一種規范性的框架——人們會說:“他們是這樣思考的,那么他們可能也必須把它讓給別人。”這種邏輯絕不是我的思維方式,我也不認為這代表本屆政府的思維方式。我們尋求的是與盟友和伙伴一道,以一種強硬而可信的方式實現有利的力量平衡。
與此同時,我們也在進行接觸。我們與莫斯科展開談判,旨在結束烏克蘭這場悲劇性的戰爭。我們在貿易及其他多個領域與中國保持接觸,也包括軍事渠道。總統團隊還在與伊朗進行談判。
拉維·阿格拉瓦爾:我注意到你使用了“規范性”這個詞。關于這些批評之所以帶有規范性,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一些規范正在受到挑戰,我認為這正是這些批評之所以具有分量的原因。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我認為這確實如此,魯比奧國務卿也承認了這一點。前幾天我說過,我感到非常鼓舞:在布魯塞爾期間,我只聽到一次“基于規則的國際秩序”這個說法,這已經是實質性的進步。
拉維·阿格拉瓦爾:你為什么不喜歡這個說法?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我認為這是一種誤解。不論這種秩序是否真實存在,這種說法都會讓人們——尤其是在這種場合——陷入某種框架誤導,從而影響他們理解聯盟的方式。于是問題就變成了一種教義式的背誦——你是否足夠遵循這一套所謂的教義——而不是圍繞一個務實的討論,幾乎像是商業化的討論:我們如何確保這一體系在長期內是可持續的?如何確保每個人都承擔應有的責任?
我不想過度強調這一點,但這里確實存在某種“按市價重新估值”的因素——就是說:“這已經嚴重失衡了。讓我們回歸基本面。”
顯然,我不同意默茨總理昨天的一些說法,我是懷著尊重之意這么說。我們政府內部持有不同的觀點。但總體而言,他的框架是非常明確的——他在強調:“讓我們務實起來。讓我們采取實際行動。我們會有分歧。”
坦率地講,德國政府,包括聯邦國防部長鮑里斯·皮斯托里烏斯,在提高德國國防開支和推動憲法修改方面發揮了歷史性作用,值得高度贊揚。這才是最有力的證據。
在這個圈子里仍然有人執著于那種話語框架,我認為他們將被時代拋在后面。他們不僅沒有幫助美國人,更重要的是,他們也沒有幫助歐洲人。
拉維·阿格拉瓦爾:我理解這些觀點。不過最后一點:規則之所以重要,是因為例如,如果歐洲的領土完整不再重要,那么中國未來可能會以此作為處理臺灣問題的理由。
最后一個問題。當你們以及其他人推動歐洲在防務支出方面承擔更多責任時,從五年、十年的時間尺度來看,這將如何影響“核保護傘”的問題?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這涉及許多重要問題。如果我可以不失分寸地說一句,我希望未來幾屆會議能夠更多地聚焦于思考這些棘手議題。隨著歐洲重新武裝,這意味著什么?在軍力整合方面意味著什么?在指揮與控制方面意味著什么?在穩定性方面意味著什么?在更加務實、更加注重實際收益的國防工業合作方面意味著什么?
這類會議在“北約1.0”時期討論的正是這些問題。這些才是那種務實的、細節性的討論——往往是在鎂光燈之外進行的。
核威懾是一個重要議題。正如我在部門內部反復強調的那樣,并且正如本屆政府所明確表示的,美國的延伸核威懾仍然適用于這里以及我們的盟友。這一點是清晰的。
我也聽到有關不同潛在安排或調整方式的討論。我在這里并不代表政府給出正式立場;但總體而言,我們對北約威懾體系中增加更多歐洲色彩持開放態度。當然,我們已經知道,英國和法國的獨立核威懾力量——這是自20世紀70年代以來的北約政策——有助于聯盟的安全。
鑒于你提到了規范問題,我們希望在涉及《核不擴散條約》義務、穩定性考量等方面保持高度審慎和深思熟慮。但這些都是我們應該以一種務實、商業化的方式,在伙伴之間展開的討論。
埃爾布里奇·科爾比在北約防長會議上的講話全文
*以上內容根據美國國防部(戰爭部)提供的內容翻譯整理,內容有所刪減。本文編譯:周浩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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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版 | 周浩鍇
校對 | 劉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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