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技術跨越式進步,都會先制造震撼,再制造焦慮。
然后羅永浩喊出了「seedance2.0 讓電影只需要導演」這句話,讓從業人員的焦慮更上一層。
其實,老羅這句話本身就有「蹭」和「噱頭」的嫌疑。不過,聽了這句話的電影從業人員,誰又能擺脫那種“危機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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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浩微博
說實話,以當前的AI技術,當然還談不上「完全替代除導演之外的電影從業人員」,但它實實在在地提供了一種「可能性」,而且AI技術還在飛速進步,那個「臨界點」很顯然越來越近了。
過去的AI視頻,其實是有一種“廉價感”在的。
主要是因為AI生成的鏡頭,沒什么目的性,要么是固定機位輕微漂移,要么是為了顯得“高級”而無意義地亂晃。
人物在動,但敘事沒有。
Seedance 2.0 的突破點恰恰在這里。
它開始表現出一種非常明確的能力:理解當前畫面在敘事中“扮演什么角色”。
只要創作者表達的足夠清晰,它就「似乎」能搞清楚:什么時候該給特寫來壓情緒,什么時候該拉遠交代空間關系,什么時候該快切推動節奏。
而且很明顯,這種「分鏡」能力不是隨機的,也不是不同模板的拼接,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向「導演判斷」靠近了。
這意味著,「分鏡』這個環節,「也」被下放給了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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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dance2.0(圖源網絡)
為什么要說「也」?
因為整個影視行業的工業化,本質上是把“導演意志”拆解成一條漫長而昂貴的生產流水線:
編劇 → 分鏡 → 攝影 → 燈光 → 演員 → 剪輯 → 聲音 → 調色 → 特效等等。
過去幾年當中,AI已經逐步吃掉了部分「特效、配音、合成、演員」等環節。
現在seedance2.0吃掉的是更靠前的環節——分鏡和調度。
一旦分鏡被模型接管,很多原本成立的“工業經驗”會瞬間失效。比如,未來不再需要逐鏡頭拆圖、不再需要圖生視頻逐段拼接,也不再需要大量人工來“兜底邏輯”。
你只需要一個故事、一段情緒、一點節奏要求,剩下的,模型會幫你補完。
這甚至替代了人類的部分「創造力」。
想想看,這還挺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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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dance2.0(圖源網絡)
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看,AI大大降低了「電影」的制作成本或者說制作門檻。
演員可以是生成的,鏡頭可以是生成的,聲音和配樂可以是生成的,甚至剪輯節奏本身,也可以是生成的,只剩下「決定講什么以及為什么這么講」的人。
電影本身不會消亡,或許反而會迎來一輪大爆發。
然后,新的問題是,大批量產出的所謂「電影」會不會變成又一次的「劣幣驅逐良幣」?
也可能會。
但是,重要么?沒那么重要。
「劣幣驅逐良幣」這件事,時時刻刻都在發生,沒有AI也會發生。
從互聯網時代開始,網絡歌曲、網絡大電影、網絡小說以及最近幾年興起的短劇,都在做同樣的「劣幣驅逐良幣」的事情。
但是無論是網絡歌曲也好、網絡小說也好,他們在歷史上的「留痕能力」是很小的。
人類發展史其實就是,眾多的『平庸、平凡』來襯托少有的、罕見的『偉大』。
所以,那些對『電影未來』的擔憂,其實都沒什么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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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dance2.0的分鏡轉場能力非常出眾
再說回「電影只需要導演」這件事。
我覺得,Seedance 2.0 并不會讓導演變得不重要,恰恰相反——它會極端放大導演之間的差距。
因為當執行成本趨近于零之后,決定作品價值的,只剩下:你看世界的方式,你選擇表達什么以及你對情緒和意義的判斷等。
這些東西,是模型沒辦法替你表達的。
舉個例子,當前智能手機行業的旗艦機型的核心競爭,都放在了「拍照能力」上,但每年各大品牌賣出幾十億部手機,世界也并沒有變成「人人都是攝影大師」。
所以,電影行業受到的沖擊并不會那么大。
反而過去有些囿于規則、資源、資金、門路、后臺等各種各樣的原因,懷才不遇的人,會得到一個被世界看見的機會。
可復制的技巧會貶值,可規模化的流程會消失,真正稀缺的是你對世界的理解,你經歷過什么,你為何非要拍這個故事。
電影,最終還是屬于那些——有話要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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