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添了那張蹦床之后,小主人發(fā)現(xiàn),最先對它感興趣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那條四條腿、成天在家里晃悠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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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鬧著玩,小主人站上去蹦了幾下,狗子在邊上歪著頭看,耳朵一聳一聳,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新鮮事物。
蹦床起落的節(jié)奏帶著“吱呀吱呀”的聲響,狗子的眼神跟著上下移動,脖子越伸越長,最后實在憋不住,前爪往床沿一搭,整只狗就顛顛地拱了上去。
第一次站上蹦床,它顯然有點懵——軟綿綿的布面不像地板那樣踏實,四條腿踩上去總感覺底下有股勁兒要把它彈起來。

它試著壓了壓前爪,床面往下陷,又把它送回來,一來一回,狗子的眼神從困惑慢慢變成了亮晶晶的興奮,小主人忍不住笑了,索性拉著它一起蹦。
蹦床有節(jié)奏地起伏,狗子的四條腿也跟著一顛一顛,起初還試圖站穩(wěn),后來干脆放棄了抵抗,整只狗隨著彈力上下律動,渾身毛發(fā)跟著抖,耳朵撲扇撲扇飛起來又落下去。

它把嘴巴咧開,舌頭耷拉在一邊,那副投入又陶醉的表情,像極了一個剛學(xué)會騎自行車的小孩,又緊張又上癮,從那以后,狗子就徹底陷進去了。
每天早上一睜開眼,它第一件事不是找吃的,不是往門外沖,而是顛顛兒地跑到蹦床邊,前爪搭上去,回頭沖小主人叫一聲——意思再明白不過了:來,陪我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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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人去上學(xué),家里安靜下來,狗子在屋里轉(zhuǎn)了兩圈,咬了一會兒玩具,趴在地上瞇了會兒眼,最后還是沒忍住。
它悄悄溜回蹦床邊,前腿一搭,后腿一蹬,整只狗翻了上去,沒有人在旁邊帶著節(jié)奏,它就自己找感覺。
后腿輕輕點一下,床面彈起來,身子跟著往上一聳;前腿壓一壓,又落回去。

它也不急,就這么一下一下試探著,蹦床在它身下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像一首只有它自己能聽懂的曲子。
有時候彈得太高,它整只狗會短暫地騰空,四條腿在半空中慌亂地劃拉兩下,又穩(wěn)穩(wěn)落回布面。
它不害怕,反而更來勁了,尾巴搖得呼呼生風(fēng),嘴里嗚嗚地哼哼,那意思大概是:你看,我自己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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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人放學(xué)回家,推開門,正撞見狗子在蹦床上跳得起勁。
一人一狗四目相對,狗子愣了一瞬,沒被抓現(xiàn)行的慌張,反倒尾巴搖得更歡,喉嚨里滾出一聲軟綿綿的嗚咽,像是在說:你可算回來了,快,一起跳啊。
小主人沒繃住,書包往沙發(fā)一扔,蹬掉鞋子就跳了上去,蹦床被壓得更低,彈得更高,狗子在她對面顛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整只狗化成一團快樂的、上下晃動的毛球。

那天的陽光很好,剛好落在這張小小的蹦床上,狗子撲騰著四條腿,小主人笑得前仰后合,蹦床吱呀吱呀唱著跑調(diào)的曲子。
沒有人教過它什么叫快樂,可它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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