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陜北一個偏遠農村,村里人都叫我“鍋蓋”,就是因為我長得又黑個子也不高,頭又大又圓,看起來像個鍋蓋。
從小我就老實憨厚,不打架不鬧事,是別人口中聽話的孩子!
可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因為從小就害怕和女孩子接觸,說話就結巴,臉紅。
在我22歲那年,那些同齡人都結婚生子,孩子都打醬油了,我卻還是單身。
其實也并不是我家條件不好,雖然父親早逝,但是我和母親能吃苦耐勞,養了幾十頭豬,還種了些地。日子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還有一個姐姐早已經結婚了,也不需要我們幫襯。
我的婚事,就成了我媽心里的一根刺,每到秋收后她都不敢去村頭小賣部那里玩,生怕別人問你家兒子什么時候結婚?
我也相親過幾次,但是都因為我長得丑,性格老實后就沒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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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隔壁鄰居把她侄女介紹給我,說是長得漂亮又能干,就是稍微胖了點。
讓我驚恐的是,何止是胖了一點點,毫不夸張地說,和我家那快出欄的豬沒什么兩樣。
光是吃米飯就吃了五碗,吃著飯還不忘數落我長得不行,她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還說要是結婚了不能和我爸媽同住,還得去城里給她買房,得要5萬彩禮,熱熱鬧鬧把她娶進門。
我媽也是低頭哈腰地點著頭,說什么就應什么,生怕我娶不到媳婦似的。
我也是來了氣,對那女孩說:“你多久沒照鏡子了?”
女孩瞬間明白過來,兩眼汪汪地哭著跑了回去。
害我媽又把我一頓罵,不知好歹。對她來說,只要是個女的就行,也不管性格好不好。
我說我又不癡不傻,除了性格老實點,不招人喜歡以外,我哪哪都是優點,至少我實誠善良啊,反正說什么也不肯將就婚姻!
就這樣,我媽為了給我娶媳婦到處找媒人,花錢送禮品。
過了一個月之后,媒婆跑來說村里劉嬸她娘家嫂子的女兒還沒找對象,在外地打工回來,人長得漂亮不說個子還高挑,性格好。
要求找個性格老實點,會過日子的就行。
我媽知道后高興得不得了,讓我趕緊去換身干凈的衣服去相親,我當時正在豬圈里忙著呢,不想去,再說了上次相親還心有余悸,對自己也沒啥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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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經不住我媽的絮絮叨叨,還是打算去見見,不過為了給自己壯膽,我拉著我從小玩到大的哥們小輝陪我去,他比我能說會道,還能替我說幾句好話。
小輝知道要陪我去相親,一百個不愿意,我說事成請他去飯店吃一頓大餐,他才同意。
相親對象離我家也就6公里路程,我們早早從家里出發,騎著自行車就去了。
見面后,媒人給我們介紹女孩叫小云,確實長得漂亮,白皙的皮膚烏黑的頭發,勻稱的身材,五官精致,看得我一愣一愣的,不得不說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
當時,我就心動了。
小云父親也從地里回來了,上下打量我,表現出對我很滿意的樣子,他說自己相中不管用,得她女兒說了算。
從見面起,小云就站在門口對我不冷不熱,也不咋搭理我。
進屋后,我發現小云一直盯著我小輝看,當時我也沒多想,還給小云介紹小輝是我的鐵哥們。
小輝也很識趣,用眼神示意我好好發揮,他先去外面抽根煙。
我也不嘴笨了,看到喜歡的女人也開始主動說:“我這個人雖然黑了點,但是我能干,家里開了養豬場,我還會開車,閑事就去幫別人送貨,掙外快,要是咱倆成了,你在經濟上不用擔心,錢財都給你保管,你看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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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一大堆,小云也不吱個聲,就盯著窗外發呆,嘴里小聲嘀咕說:“真帥啊!”
我以為是說我呢,高興地一個勁的推銷自己,小云就“嗯嗯”也不說行,也沒說不行,就說先接觸看看。
回去的路上,小輝說:“你小子可真有福氣,找到這么漂亮的媳婦,我都羨慕了呢!”
我嘿嘿笑著,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
我媽讓我主動點,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多往小云家跑,爭取年底能結婚。
那些日子,我特意詢問了小云他父親的喜好,知道他愛喝酒,愛下象棋后,就每天一提好酒和幾斤肉,還給小云買禮物去,再陪老人家下象棋。
等到晚飯時,我又去廚房做飯,陪小云父親喝兩杯,直到傍晚才回去,她父親每次都笑呵呵的對我特別滿意。
每次去,小云都不在家,說是出去和朋友逛街去了。
我也沒多想,只想著用行動證明自己會給小云一輩子的幸福。
然而,現實卻打臉了。
那段時間豬出欄,忙的幾天沒去,等去的時候,小云父親笑著問我:“你個臭小子,每天把小云帶哪玩去了,天黑了才回來,她還沒出嫁呢,你可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啊!”
我愣住了,說:“最近家里忙著呢,都沒出門啊!”
