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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聽說秦可卿死了,寶玉心如刀絞,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他急忙穿衣,要到寧國府去,賈母阻攔也不聽。
來到寧國府,賈府幾代男性都已經齊聚于此。
秦可卿的公公賈珍哭得像個淚人,決定盡其所有來大辦喪禮。
他聘請了上百位僧人和上百位道士來超度亡靈,又購買了豪華棺木,恨不得代替兒媳秦可卿去死。
這時,秦可卿的丫鬟瑞珠,見秦氏死了,自己也撞柱而亡。賈珍就以孫女之禮厚葬。
因為秦氏沒有孩子,小丫鬟寶珠甘愿為義女,擔任摔喪之任。賈珍十分驚喜,傳令從此稱寶珠為小姐。寶珠在靈前哀哭不絕。
賈珍想到賈蓉只是一個監生,沒有官位,喪禮的排場沒法做大,因此考慮給他捐官。
恰好這天宮內的太監戴權來上祭,賈珍便給他說了捐官的想法。
戴權說:“剛好龍禁尉少了兩人,昨天襄陽侯的兄弟老三來求我,拿了一千五百兩銀子。還剩一個缺,永興節度使馮胖子要給他孩子捐,我沒工夫答應他。既然咱們的孩子要捐,快寫個履歷來。”
賈珍馬上吩咐人寫了履歷送上。
戴權遞給隨身小廝,讓他找戶部長官老趙,要一張五品龍禁尉的票。
然后又對賈珍說:“你送一千二百兩銀子,到我家就完了。”
賈珍感激不盡。次日,喪禮就按五品官職的排場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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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秦可卿死后,沒寫她的丈夫賈蓉如何悲痛,賈蓉像個沒事人似的,父親交待干啥就干啥。
反而大寫公公賈珍的悲痛欲絕,他哭得像淚人,恨不得替秦氏去死,還要盡其所有大操大辦喪禮,又花錢給賈蓉捐官,只為喪禮更加風光。
這一切都太反常了,顯然是為了掩蓋自己的丑聞和罪孽,讓自己的內心獲得一種解脫和救贖。
之前焦大就大罵寧國府“爬灰的爬灰”,暗指賈珍和秦可卿的偷情丑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連下人都知道。
書中沒有“淫喪天香樓”這一節,只說秦可卿是病死,但據說最早的版本是賈珍逼奸兒媳秦可卿,秦可卿覺得屈辱,吊死在天香樓。電視劇中稍有涉及。
因為書中沒寫,所以不再延伸,但是賈珍在喪禮上的表現顯然有些反常,有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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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整個喪禮辦成了巨大的盛宴,展示著賈府的風光與排場,展示著賈府的榮耀和地位。
但這一切似乎都與秦可卿無關了。
想當初,秦可卿病入膏肓之時,賈府在大辦賈敬的壽宴,大家尋歡作樂,沒多少人記掛孤苦伶仃的秦可卿。
如今,她死后,賈府又大辦喪禮。
可是這一切主要是為了活人的風光,而不是對死人的哀傷。
生前不善待,死后假哀傷。
秦可卿死后,真正傷心的反而是賈寶玉和兩個丫鬟。他們的傷心,是發自內心,而不是為了作秀,不是為了給別人看的。
想想秦可卿一生謹小慎微討好所有人,希望給所有人留個好印象,到頭來也不過如此。
看起來平常人來人往,高朋滿座,可是又有多少真情呢?真是悲哀。
所以,竭盡全力討好他人,不如討好自己吧,不如讓自己少受點委屈吧。
現實中,也有許多人生前不盡孝,死后大辦喪禮。
與其死后哀傷,不如生前多多孝敬父母吧,不要空留“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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