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評個少將,是不是太低了?”
1955年,北京中南海,周恩來總理手里拿著一份授銜名單,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旁邊的工作人員都不敢在那時候接話,誰都知道,這份名單是經(jīng)過反復(fù)斟酌的,怎么總理還是覺得有遺珠之憾?
總理指著名單上“李治”這兩個字,嘆了口氣,眼神里全是惋惜。
可誰能想到,這事兒傳到當事人李治耳朵里,他卻嘿嘿一笑,說了句讓所有人都臉紅的話。
這個讓周總理都覺得虧欠的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01
咱們把時間撥回到1930年的冬天,那會兒的江西永新,冷得讓人骨頭縫里都冒寒氣。
李治當時正縮在國民黨第18師張輝瓚的隊伍里,心里更是拔涼拔涼的。
為啥?因為他覺得自己這次是徹底玩完了。
李治這人,本來是個讀書的好苗子,正兒八經(jīng)的上海南洋醫(yī)科大學高材生。畢業(yè)后在南昌開了個診所,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可那個世道,哪容得下安靜的書桌?國民黨抓壯丁,硬是把他這個拿手術(shù)刀的給塞進了軍隊里當軍醫(yī)。
第一次反“圍剿”,張輝瓚那個狂勁兒,恨不得一口就把紅軍給吞了,結(jié)果呢?崩掉了大牙,全軍覆沒。李治也跟著倒了霉,成了紅軍的俘虜。
那時候國民黨天天宣傳紅軍是“青面獠牙”,李治心想:這下完了,腦袋肯定要搬家了。
被押解的路上,李治一直低著頭,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走著走著,他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這些紅軍戰(zhàn)士,穿得破破爛爛,腳上全是草鞋,但對他們這些俘虜,竟然沒有打罵,甚至還給傷員包扎傷口。
到了紅軍駐地,一位紅軍干部聽說他是醫(yī)科大學畢業(yè)的醫(yī)生,眼睛都在放光。
那位干部十分誠懇地對李治說:“我們這里缺醫(yī)少藥,你要是愿意留下來救死扶傷,咱們就是一家人。”
李治當時就愣住了。在國民黨部隊里,長官對下屬那是張口就罵、抬手就打,哪見過這種把俘虜當寶貝的?
沒過幾天,更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天,毛澤東來醫(yī)院視察傷員。
那時候的毛澤東,穿著一身舊軍裝,顯得特別親切。他走到李治面前,聽說這個新來的醫(yī)生是張輝瓚部下的,還是江西永新老鄉(xiāng),臉上立馬露出了笑容。
毛澤東緊緊握住李治的手,操著一口濃重的湖南口音打趣道:“咱們這是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啊!”
這一句話,把周圍的人都逗樂了,李治心里那塊大石頭,也瞬間落了地。
毛澤東接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這個選擇對頭,棄暗投明!以后就安安心心給戰(zhàn)士們看病,紅軍就是你的家。”
就這么簡單的幾句話,像一股暖流直接鉆進了李治的心窩子。他當時就在想,跟著這樣的領(lǐng)導(dǎo),這輩子值了。
從那天起,李治就把那身國民黨的皮給扒了,換上了紅軍的灰軍裝,這一穿,就是一輩子。
02
要說李治的醫(yī)術(shù),那真不是吹出來的,那是用無數(shù)條人命驗證出來的。在長征路上,他可是立了大功的,甚至被戰(zhàn)士們稱為“紅軍大金剛”。
最驚險的一次,是在貴州盤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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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1935年4月,長征隊伍剛到那兒,敵人的飛機就像蒼蠅一樣在頭頂上嗡嗡亂叫,炸彈把樹林子炸得火光沖天。
賀子珍為了掩護傷員,不幸被炸傷了。
那個場面,現(xiàn)在想起來都讓人后背發(fā)麻。賀子珍渾身是血,倒在血泊里,身上嵌進了17塊彈片,整個人就像個血人一樣。
李治接到命令趕到的時候,看著賀子珍的傷勢,手心里全是冷汗。
那時候哪有什么像樣的手術(shù)室?連個像樣的手術(shù)臺都沒有,只能把門板卸下來當床用。最要命的是,麻藥早就用光了。
沒有麻藥做手術(shù),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把肉硬生生切開啊!
但沒法子,必須得救!