小云父親說:“那就奇怪了,她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是和你去約會,那是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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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雖然有些不安,但也沒往壞處想,畢竟小輝是我鐵哥們,他應該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直到有一天,我從豬場回家,走到村口時,遠遠的看見小云過來了,我以為小云來找我來了,本想著迎上去,但是想到自己一身豬臭味,就趕緊跑回家了。
看見母親在院里剝玉米,我著急地說:“媽,別剝了!趕緊把院里收拾一下,小云過來找我來了!”
我媽也不敢怠慢,迅速把院里掃干凈,去廚房備菜,等待小云過來。
左等右等,一個小時也過去了,就算走的慢也該到了吧,我還去村口看了好幾次呢!
可就是不見人影,就當我站在門口納悶時,聽見對門小輝家里傳來歡聲笑語的聲音,當初給我介紹的那個小云的那個媒人也從他家笑瞇瞇走出來,我心想,這臭小子啥時候找媳婦了,居然不通知我這個哥們!
我正打算詢問媒人時,她神色慌張就走了,簡直匪夷所思!
我輕手輕腳地走進小輝院子,從窗外看到小云和小輝卿卿我我的畫面,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就在這時,我聽到小云說:“你什么時候和他說清楚?我看見他那黑不溜秋,又矮又丑的樣子就惡心,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小輝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再等等吧,我不想傷害他。”
我如遭雷擊,原來他們真的背著我在一起了。我感到憤怒、背叛和痛苦,但我也知清楚,不能就這樣沖進去,那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到了家,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那晚,我獨自一人去鎮上喝了很多酒,心里充滿了失落和迷茫,自己喜歡的女人被鐵哥們捷足先登了。
第二天,我找到了小輝,我們坐在村頭的老槐樹下,我直截了當地問他:“你是不是和小云在一起了?”小輝沉默了,然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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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陣心痛,但我還是強忍著情緒,問他:“你打算怎么辦?”小輝突然扇自己一耳光說:“鍋蓋,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和小云是真心相愛的。”
我看著他,心里明白,這段感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我對小輝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毀了我們的友情。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你這樣做真的很傷人。”
小輝低下了頭,沒有說話。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你不用擔心,祝你們幸福吧!”
我回到家,告訴了我媽這件事。我媽聽后,氣得直跺腳,但她也明白,這種事情不能強求。她安慰我說:“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你是個好孩子,一定會找到更好的人。”
我點了點頭,雖然心里還是很難過,但我知道,生活還得繼續。我決定放下這段感情,重新開始。
從那以后,我把事業放在第一位,也更加注重提升自己。我知道,只有讓自己變得更好,才能遇到更好的人。
幾個月后,我在一次買小豬崽回來的路上,當時天擦黑,烏云密布的,隨時要下雨的樣子,我想著快點回家,踩著油門“轟轟”地,加快了車速。
走過一段山路后,突然狂風暴雨閃電雷鳴,我放慢了車速,看見不遠處一個女孩被一個男人拉扯著進小樹林,女孩死命掙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我停下車,拿著車上備用的鐵棍沖下車,對男人吼道:“放開她,不然打斷你的腿!”
那男人輕蔑一笑:“就憑你?跟著矮冬瓜似的,能碰到我手指頭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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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著他的腿一鐵棍,那男人疼得直哼哼,我說:“最痛恨男人欺負女人了,別看我個子小,我可比你強多了,至少我善良,不干這缺德事!”
我拉著那女孩就往車上跑,不顧男人的謾罵,加油門就走了。
女孩崇拜地看著我,說要不是我在這荒郊野外救了她,后果不堪設想,問我叫什么名字,我說:“大名叫張有才,村里人都叫我鍋蓋,你看著叫吧!”
她驚訝地看著我:“你就是和我姐相親的那個鍋蓋?我經常聽父親提起你,說你老實厚道,人品好,你母親也善良,罵我姐沒眼光,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選個家庭困難,婆婆強勢的媽寶男!”
我淡定一笑:“人各有命,都過去了,只能說和你姐沒緣分!”
她笑著說:“咱倆試試吧!我這次回來就是來找你的,遇到天氣不好,錯過了末班車,好在遇見到你!雖然第一次見你,但是你的為人早就從父親嘴里得知了,他經常夸獎你,沒成為他的女婿,老遺憾了!”
我看著眼前貌美如花似玉,比她姐姐更漂亮的女孩,心里的自卑感來了,直接說:“咱倆不合適,我配不上你!”
她噗呲一笑:“我覺得你錯了,看人不能看外表,要看內在,一個人好不好取決于他的心是否善良和實誠,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最終,我沒娶上小云,卻娶了她妹妹小梅,老丈人高興地合不攏嘴,還說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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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我擴大了養豬場,小梅提議豬糞別浪費了,可以拿去當肥料,于是我倆在后山種植了一大片果園。
我管理豬場,她打理果園,在我們勤勞肯干,那些水果根本不愁銷售,沒到季節就被廠家訂好了。幾年后,就去城里買了樓房,把岳父和母親接去養老。
反觀小云和小輝結婚時,說好了的三萬彩禮,婆家只給了一萬,說是小云懷孕了給不給彩禮都行,不怕她跑,反正是她上趕著嫁給他兒子。
兩人婚后不努力,不上進,去城里打工沒幾個月就嫌累,跑回家歇著,婆婆強勢在家也不好過。
生活就是這樣,總會有起起落落,緣分就是上天注定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是你的跑不了,但只要我們勇敢面對,總會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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