李治咬著牙,硬是憑著一把止血鉗和手術(shù)刀,在簡陋的擔架上就開始了手術(shù)。
他在沒有全身麻醉的情況下,一塊一塊地把彈片從皮肉里取出來。每一刀下去,賀子珍疼得渾身顫抖,李治的心也跟著顫抖。
汗水順著李治的額頭往下流,旁邊的護士不停地給他擦汗。
整個手術(shù)過程,就像是在閻王爺手里搶人。雖然后來因為部分彈片位置太深,怕傷及內(nèi)臟沒法全部取出,但賀子珍這條命,是李治硬生生給搶回來的。
手術(shù)結(jié)束后,李治整個人都虛脫了,癱坐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這就是醫(yī)者仁心啊,在那個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一把手術(shù)刀,就是戰(zhàn)士們的守護神。
03
這還不算完,到了過草地前夕,又出大事了。
這次病倒的,是周恩來副主席。
當時隊伍剛到毛兒蓋地區(qū),周恩來突然發(fā)起了高燒,一度昏迷不醒,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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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把大家都急壞了。當時好幾個醫(yī)生來看過,有的說是瘧疾,有的說是傷寒,藥吃了一堆,就是不見好,反而越來越重。
眼看著周副主席身體越來越虛弱,大家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候,李治來了。
他沒有急著下結(jié)論,而是仔細檢查了一番,摸了摸周副主席的肝區(qū),又問了問之前的癥狀,眉頭緊鎖。
經(jīng)過反復(fù)確認,李治十分肯定地說:“這是肝膿腫。”
這病在當時可是要命的,沒有抗生素,沒有穿刺設(shè)備,怎么治?
一般醫(yī)生這時候肯定就慌了,但李治沒有。他想了個土辦法,就是局部穿刺引膿。
但這還不夠,身體得有抵抗力才能恢復(fù)啊。可茫茫草地,哪來的營養(yǎng)品?連青稞面都快吃完了。
李治腦子轉(zhuǎn)得快,他想到了一個偏方。
他讓人去山坡上找野菜,特別是那種嫩綠的豌豆尖。這玩意兒在那個季節(jié)雖然少,但仔細找找還是有的。
李治解釋說:“這東西富含維生素C,能清熱解毒,對肝臟恢復(fù)有好處。”
就這樣,一邊進行穿刺排膿,一邊讓周副主席喝野菜湯、吃豌豆尖。
你還別說,這招真神了!
沒過幾天,周副主席排出了大量的膿液,燒也退了,人也清醒了。
當周恩來睜開眼,看到守在床邊的李治時,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眼神里全是感激。
后來周恩來見到李治,緊緊握著他的手說:“李治醫(yī)生,是你救了我的命啊,要是沒有你,我早就完了。”
這種過命的交情,那是在生死線上結(jié)下的,比什么都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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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新中國成立后,李治在南京工作。
有一次,毛主席路過南京,專門把李治叫去,交給他一項特殊任務(wù):替他去看看在南京養(yǎng)病的賀子珍。
李治提著東西出現(xiàn)在賀子珍面前時,這位曾經(jīng)的女戰(zhàn)士,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她拉著李治的手,嘴里不停地念叨:“救命恩人啊,快進來,快進來!”
那一刻,所有的戰(zhàn)火紛飛、所有的生死與共,都化作了這一場久別重逢的淚水。
賀子珍看著李治,就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看到了那些在戰(zhàn)壕里摸爬滾打的日子。
兩人聊了很多,聊到了長征,聊到了那些犧牲的戰(zhàn)友。
這種感情,沒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是永遠體會不到的。
05
時間一晃到了1955年。
全軍大授銜,這是對革命功臣的一種肯定。李治被授予了少將軍銜。
這也就是文章開頭那一幕,周總理看著名單,心里覺得過意不去。
在總理看來,李治救過主席夫人的命,救過自己的命,救過無數(shù)紅軍戰(zhàn)士的命,這功勞,給個中將都不為過。
后來周總理見到李治,還當面提過這事兒,說覺得委屈他了。
可李治呢?他聽完哈哈一笑,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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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十分豁達地說:“總理,您這話言重了。我就是一個醫(yī)生,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比起那些犧牲在戰(zhàn)場上的戰(zhàn)友,我能活下來,有飯吃,有地方住,還有個少將軍銜,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
這話說的,透著一股子豁達和通透。
名利這東西,在他眼里,真不如能多救一個病人來得實在。
從那以后,李治依舊在醫(yī)療戰(zhàn)線上默默耕耘,從來不拿自己的功勞說事兒。
他常跟身邊的人說:“咱們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能活到現(xiàn)在就是賺了,還爭什么爭?”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老一輩革命家,心底無私天地寬。
1989年,這位傳奇軍醫(yī)在北京安詳離世,享年91歲。
他走的時候很平靜,就像他當年在手術(shù)臺上一樣沉著。
那時候,沒有什么隆重的送別儀式,也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悼詞,只有他生前救治過的病人,和那些聽過他故事的人,在心里默默為他送行。
李治這一輩子,沒給兒女留下什么金銀財寶,就留下了一句話:“做人要知足,做事要對得起良心。”
你說,這樣的人,是不是比那些整天鉆營名利的人,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那時候的人啊,真是單純得可愛,也是偉大得讓人心疼。
他們不圖高官厚祿,不圖榮華富貴,心里想的,永遠是怎么把工作干好,怎么對得起這份信任。
就像李治說的:“有飯吃就行。”
這不僅是一種知足,更是一種境界。
現(xiàn)在的我們,回過頭來看看這段歷史,再看看李治將軍的選擇,是不是覺得心里挺暖乎的?
有些人,雖然軍銜不是最高的,但在大家心里的位置,那是相當?shù)母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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